鍾茵梔一看到他就迎了上去,一臉笑嘻嘻,“我和我姐正在討論明天晚上要不要出去吃火鍋?”
鍾一粟看著她,忍不住笑了笑,“就這點事?”
“嗯,我上次吃了一家味道特別棒的火鍋,明天晚上我請您和小夏子一起去品嚐品嚐?”
鍾一粟一臉遺憾,“閨女第一次請吃飯,我卻不能應邀,真是很抱歉。”
一旁鍾半夏走了過來,輕聲問他,“爸爸明天有應酬?”
“要去京城一趟,明天一早過去,周末回來。”
鍾半夏點點頭,“要不要我幫你收拾行李?”
“不用,就在那邊待兩天,帶的東西不多。”
鍾一粟偏頭看向鍾茵梔,“等爸爸回來帶你倆去吃大餐。”
鍾茵梔點頭,“好啊,那我明天和夏夏一起去吃火鍋。”
“嗯,吃完了可以去逛逛,想買什麽都行,回來爸爸給你們報銷。”
“好啊。”
……
今天作業不多,吃過飯後,鍾半夏用半個小時就做完了作業,之後無事就將畫板拿了出來,支在她臥室的陽台上。
畫板正對著前幾日花店剛送來的那盆墨蘭,她覺得很香很好看,打算把它畫下來。
她喜歡畫畫,每次一拿起畫筆,她就會忘記周圍的一切,整個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一個半小時後,她收起畫筆,畫作完成。
她起身走到一旁,借著頭頂的燈光看著自己畫的蘭花,滿意的笑了。
之後收拾好東西,轉身進了一旁的小書房,將畫板和畫都收了起來。
出來之後,她拿了睡衣進了浴室。
洗完澡,晾頭發的功夫,她打開書包拿出手機,想刷會微博。
她有幾個喜歡的演員,每天沒事都會關注他們一下。
打開手機一看,上麵竟然有好兩個未接來電,點開一看,都是蕭勁生打來的。
在學校手機調靜音,回家之後就忘記將它調回來了。
手機又放在書包裏一直沒拿出來,自然也不知道有人打電話過來。
看著那兩個未接來電,想了想,給蕭勁生回了過去。
那邊響了許久沒接,最後自動掛斷。
鍾半夏猶豫了一下,最後打開微信,給他發了一條信息過去。
……
這幾日晚上不訓練,吃了晚飯之後,蕭勁生就被隔壁宿舍找去打牌了,一直打到十點才回自己宿舍。
簡單的衝了個澡,上床之後,他隨手撈出手機,看了一眼見鍾半夏不僅給她回了電話還發了微信,唇角立馬勾了起來。
梁磊從衛生間出來,見他對著手機笑得一臉淫蕩的樣,就好奇的湊過來,“看什麽呢笑得這麽淫蕩。”
蕭勁生抬腳,一腳將他踹開,“滾,隱私。”
“還隱私呢,不就是隔壁高中那朵校花嗎?”梁磊一臉好奇的問他,“哥,這次是真的動心了?”
蕭勁生頭也不抬,“她是老子的女人。”
“哥,你不會是強迫人家的吧?”
蕭勁生抬頭,眼神涼涼的凝著他,半響才說一個字,“滾!”
見他一臉不爽,梁磊也不敢再多說一個字,立馬溜溜的跑去洗澡了。
待他進了浴室之後,蕭勁生立馬給鍾半夏撥了一個視頻電話,但響了沒兩聲就被那頭給摁斷了。
緊接著,一條微信進來了。
媳婦,“我睡了。”
蕭勁生看著鍾半夏發來的三個字,唇角再次勾了起來,想給她回信息,但又覺得太麻煩,索性就撥了電話過去。
這一次,那頭很快就接了起來,聲音很輕,“喂。”
蕭勁生輕笑一聲,接著問她,“又在被窩接電話?”
“現在都幾點了.……”
悶悶的聲音裏帶著幾分不滿,“我都睡著了。”
“怪我,”蕭勁生低沉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笑意,“我剛在隔壁宿舍打牌,忘帶手機了。”
鍾半夏耳根發燙,“.……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麽。”
聽起來好像在給她解釋一樣,她才不需要.……
寂靜的夜裏,鍾半夏柔得發嬌的聲音就這樣隔著電流傳到他的耳朵裏,讓蕭勁生心口直發燙。
他不自覺放柔了聲音,“我害怕你誤會我故意不接你電話。”
“我才不會誤會,而且……“鍾半夏有些惱,“我不是你媳婦,你別亂叫。”
“現在不是,以後終會是。”
鍾半夏又羞又氣,“以後也不可能是!”
那邊沉默了幾秒,隨後,蕭勁生低沉的嗓音緩緩傳來,“我蕭勁生今天在這裏發誓,以後一定要娶鍾半夏為妻”!
