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半夏渾身沒勁。
就這樣整個人軟軟的靠在他身上,聽到他問這個,立馬抬手又想捶他。
蕭勁生一把抓住她柔軟的小手,舉到唇邊,親了又親,然後笑著對她說,“你怎麽這麽甜,嗯?”
“.……”
鍾半夏又羞又惱,伸手一把將他推開,抬腳就走。
此刻的她,也忘了怕黑了,一路朝巷子口跑去。
蕭勁生追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拽停之後,急聲開了口,“媳婦,你生氣了?”
“誰是你媳婦?”鍾半夏扭頭瞪他,“你這個臭流氓,你一輩子都找不到媳婦。”
“我不用再找了,你就是我的媳婦。”
“.……無賴!”
鍾半夏氣得一把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蕭勁生追上去,還想伸手去牽她的手,手還沒碰上她的,就被她躲開。
幾次之後,他不再碰她,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走出了巷子。
一出巷子,鍾半夏就直接衝到路口,抬手招了一輛出租車,不等蕭勁生反應過來,她人已經上了車。
蕭勁生追上去,剛想伸手開車門,就聽見鍾半夏對出租車司機說,“師傅,有流氓追我,麻煩你快點開。”
蕭勁生立馬收到司機的眼神警告,緊接著,出租車如離弦之箭以極快的速度衝了出去,很快就消失在他麵前。
蕭勁生看著開出很遠的出租車,突然有些苦笑不得。
他忍不住想,是不是接下來一個月她再也不找他了?
不過……
想到剛剛親她的滋味,蕭勁生抬手碰了碰唇,上麵似乎還殘留著她的味道,讓人有些迷亂。
……
鍾半夏安全到家。
家裏沒人,爸爸這會兒還在醫院陪太奶奶,鍾茵梔還沒回來。
鍾半夏將書包放進書房,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直接進了盥洗室刷牙。
她刷了一遍,覺得還不夠,又刷了一遍。
直到把牙齦刷出血,她才停下來。
此刻,她鏡子前,看著裏麵雙頰通紅眼睛晶亮的姑娘,突然覺得有些陌生。
以前的鍾半夏怎麽會讓男生碰她?
哪怕隻是無意間碰到她一下,她都覺得難受。
而今天.……
腦子裏忍不住回放剛才被蕭勁生抱著親得那一刻的感覺……鍾半夏一把捧住發燒的臉頰,生無可戀的哼唧一聲,怎麽辦她真的變壞了。
那一晚,鍾半夏沒睡好。
第二天破天荒的起晚了。
走出臥室,恰好隔壁臥室門打開,打著哈欠的鍾茵梔也從裏麵走出來。
她抬頭看到鍾半夏好像剛睡醒的樣子,有些意外,“你不會也剛醒吧?”
“嗯,你昨晚幾點回來的?”
“快十一點了,”鍾茵梔抬腳朝廚房走,“昨晚玩嗨了,如果不是咱爸過去接我,我估計還得咱玩一會兒。”
鍾半夏也進了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喝。
鍾茵梔在一旁找吃的,找了一圈沒找到,轉身走出廚房,抬頭衝二樓喊,“爸爸,我餓了。”
羅阿姨最近家裏有事,請了一個月的假。
過了片刻,鍾一粟從樓上走下來,看到兩女兒都醒了,他勾了勾唇角,“還好意思要飯吃?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
鍾茵梔沒臉沒皮的迎上去,待鍾一粟下了樓,她立馬抱住他的胳膊開始撒嬌,“睡懶覺是對假期最好的尊重,不過我姐今天也好懶,她也剛起來。”
鍾一粟抬眸看了鍾半夏一眼,見她精神不太好,開口問她,“昨晚沒睡好?”
“爸爸,沒事,大概是昨晚睡得有些晚。”
鍾半夏作息習慣一向很好。
聽她這麽說,鍾一粟也沒懷疑其他。
之後,鍾一粟給倆她們做了早飯,兩人吃了早飯之後,三人一起去了醫院。
這兩年,太爺爺和太奶奶的身體狀況愈發不好,年前太爺爺在醫院待了整整一個月才回家,這次太奶奶又住進了醫院。
鍾睦醫院的特級VIP病房內,老太太躺在病床上,正在熟睡。
蘇眠和鍾南衾,鍾南詔和聞沁都在,看到鍾半夏和鍾茵梔都過來了,蘇眠立馬朝倆孩子招手。
兩人輕手輕腳走過去,先跟鍾南詔和聞沁打過招呼,然後在蘇眠身邊坐了下來。
蘇眠一臉憐愛的看著姐妹倆輕聲問,“昨晚是不是玩到很晚才回家?”
鍾茵梔嘿嘿的笑,“反正不早。”
蘇眠嬌嗔的看她一眼,接著問鍾半夏,“夏夏呢?也很晚才回去?”
“沒有,我九點多就回去了。”
蘇眠點頭,然後拿手指頭去戳鍾茵梔的額頭,“跟姐姐學學,女孩子不能在外麵待得太晚。”
鍾茵梔調皮的衝她吐舌頭,“知道了蘇女士。”
……
老太太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看到鍾半夏和鍾茵梔過來了,整個精神好了不少。
姐妹倆趴在床頭,一邊一個,嘰嘰喳喳的和老太太聊著天。
鍾茵梔說話搞笑,逗得老太太哈哈大笑。
聽得蘇眠心驚膽顫,她連忙走過去對姐妹倆說,“醫生交代太奶奶不宜情緒波動太大,你倆說話悠著點。”
老太太一聽還不樂意,“聽醫生的做什麽?我的命我做主。”
“好吧好吧,您隨意。”
下午,鍾一白帶著一家人從京城趕了回來。
老太太一看到他就忍不住癟嘴,那模樣像是受盡了委屈,“一白,奶奶不行了。”
原本還拎著一顆心的鍾一白一聽她說這話,頓時整個人都輕鬆下來。
“哪裏不行了?你的小心髒這次真的要罷工了?”
