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何其相似
牧家演武場中，姜聖與牧正弘相對而立，四周已經被牧家的人包圍，林婉兒擔憂地看著姜聖的背影。
「可還曾記得我？」姜聖冷冷地道。
「殿下聖顏，不曾忘記。」牧正弘神色有些不自然。
「聖顏？」姜聖笑了笑，道：「你可真是有趣，還記得你將腳踐踏在我的臉上嗎？」
「昔日有眼不識泰山，望殿下見諒！」牧正弘臉色難看，拱了拱手道。
「以亢龍將軍的話來講，你們這些人站得太高了，需要一些教訓才懂得做人。」姜聖緩緩地道，「你我皆是神府之境，今日，若是將我擊敗，我既往不咎。」
「希望今日過後，能與殿下作為朋友。」牧正弘道。
姜聖清冷地笑了笑，搖頭道：「我不會與你這樣的人做朋友。」
「聖劍未免有些欺人太甚了。」有看不慣的牧家子弟不滿地低語，卻被族中大人掌摑，痛得抱頭低吟。
「讓開讓開！」忽而一個聲音響起，姜詩云從圍觀的人群之中擠出來。
一襲白衣的姜詩云來到演武場之中，將姜聖拉到一旁。
「你不過修行一月不到的歲月，竟然相與他人較力，你瘋了？」姜詩云湊到姜聖的耳旁低語。
「皇姐無需擔心，我有信心。」姜聖笑道。
「這小子雖錦衣玉食，紫醉金迷，生活過得糜爛，但已經修行七八載，即便不成金丹，也相差不遠了。」姜詩云道，「牧家絕學亦不在少數，怕是他修了不下數種。」
姜聖卻搖頭，他對此有這個信心，縱觀大明註解，他對於自身實力有著明確的了解，神血爆發之際，展開烈陽擊足以與神府之境巔峰之人搏擊，甚至能夠傷到金丹強者。
「你若是對他有意見，我幫你整他一頓便是，把他扒光吊在皇宮門口如何？何須你親自動手。」姜詩云還是不放心。
姜詩云雖講得小心，但修行之人開闊五感，依舊能夠聽到，牧正弘聞言，不禁臉色顯得難看，但他絕不懷疑她的話，她的確敢這樣做。
曾有人招惹到這個小魔女，最終下場凄慘，深深地印在皇都人的心裡。
此時牧雲仙已跟在後頭，她聽聞消息便趕到，卻不想姜詩云已經到了，在人群之中游步，來到姜聖與姜詩云的眼前。
「這小子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好吃懶做，給家族蒙黑，你給我好好地教訓他！」卻不想牧雲仙如此這般道。
「你好歹也是牧家的人，這樣講合適嗎？」姜詩云小聲地道，牧雲仙不由翻了翻白眼，這樣說話未用神念亦傳入牧家人耳中。
人群之中牧雲塵聽到這樣的話不由苦笑，皇都兩個小魔女湊在一起，怕是要惹出不少事。
「把這個拿上。」姜詩云將一顆寶石塞入姜聖的腰帶之中，腰間的異樣感覺讓姜聖臉色古怪。
姜聖再一次站到了演武場上。
「如果你準備好了的話，那便開始了。」姜聖淡淡道。
「請殿下賜教。」牧正弘神色依舊難看。
只見話音剛落，姜聖已經消失在了原地，腳掌猛地一跺地面，踏碎石板，整個人化作一顆炮彈猛擊而去。
落日熔金！
濃郁的熔煉力量包裹著姜聖的拳頭，恐怖的溫度將空氣燒得沸騰，這一拳直擊牧正弘的胸膛。
牧正弘神色鄭重，面對巔峰神血且修鍊落日熔金功的姜聖，他不得不擺出最強的姿態應對。
牧正弘緊緊地盯著猛撲而來的姜聖，一聲輕喝，雙臂之上火焰燃燒，灼熱的靈氣呼嘯而出，竟是與姜聖同源的火焰力量，轉瞬間轟出硬撼姜聖。
轟！
低沉的聲音擴散，一股龐大的熱浪以兩人為中心席捲整個演武場，塵土伴隨火焰激蕩，兩人身影暴退倒掠。
牧正弘神色凝重，灼熱的力量自拳頭蔓延，修鍊火焰靈力的他竟被姜聖的熔煉力量點燃，從總本質上來說，落日熔金功是神國最強大的功法。
而牧正弘所修功法比之落日熔金功便顯得拙劣，姜聖竟以火焰點燃了火焰，強行擊碎他的靈氣。
牧正弘的拳頭驟然間變得通紅，亦有皮膚焦黑被燒得失去了生氣。
牧正弘站穩身子，收起了心中的輕視，在他原來的意思，神血再強大，落日熔金功再強大，姜聖畢竟只修行一月不到的歲月，剛剛叩開神府之門，又能有多強大。
卻不曾識得神血一族的恐怖，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本為凡人的姜聖依舊直逼金丹之境。
