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微妙態度
很快幾日過去，眾人重新坐上靈舟開始了行程。
這次秘境一行，洲主府上不只季長歌收穫到了各種天材地寶。
另外，季長生和季長菁也大有所得。季長生在秘境中成功晉級，在沒有築基丹的情況下，完美築基，修為鞏固到了築基初期。而季長菁修為也到了練氣大圓滿了。
就連府上的其他精英弟子也是收穫連連，當然有收穫就有付出，甚至是犧牲。
其中便有數十位族人弟子還沒有達到目的地晴嵐皇城，便死在了這一次意外而來的秘境之行中。
季長歌得知消息后，有一瞬間心情十分悲涼惋惜。
看啊，這就是修真界，一個到處充滿現實殘酷的世界，在這裡時時刻刻都在鬥爭，都在死亡。
為了修鍊資源，為了生存變強，為了長生不死，所有的修士拿命爭奪！
在這裡，人命是最不值錢的，弱肉強食。
真可謂是與天斗，與地斗，與人斗！一直爭鬥下去，何時才是盡頭？
季長歌想到這一條看不到盡頭的仙路，第一次眼中露出了迷茫。
「小歌兒快來，你不說有好東西要給我嗎？」見她這副表情，季長卿心中暗道不好，連忙起身拉住她的手，一手撩著她的烏髮。
季長歌回過神來，不禁拍了怕胸口，一陣后怕，差點引出心魔。
有什麼好糾結的，所有的一切還不都是自己選擇的？既然走上了修真這一條路，就要有身殞道消的覺悟。
「沒事吧？想什麼呢差點入了魔？」季長卿見到她恢復過來，忙問道。
自那一日季長歌從秘境中歸來，季長卿便時時刻刻緊跟在她的身邊，季長歌走到哪，他便跟到哪，真真是恨不得一步不離。
季長卿的這般做法，令她略有無奈的同時，也更加心酸。若不是因為怕被拋棄，把自己當做唯一的親人，怕失去自己，他又何至於如此。
『哎，倒地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孩子罷了。』
季長歌心中微微嘆道。
抬頭看著他蒼白的臉色，緊張的神情，微微發紅的眼眶。
季長歌心底一軟，心裡滿滿涌動著一種名為感動的東西。
這邊溫情滿滿，而在遙遠的目的地晴嵐皇都，季府又是一幅場景。
「長欣，你父親他們不日便會達到皇都。你最近不要亂跑，到時與你兄長一塊迎接你父親吧。」說話的女子一襲白色長裙，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的樣子，聲音溫柔，面如桃花，膚光勝雪。
女子正看著下首的青衣少女，那雙目猶如一泓清泉，直視著他人時，只令人覺得沁人心脾。
「哦，知道了母親。」青衣少女有氣無力淡淡應道，『煩人，誰要去迎接那個從來沒有見過的父親，哎，和小雅一起接的任務沒法一起完成了。』心中這般想著，面上也露出了幾分不情願。
原來這兩位女子不是別人，年齡大的那一位正是季天陽的嫡妻，出身於皇都四大異姓王之一溫王的嫡次女溫暖。
而這位自言從未見過父親的青衣少女則是季天陽的嫡長女季長欣。
溫暖見此，眼角微蹙，聲音柔柔道，「小欣，我說過多少次了，身為皇朝宗女，頂級修真世家的子弟，你即使心中有什麼想法，也要做到喜形不於色。」她看著季長欣滿不在乎的樣子，心中就一陣好氣，站起身來，走到季長欣面前，聲音綿言細語，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可違背，頗有些嚴厲道，「我知道你心中對你父親定是有怨氣的，但是你不能否認，這些年來他一直是記得你們兄妹倆的，有什麼好東西總不忘寄給你們。是，的確，他從沒有親自來皇都見過你們兄妹，可你們也要體諒他身為一洲少洲主的身份，除了修鍊，身邊更是事務繁忙。」說著，見季長欣臉色動容，她頓了頓繼續道，「我知道你是在為我這個母親打抱不平，想來這些年來在皇都，你也聽過一些風言風語。罷了，你也不小了，我也不瞞你.……。」
「哎。」溫暖長嘆一口，眉頭微皺，一張白皙如玉的臉上滿是惆帳，美人輕愁，總是令人憐惜不已。
「母親。」季長欣拉著溫暖的衣袖，咬了一下嘴唇，輕聲道。
「我和你父親如何，那是我們之間的事情。其實認真說來，你父親待我不薄。」溫暖緩了緩，看著季長欣帶著幾分稚嫩天真的面容，還是未將所有的事情說出口來，自己的事情倒地還是羞於言說。當年若不是陽哥，自己哪來的這般安寧日子，得以有清靜的時間修鍊，又如何能修鍊到金丹大修士，親自報仇雪恨。