老太太一聽,氣得差點沒從床上爬起來打他。
沈伊一在一旁拿手捶他一邊哄著老太太,“奶奶,我先替您出出氣,等您出院了再收拾他。”
“還是大孫媳婦最乖。”
等到了晚上,在外地的鍾南央帶著一家人也趕了回來。
老太太看著自己的孩子們都在眼前,精神也好,胃口也好。
又在醫院住了一個星期,在老太太的強烈要求下,她終於被準許出院了。
老太太出院之後,家人一商量,蘇眠和鍾南衾直接搬回了老宅,鍾南詔和聞沁也住了回來了,鍾南央和妻子則回了H市。
因為爺爺奶奶都不在家了,鍾半夏和鍾茵梔隻好又住回了桂苑。
隻是羅阿姨不在,兩人吃飯成了難題。
蘇眠就從老宅派了一個傭人過去,暫時的照顧她們。
五一過後,天氣漸漸熱了起來。
學校的學生都脫下了春季校服,換上了夏季校服。
這天是周三,吃過午飯,鍾半夏和沈蕊一起回到教室。
“今天食堂的菜太鹹了,“回到桌位上,沈蕊立馬端起杯子想喝水,但一看水沒了,她立馬端著杯子轉身去接水。
隻是剛接的水太燙了,她等不及,一把抓起錢包對鍾半夏說,“我去超市買水,你喝什麽?”
“我不要了。”
沈蕊走了之後,鍾半夏一個人坐在桌位上,她先翻了翻上午剛學過的幾個知識點,然後收起書本,打算午休一會兒,就在這時,感覺桌麵有震感。
是手機在響。
她伸手從課桌抽屜裏將手機拿了出來,一看是蕭勁生打過來的,立馬就給掛了。
然後將手機調成靜音,又丟進課桌裏去了。
……
蕭勁生最近過得很鬱悶。
自從上次親了鍾半夏之後,那姑娘就再也沒接過他電話,更別提微信了。
他這兩天給她發了無數條信息過去,她一條沒回。
開始幾天,他還抱著希望,想著明天或許就理他了。
誰知這都快半個月了,那姑娘依舊沒理他,更別提其他的了。
上一周,為了堵她,他周五放學很早就出來了,他就堵在她們學校門口,但左等右等等來等去,學校的人都走光了,也沒見著她。
最後一打聽才知道,鍾半夏家裏有事提前走了。
蕭勁生知道,她哪裏是家裏有事,明明就是在躲他。
姑娘氣還沒消,他也不敢硬來。
於是每天給她發信息,各種好話軟話都說了好幾遍,但鍾半夏依舊沒有心軟的跡象。
今天都周三了,過兩天又周五了。
蕭勁生想,如果這個周五還是不能把他的小媳婦給哄好,那他估計真的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於是,再又一次被鍾半夏拒接了電話之後,蕭勁生開始賣慘。
“媳婦,我病了,好難受。”
鍾半夏瞄了一眼,沒理他。
“你是不是不相信?那我發張照片給你看。”
隨後給鍾半夏發了一張自拍照……
鍾半夏點開他發過來的照片看了一眼,還是沒理他。
以為在額頭上搭一條濕毛巾就是發燒嗎?
當她是傻子。
蕭勁生等了半天還是沒等到鍾半夏的回應,急了,一個翻身從床上跳了起來,然後抬腳在梁磊屁股上踹了一下,“你出的什麽餿主意,她怎麽還是沒反應?”
梁磊冤枉,“我上次就是用這招把我女朋友哄好的……”
“現在怎麽不行了?”
“大概是嫂子太聰明了……”
蕭勁生接受這個說法,畢竟是他看中的女人,自然和其她女人不一樣。
隻是……
“現在怎麽辦?”
梁磊一臉苦惱,“生哥,我也不知道啊,要不你問問鉤子去,他在這方麵特別擅長。”
蕭勁生抬腿,又一腳踹他屁股上,咬牙,“你他媽的想讓整個隊裏的人都知道老子惹媳婦了。”
……
鍾半夏一直在等蕭勁生再發信息過來。
但等到下午放學,他再也沒發信息過來。
放學後回到家,鍾半夏掏出手機又看了一眼,還是沒他的任何信息。
於是,心裏開始打鼓,難不成他真的生病了?
吃晚飯的時候,鍾一粟看著姐妹倆,開了口,“我這個周末要去看媽媽,你倆要不要一起去?”
鍾茵梔,“這個周末嗎?好遺憾,我們學校從周五開始開運動會,到周日下午才結束呢。”
鍾一粟點點頭,隨後問鍾半夏,“夏夏你呢?”
“我……”鍾半夏猶豫了一下,“我學校那邊沒事,隻是下周三有個競賽考試,我想周末在家再複習一下。”
鍾一粟點頭,“你倆都不去的話,那我周五下午過去,周日晚上回來。”
“好,爸媽周末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