「落日熔金功，不愧是神國傳承無數年的功法，熔煉之力能夠執掌混沌大熔爐，牧正弘的靈氣已直達神府之巔，卻不敵姜聖剛立神府的靈氣。」一個牧家老人眼神尖銳。
姜聖的眼神深處閃過一抹冷芒，再一次爆發，熔煉力量蔓延，將整個演武場的空氣燒得炎熱，已有修為低微的人落下汗漬。
牧正弘為此節節敗退，手臂被擊得通紅。
他身形游步，一套步法展現出來，一下子拉開距離，想要喘一口氣，卻發現姜聖亦加快了腳步，竟然再一次跟上他。
「不止修成了落日熔金功，還修成一式步法。」牧正弘不禁動容。
「不愧是我的小聖兒，已經這般強大。」姜詩云勾著牧雲仙潔白的脖頸，眼神卻一直注視著演武場的一舉一動。
「詩云姐姐這是看上了姜聖嗎？一口一個小聖兒，是否有著不純潔的念頭。」牧雲仙眼中閃過几絲狡猾道。
「不僅看上了小聖兒，你也將成為我的寶貝！」姜詩云將目光放到牧雲仙已經逐漸高聳的胸脯之上，輕輕挑了挑眉頭道。
這話剛出，即便是牧雲仙，亦臉色發紅，旁邊的人聽得無語，不愧是魔女，在大庭廣眾之下這般言語。
「修行七八載，只學會這點能耐嗎？」姜聖輕喝，以熔煉力量橫擊牧正弘。
牧正弘神色凝重，原本為了消姜聖的氣，自己示弱，卻不曾想姜聖不依不饒。
「殿下領教一下我的真本事！」
話音剛落，牧正弘靈氣爆發，整個人速度驟然間變換，化作幻影，眨眼間便出現在姜聖的面前。
「烈陽擊！」姜聖神色不曾變化，反而苦等這一刻，臨身之際，龐大的熔煉力量瞬間壓縮到了手臂之上。
轟！
兩拳相擊，烈焰四射，牧正弘帶著驚懼之色被擊到空中，鮮血揮灑，手臂已經斷裂，骨刺破開皮膚。
姜聖跺腳踏碎大地，化作一道黑影跨破天際，右手抓住牧正弘的一條腿，而後露出冷厲的神色，將牧正弘的身體狠狠地砸向大地。
砰！
神府之軀堅硬，牧正弘如炮彈般落地，將大地擊裂，整個人陷入演武場土地之中，不斷咳血。
鮮血與塵土混在一起，牧正弘已經慘不忍睹。
「何其相似。」姜聖落到一旁的大地之上，冷冷地道。
「可曾記得被你唆使妖馬撞死的老乞丐，而今你的樣子與他一樣。」
「殿下可曾滿意？」牧正弘不斷地咳血，卻不想說出這樣一句話。
姜聖笑了笑，道：「不滿。」而後，他再一次披上褪去的皇衣，遮蓋穿著的緊身服，靈氣湧現將汗漬點燃，整個人再次化作之前風度翩翩的美少年。
「我現在的樣子是否跟你當初很像。」姜聖笑道。
牧正弘瞳孔劇烈地收縮，卻見姜聖抬起腳，一腳狠狠地踏在他的臉上，而後輕輕地轉動。
「這……」牧正龍看得真切，這畢竟是他的兒子，卻在他眼前被這般羞辱，但牧雲塵伸手攔住了他，在他的目光下輕輕地搖了搖頭。
「是否有些過分了？」有人竊竊私語，但家中大人不曾說話，他們亦不敢插嘴。
「你現在感覺如何？」姜聖笑著道，抬起腳又是一下。
牧正弘慘叫，鮮血流了整臉，凄慘無比，眼中布滿了血絲，瞳孔艱難地望向姜聖，卻只能看見下巴。
怒意狂涌，牧正弘眼中猩紅閃爍，濃郁的戾氣瀰漫。
「混蛋！」
尚且還未斷去一隻手一翻，一根透明藍的冰柱到了手上。
「住手！」牧正龍焦急地喊道，這亦是一種一次性使用的器具，擁有金丹之威，但是冰柱已然爆射而出，直擊姜聖胸膛。
這是想要襲殺皇子！
姜聖瞳孔一縮，想要反擊，卻發現冰柱的速度實在太快了，幾乎一瞬間便到了他的胸口。
疼痛並未到來，姜聖身上忽然展開一道光幕，竟是自腰間的寶石發出，作為一道屏障擋住了冰柱的襲擊。
姜聖感激地望向姜詩云，卻見姜詩云美睦含笑俏皮地向他眨了一眨眼睛，不曾有擔憂的神色，反倒是牧雲仙嚇了一跳，輕輕地拍著胸口。
再次低頭望去，眼中冰冷瀰漫，姜聖一把抓住冰柱，熔煉的力量與寒冰之氣相互抵消，卻依舊有一股冷氣直擊他的經脈。
「這才滿意！」
在牧正弘與在場眾人驚懼的眼中，姜聖將冰柱狠狠地扎入牧正弘的脖頸，鮮血噴射，牧正弘帶著不感相信的神色死不瞑目。
這是姜聖第一次殺人。
「正弘！卑鄙小兒！」卻見人群之中，牧正龍怒髮衝冠，暴掠而出。
「你想做什麼？」不知何時，姜詩云站到了姜聖的面前，玩世之色盡失，目光冰冷如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