鍾半夏被他氣得想吐血,“你……你神經病啊。”
說完,氣得她直接掛了的電話。
生怕他再打電話過來,鍾半夏索性將手機關了機。
這一夜,終究是沒睡好。
鍾半夏做夢了,夢裏,她被一頭狼追得到處亂跑,不管她怎麽躲怎麽藏,那頭雄壯彪悍的狼總是會找到她,然後對著她齜牙咧嘴想要吃掉她。
從夢中驚醒,鍾半夏擦著滿頭的冷汗,扭頭看了一眼窗外,發現已經天亮了。
她翻身起了床,進了浴室。
簡單的衝去一身的汗水,隨後坐在梳妝台前,一邊用吹風機吹著濕漉漉的頭發一邊心裏想,她大概昨夜被蕭勁生那番話嚇著了,以至於會做噩夢。
今天周五,鍾半夏是值日生,她得比平時提前半個小時到學校做值日生。
羅阿姨已經將早餐做好了,吃完早飯,她背著書包就走了。
坐車到學校,沈蕊已經來了。
兩人一起做完值日之後,沈蕊因為沒吃早飯,就拖著鍾半夏去學校超市去買點吃的。
學校超市有早餐賣,包子茶雞蛋熱豆奶煮熟的玉米,沈蕊買了一個包子一個茶雞蛋和一杯豆奶。
鍾半夏在家吃過早餐,但她很喜歡喝熱豆奶,就買了一瓶豆奶,和沈蕊一邊吃著一邊回教室。
剛進教學樓,迎麵碰上一人。
對方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就叫住了她,“鍾半夏。”
鍾半夏抬頭,看著對方一臉迷茫,她好像並不認識他。
那男生笑了笑,開口解釋,“不認識我了?上次鍾叔叔和嫿阿姨帶著你和你妹妹我們一起吃過飯。”
經他這麽一提醒,鍾半夏突然想起來了。
去年夏天,爸媽帶著她和茵梔去參加過一場朋友聚會,她記得當時有個男生和她們年紀相仿,隻是忘了叫什麽。
想到這兒,她抱歉的笑了笑,“你一提醒我就想起來了。”
“我叫白謹言,還記得嗎?”
鍾半夏有些尷尬,她真的忘了。
不過還是輕輕點了點頭,“白伯伯的兒子,我記得。”
說完她又問他,“你不是在名達嗎?怎麽到我們學校來了?”
“我表弟今天剛轉學過來你們這邊,我送他過來。”
鍾半夏聽了,輕點了下頭,“這樣啊。”
白謹言看著鍾半夏,笑得一臉溫潤,“上次你說要送我一副肖像畫,不知道還作不作數?”
鍾半夏仔細的回想了一下,當時對方聽說她會畫畫,而且畫得很好,便開口說要一張肖像畫?
她生來是不會拒絕人的,又當著雙方家長的麵,自然也是無法拒絕對方這一點小要求,就答應了下來。
隻是,原本以為過了這麽久,他早已經忘了,沒想到竟然還記得。
輕輕點頭,鍾半夏看著白謹言,“好啊,你什麽時候有時間?我可以去找你。”
“這個周末怎麽樣?”白謹言唇角一直帶著笑,聲音也很柔和,“我去找你。”
鍾半夏想了想,點了點頭,剛想說她家地址,白謹言卻笑著說,“我就住你們隔壁小區,離得很近。”
“哦。”
“我周六去找你,方便嗎?”
“好。”
“那,我先走了,咱們周六見。”
“周六見。”
等白謹言離開之後,在一旁一直當隱形人的沈蕊一臉激動的抓著鍾半夏的胳膊,大聲說,“帥哥啊。”
鍾半夏無語的看她一眼,抬手將她的爪子從她胳膊上拂了下去,隨後丟給她一句,“不僅是帥哥還是學霸。”
“真的?”
“嗯,名達理科第一名。”
“.……他家是不是還很有錢?”
鍾半夏抬腳往教室走,“他爸爸和我爸爸是生意上的合作夥伴,兩家關係不錯,在一起吃過飯。”
“這麽說,你倆兩家是要打算強強聯姻了?”
“聯姻?”鍾半夏斜了沈蕊一眼,“誰和誰聯姻?”
“別裝了。”沈蕊拿胳膊碰了碰鍾半夏,笑得一臉意味深長,“你剛和他說話的時候,我看到你臉都紅了。”
“.……”
鍾半夏有個毛病,她不擅長撒謊,所以剛才在撒謊的時候,心頭一慌,她就容易臉紅。
這種臉紅完全不是因為害羞。
但她也懶得解釋,解釋多了就是掩飾。
見她不說話,沈蕊以為是自己驗證了猜測,愈發得意起來,“我自覺一向很準,而且我覺得剛才那個帥哥也喜歡你。”
“.……你哪隻眼睛看出來的?”
“這兩隻,”沈蕊用手指著自己的眼睛,“他一直對著你笑,笑得一臉春情蕩漾,看著你的眼神都要化成水了。”
“.……”
媽呀,真想抖一抖這渾身的雞皮疙瘩。
……
中午,沈蕊去學校外麵吃飯了,鍾半夏沒什麽胃口就隨便在學校餐廳吃了一點,剛吃過午飯回到教室,鍾茵梔就打電話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