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仙魔株
「真要開戰?」
這裡是三萬里路,是陰陽古地時隔十數年再開山門廣受弟子的一次機會,若羽族與火族就此開戰,多半要影響到入門之事。
而能夠到臨踏上三萬里路之人,皆為族內有為的年輕人,擁有很大的可能拜入陰陽古地,三萬里路而今只過三分之一,若是就此折損,怎麼看都是一筆巨大的損失。
「啊啊啊!」忽而,大遠處傳來慘叫,頃刻間戛然而止,凄厲卻在虛空之中回蕩,令人毛骨悚然。
「竹林不是所謂三萬里路中的凈土,而存在著不詳!」有人大叫,遠離事發之地。
羽族與火族之人亦停止了爭執,紛紛望去。
這一片竹林青蔥翠綠,很是祥和,甚至連施術的重力都被移,眾人理所當然般以為這是陰陽古地為眾人營造的凈土,三萬里路崎嶇,聖地卻也人性化,而今卻突發實況,果真沒有這般簡單嗎?
竹林不小,橫跨數十里,慘叫聲傳於遠處幾裡外的那一頭。
竹林騷動,鮮綠的竹葉在震動間搖落,視野可見處,有大批的修士退開來,亦可見部分修士的慌亂,像是遭遇了大恐怖。
「那是一個金丹三重的強大少年,倚在一顆新樹之上,很是祥和,但沒過多久,這棵樹張開一張大口吞下少年,金丹三重的修為毫無作用,在肚腹之中慘叫,大口嚼動,有鮮血夾扎著肉沫從其中濺出。」有人驚慌錯亂,失聲道。
「退開,退開,不要靠近那一顆樹!」一個青年沉喝道。
「我的胞弟!」一個壯實的青年嚎啕大哭,提著大鎚想要討一個公道,身旁的人們一驚,相識者拉住了這一人。
未知情況的眾人面面相覷,在諸多試煉者間處於中上層次,擁有很大的可能走盡三萬里路,可惜時運不濟,靠在了魔樹上,一身修為竟無可作為,被當做肉食嚼爛。
竹林不再平靜了,轉瞬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從凈土模樣化作禁地一般,眾人駭然,發現周身竹木已然變樣,青蔥轉向朱紅,有一種妖異的色彩在竹林間閃爍,不詳的氣息飄蕩而開。
朱紅的竹林詭異,轉瞬望去,仿若無數雙鬼魅的眼珠盯在自己身上,讓人毛骨悚然。
「這不是所謂凈土!」有人大喝,引起了失神之人的警覺,望向四周,充滿了警惕。
姜聖皺眉,他很強大,金丹六重的修為或在試煉者之中拔尖,但亦不曾看出這一片竹林的異常,與他人一般以為這是所謂凈土。
部分修士以最快速離開竹林,或曾望見可怕的一幕,或自認修為弱小,不敢沾惹是非,另外的人則湧向魔樹所在地。
「這麼多人所在,沒有什麼好怕的,一顆魔樹罷了。」有人冷笑。
一顆新樹璀璨發光,垂落白騰騰的仙氣,枝葉茂盛晶瑩鮮綠,張開球狀的花蕾,吞吐銀白色的輝芒,這一棵樹很祥和,像是一顆仙靈的花樹,剛剛盛開,清香瀰漫。
這一顆花樹,便是所謂吃人的魔樹嘛?眾人露出異色,若是有人道是一顆靈樹,這樣的事實更容易被人相信。
「這一棵樹原本只是一顆古木,吃人之後才展現出如今的姿態,像是被精華滋潤,煥發出這樣的光華。」有目睹少年被吞下且未曾離去的人沉聲說道。
「我要砍下這一棵樹,切成無數段,我的胞弟,拜入陰陽古地只是時間的問題,卻在這裡殞命。」壯實青年大哭,那是他家族的未來,已至金丹三重,是他的親生胞弟,關係很親密。
有人搖頭,他的友人拉住了他:「你的弟弟達致金丹三重,都不曾有反抗之力,你不過金丹二重,應該冷靜下來。」
「誰來為我弟討一個公道,我之家族願意付出他想要的代價。」壯實青年嚎啕大哭,最親的族弟就這樣莫名其妙死去,已經冷靜不下來,若非友人強行拉住,多半提著手中大鎚要直接殺過去。
「哭哭啼啼,這不是一個大男人該乾的事。」火族與羽族到臨,人群分流,讓出一條大道,其中那潑辣的火族少女呵斥道。
姜聖夾雜在人流之中,心中亦不平靜,這棵樹很不一般,整一片竹林的大變多半源於這課花樹,其力量竟影響數十里竹林。
「仙魔株!」羽族為首人羽墨瞳孔一縮,看出了這棵樹的來歷。
眾人嘩然,其中有部分在古籍上看到過所謂仙魔株的傳言。這是在陰陽古地歷史上的一件大事,在古籍上寫畫得很清晰。
在陰陽道人創立陰陽古地后,有一顆魔樹在陰陽古地的疆域中作怪,那是一種奇異的生靈,是從未誕出過的種族。
所謂仙魔株,於安詳之際是為一顆仙樹,將方圓大地普照仙光,化作一片晶瑩仙土,而若有人未持謹慎態度,便會陡然間化作魔樹發難。從本質來說,這是一顆魔樹。
最為古老的時代之中,起源仙魔株便是如此,吞下了數不盡的強大者,其中不乏仙主境的大能力者,陰陽古地曾以最強硬的手段下令誅滅,但卻也折損了不少聖地內的強大者。
這一顆魔樹吞下的修士越多,亦越發強大,直至最終,終於引動陰陽道人親手鎮殺,兩者與聖地疆域之中展開驚世大戰,讓世人震驚卻是,這一棵樹與陰陽道人硬撼幾個日夜,最終陰陽雙生髮光,才得以鎮殺這顆魔樹。
而在這顆魔樹被擊碎之際,產生了一片恐怖的大道景象,被後世古籍稱作真正的「血流三萬里」!