季長欣眨了眨眼，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也罷，或許兄長說得對，父母間的事情並不是自己想的那麼簡單。
雖然還是有些不甘心，她微微沉默。
「莫姨，兄長這次多虧你照顧了，不然，以哥哥的脾氣還不知道做出什麼事傷害到自己。」季長歌聽完手下人的彙報，對自己不在的這幾個月發生的事，大體心中有了了解，這才十分真誠地感謝一直照顧他們兄妹倆的莫姨。
「小姐說的什麼話，這本就是我應該做的事。更何況這麼多年來說是我照顧小姐，可實際上更多的是小姐對我的照應。要不是有小姐提供的修鍊資源，僅憑著純度一般又廢材的五靈根資質，我又如何能在六十三歲成功築基？」雲莫感激地說道，她覺得這一輩子做的最對的事情便是跟著雲姨娘一塊入了洲主府，之後更是選擇了去伺候七小姐，遇到了小姐這麼一個護短重感情又念舊的真性情之人。
想想在修真界有多少五靈根的修士終其一生都不一定能夠突破練氣中期，更何況是進入築基期了。
如此這般想著，雲莫對自己從小伺候到大的七小姐，除了原本那種對後輩的慈愛之心，對伺候的小主子的忠心，又添加滿滿的感激之情。
如今的她在心中暗暗立誓，不管以後發生什麼事，這一生一世她都要追隨小姐，成為小姐身邊最得力的管事。
感受到莫姨真摯地目光，季長歌笑了。
笑顏如花。
總歸她的付出得到了回報。
哪怕她付出了，原本並沒有多在乎別人的感激，但有人能夠心心念念把她放在心上何嘗不是好的？
「莫姨你跟在我身邊十多年，現在也是築基期修為，這管事的職位也算是名正言順了。到了皇都我身邊的事還是由你來管，你看著挑些好苗子培養起來，皇都多世家大能，與在小洲不能比，但我們總歸不能弱了祖母的名頭。」季長歌盤坐在蒲團上，側了側身，將自己的想法交代了出來。
這方，雲莫情緒已經恢復，聽到季長歌的吩咐，神情慎重，態度嚴肅，一面聆聽她的話語，一面點頭便是贊同。
交代完挑選身邊服侍之人的事情，雲莫看著季長歌，臉色帶著幾分凝重，欲言又止。
季長歌注意到她的神色，試探地問道，「莫姨是有什麼事？若是有事你說就可以。」語氣中帶著一絲鼓勵。
雲莫想了想，一臉認真地回答道，「小姐，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我覺得少洲主對長卿公子的態度有些微妙。你不曉得，之前你出事被拉進了秘境中，長卿公子發了瘋般的找你，當時他情緒很是不好。少洲主曾偷偷在私底下尋我，詢問了一些長卿公子的事情，語氣中很是關心，一點都不似平日里那般冷漠。且以我猜測，少洲主雖然明面上不待見長卿公子，但是他對長卿公子的事情卻是了如指掌。小姐，你看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所以才導致少洲主態度人前人後這般兩樣？」
聞言，季長歌微微詫異，這一點她是真沒注意到，「怎麼會？」
她站起身來，雙手負在身後，疑惑地蹙眉，慢慢回憶往昔季天陽和季長卿相處的畫面，卻是絲毫沒有什麼發現。
想到這，她黑眸淺淺微眯，看來這裡面真是有自己不知道的事。也不知道對他們兄妹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不過看季天陽的態度，應該不會傷害到長卿。
罷了，既然季天陽這位父親有意隱瞞，且此事不會傷害到兄長，自己又何必追根究底？
半響，「不對！」似是想到什麼，季長歌才低聲問道，「莫姨，父親在你面前可是直接表現出了對兄長關心的態度？」
「嗯？」雲莫微微一愣，而後沉思，「應該沒有，關於這點，這是我從少洲主的神情語氣中猜測出來的。而且，好像.……。」話未說完，她明顯帶著幾分愕然，「我知道了，這是少洲主故意讓我看出來的！」
「不錯，如此就對了。父親是想借你的手告訴我，他不是不關心兄長，相反是對兄長很看重。但因為某些原因，使得他不得不在外人面前表現出對兄長的忽視和冷落。」季長歌恍然，心裡隱隱有了一個想法，她深吸一口氣，接著緩緩道，「首先第一個問題，哥哥不過是沒有靈根的武修，為什麼父親會如此看重他？再者，父親這麼一位金丹大修士，哪怕是在自己的府上，也要表現出對兄長的漠視，很明顯是怕被人發現，那能夠讓金丹大修士在自己家都忌憚不已的人，恐怕也就只有哪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