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合租式

  一早，辛芊嬌從醫院回來時，在迷兒的公寓門口遇上了余氏父女二人，行李很多，那有一米八多的中年男子穿著西裝革履的，一邊打著電話，一邊指揮搬家工人將東西都抬上此公寓的十六樓。


  然後芊嬌看見那胖女孩一臉的閑淡，胖的連眼皮都是腫的她手上拿著陸迷前兩天剛貼出去的招租廣告單。


  「1605的？」辛芊嬌雙眼本就大，靠近時更是爭的大，一掃一夜未眠的神遊狀態，一下子變的精神抖擻起來。


  西尋伸了伸胖手，將芊嬌過於靠近的身子骨推開一點，她皺起眉頭，覺的此人莫名其妙，但卻沒有不耐煩。


  「你是搬來樓上1605的？」辛芊嬌指了指她手上的廣告單，又問了一遍。


  「你也是？」西尋反問。


  「嗯。」芊嬌興奮的點點頭說：「我來幫你吧！」


  至於她到底興奮什麼，西尋是不清楚的，或許她和麗麗一樣，是「主動」類型的。


  「嗯……沒有大人……我查過了，房東是育田大學的，家庭不壞，……背景還沒回復我，不過你放心，環境很好，就是……西尋的那個房間小了點。」是余父正和余太太通話中，余太太找不到方式同女兒相處，但不代表她不關心這個十月懷胎，好不容易生出來的女兒。


  「那她怎麼住？」余太太在電話里似乎不滿丈夫的安排：「這不是還有幾天的時間嗎？怎麼不好好找找？」


  「問過西尋了，她喜歡就好吧！」


  余父這麼一說，余媽媽也就無話了，她似在讓自己接受這一點，便嘆了口氣交待別的事項：「你好好上去看看，西尋的東西有沒有帶齊……這個沒關係，我一會到家幫她看看，沒有齊的我再幫她收拾過去，……你一定要上去看看，衛生很重要，西尋可不喜歡與人共用洗手間的……」


  余父一邊同餘媽說著，一邊也坐上電梯到達陸小姐的公寓了。


  西尋問芊嬌：「你不是房東？」


  「不是，迷兒有和我提今天搬來一位房客，哦，我們的房東叫陸迷，她現在……可能去學校了吧，她是育田學生會的成員，你呢？也在育田上課，就近才搬過來的？……對了，我叫辛芊嬌，辛棄疾的辛，千嬌百媚的嬌，芊是有草字頭的。」吧啦吧啦的說了一堆，只是芊嬌的眼神總是在她身上打量個沒完，叫余西尋困惑。


  「余西尋。」西尋難得理會一個人，或許芊嬌的樣子是招人可愛的，她話里的嗲氣又不做作，而且爸爸就在跟前，若是不處好怕又住不下來了：「多餘，西邊，尋找」


  「西遊記的意思？」這是芊嬌的理解：「往西邊尋的可是夕陽落幕時的寂寞？」不知念了誰的詩句。


  東西都搬上來后，工人們都離開了后，余父又將四處逛了一下，才問芊嬌說：「洗手間是公用的？」


  「嗯，共就兩個，一間在卧室里，一間在外頭。」她似乎明白了什麼意思，熱情的說：「咱們對門，洗手間共用，這房共三人住。」


  余父推開了在餐廳對面的一間房，裡面很大，和西尋家裡的房間很像，隔了樓中樓式的，顯然房東是拿來做衣帽間了，所以余父說：「我們要這間房，和房東說一下，加多少錢都可以。」


  「那可以等她回來再談。」芊嬌回答余父，目光卻始終落在西尋身上，西尋因她前面念了一句文縐縐的話，便試探性的開口道：「我爸爸余友生，你不和他聊聊？」


  「聊什麼？……怕是也回答不上來，房子畢竟是迷兒的，我不能作主。」余父只對沒有電視只有滿牆的書架滿意，其他皆是搖頭不悅的，芊嬌不想與大人「正面交鋒」，拉著西尋的胖手想帶她到其房間時，卻被其手感給吸引了：「你是吃胖的嗎？」


  「你是餓瘦的？」


  芊嬌搖搖頭，依舊笑的開心說：「跟著你，和你學，你說我會變胖嗎？」說時，她們已來到西尋的房間里。


  「我怎麼知道。」這個問題她哪有想過。


  不過雖然沒有下文，但芊嬌還是肯定了這個答案，然後她便開始同她說這不足四十坪的房間：「這房間挺好的你不覺的嗎？……窗戶不大，可是陽光是足夠的，迷兒特地顯鵝黃的窗帘，午睡什麼的光線會叫人特別的溫馨……而且在窗邊放了靠椅，你在這看書也很有感覺對不對？……衣櫃是不大，不過換季衣服可以放進更衣室里，這裡放當季的衣物是絕對夠了，……書桌和鑲牆裡的書櫃，是我設計的，還有那個羽毛牆紙也是我選的，你喜歡這個房間嗎？」


  說實話，她應該比自己大一兩歲，可是因為瘦，是西尋的三分之一吧，個頭差不多卻顯的小很多了，與西尋說話時，她是開心的，好像什麼都看的開，同她的什麼都不管有相似，卻極為不同……


  從樓下到現在，西尋是感受到了，她對自己是真的好，其他人……比如爸爸，她還真的一點都不關心。


  「西尋，你喜歡嗎？」余父出現在房間門口，輕輕的問女兒。


  「嗯……喜歡！」或許是被芊嬌感同了一下，她都沒有發現自己露出了女兒家的嬌態，向余父緩緩的點了點頭，嘴角似有在上揚的微笑著，她語氣也溫柔了起來，和著身後的陽光，看起來一點「刺」也沒有了。


  「……好。」余父轉了身，眼角是有淚痕的，他往門口走去，一邊同西尋說：「好好相處，爸爸周末來接你回家。」


  芊嬌用一臉「你好幸福」的神情看著余西尋，西尋變的不好意思起來，她不自然的問芊嬌：「你周末也回去嗎？」


  芊嬌正從冰箱里拿了水遞給她，自己喝著碳酸飲料，始終保持微笑的臉上，對西尋的話搖了搖頭說：「我在本市只有這一個住處。」


  「外地人進育田？那你很厲害還是很有錢？」


  「我不上育田，事實上本市的學校我還沒有時間找。」


  「你父母呢？」西尋將水扔進冰箱里，找來了冰淇淋吃，芊嬌也學她拿了一桶來吃，一邊回答西尋說：「我在孤兒院長大的，不知他們是否還活在世上。」


  為何西尋對於小愛是「寬容」的呢？因為同情她單親家庭？其實也不算全對，小愛是乖巧的，但現在的辛芊嬌呢？

  她說不上來，有總相互依賴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