它曾吞下數不盡的修士,或弱小至溶血,或強大至接近仙帝,被崩碎之際,其內部噴發無窮無盡的鮮血肉沫,染紅了聖地的部分疆域。
當世之人大震,這是什麼種族,從未在歷史上出現過,竟讓仙帝都覺得頭痛,難以殺死。
陰陽道人給出說法,這是一種未曾見過的生靈,已經成長至接近仙帝的地步,但不曾誕出意志,只憑藉本能,是一種怪異的種族。它很難殺死,因為曾吞下無窮無盡的血肉,仙帝一擊,能夠顛覆一域,仙魔株卻能以血肉的損耗為代價承受,若是直接殺死仙魔株,其包含的鮮血或將沖刷整一個陰陽古地的疆域。
世界之大,卻也的確無奇不有。
陰陽道人的說法給到陰陽古地之中,卻也傳達而開,讓無數人震撼,這樣的種族實在詭異,強大至接近仙帝,竟不曾誕出意志,只有本能,是否因為這類種族的強大,而因此被剝奪了這樣的能力?
這一段歷史,曾在史書之中被大片記載,因此不算有多隱秘,許多人都知道。
「聖地瘋了嗎?竟然在三萬里路之中飼養這樣的魔樹?」有修士驚呼,覺得無法理解,這一類生命曾差一些將整一個陰陽古地顛覆,若非晚年的陰陽道人強勢鎮殺,那個時代多半將掀起腥風血雨。
「這竟是仙魔株?」還有人不肯相信,覺得不現實,這一類魔樹從那一個時代起便從未再現過,這一個種族只存在一個火種,已經被陰陽道人徹底鎮殺。
羽墨的神情很凝重,道:「這不是真正的仙魔株,只是在本質上相近,若是長久飼養下去,或能夠成長成真正的仙魔株!」
「它愈發強大了,顯化真身之際的氣息沒有這般渾厚,但嚼碎金丹三重的少年後,有了顯著的提升。」一個修士沉聲道。
「仙魔株。」姜聖的神情亦很凝重,他不曾聽說過所謂仙魔株的歷史,但卻從一旁修士的交談之中了解到,覺得很震撼,這類生命超脫了世人的理解。
「昔年陰陽古地收走了仙魔株崩碎后最精粹的血精,這是否是因為血精的栽種,以時間來養成,到了而今的這般狀態?」有人道。
古籍上寫明,仙魔株被陰陽道人徹底鎮殺后,血流三萬里,而留下一團最精粹的血精,是為它本源中最為濃郁的精華,曾有強大者猜測這團血精的作用,認為用以修行將產生不可想象的作用。
「不論聖地的意思,仙魔株留下血精,這一頭魔樹是否亦存在這樣的東西,古籍之中將血精描述得很清晰,能夠列入仙帝都想要得到的東西之一。」有人露出貪婪的目光。
「仙帝都想要得到?」
這樣的話語聲一出,人群便開始蠢蠢欲動,這雖然不是真正的仙魔株,但其本質相似,吞下的金丹三重的血肉,是否亦有著精純血精?不敢妄認這一顆血精能夠與古籍之中描述得那般奇異,但對於我等金丹境修士,該是有著明顯的效用?
「如此神物,我等無福消受。」有修士搖頭,就此離去,機遇伴隨兇險,他將聖地的用意看得很清晰,他的離去帶動了許多修士,畢竟即便血精現世,想要得到,這裡還有火族與羽族的年輕人,這很難。
有人離去,又有人動心,雖有著火族與羽族的年輕人在,但存在僥倖心理,兩族必然會指戈,屆時或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