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無意中的茶水濕身
朱紹文引著肅小六,接連轉了好幾條街,又鑽了好幾條衚衕,終於來到一處破舊的四合院內。朱紹文敲了幾聲門,裡面便有人透過門縫向外瞅了瞅,見沒有外人,便將大門打開,讓朱、肅二人進入。
肅小六見開門的人年約四十上下,身形高瘦,雖穿著長袍,但袖子半挽,透著一副江湖人的幹練。待他們進來,這高瘦男子又伸頭出去向門外望了望,見沒有人跟蹤,這才把大門關上。
「這人神神秘秘的要幹嗎?」肅小六心裡狐疑,「這祖師爺該不會勾結什麼幫會,要綁架我吧?」
這樣想著,一路跟著朱紹文穿過一間堂屋,進入後院,那高瘦男子也跟了過來。一到院子里,便看到院牆邊擺著一副兵器架子,上面插著長矛、鋼叉、大刀之類的武器,肅小六看到這些,心裡更覺得不安:「擦,一般古裝劇裡面,在家裡擺上這些武器的不都是天地會、紅花會之類的人么?哇,我現在穿越回來成了滿人,他們不會要拿我開刀吧?」
他正這樣想著,後院的一間屋子裡走出來了幾個人,肅小六轉頭一看,見張三祿和沈春和走在前面,他們後面跟著一個年約三十多歲、商客模樣的男子和一個十歲左右的小男孩,肅小六看著那小男孩,心頭一震:「這小孩是誰啊?天哪,不會是穿越前的肅小六有了私生子了吧?我這一穿回來,就當接盤俠,這也太衰了,起碼造人的劇情也讓我演一演唄!」
正在懊惱的時候,那屋子門口突然閃出一個身影,透過眾人望去,只見一位十八九歲的女子婷婷而立,她秀靨如花、玉顏春紅、身形娉裊、婀娜多姿,果然如朱紹文所說,標緻之極。
「六爺,」朱紹文上前向肅小六介紹道,「這位是咱們天橋長春會的會首,周文盛周先生!」他一邊說,一邊指著身後那位高瘦的男子。
「長春會?」肅小六一怔,「是從東北的長春來的?這麼說老兄是從東北那疙瘩來滴?」一聽說「長春」二字,肅小六的東北話都飈出來了。
「哈哈!六爺真能逗趣!」周文盛向肅小六抱了抱拳,說道:「在天橋,我可是聽過六爺的相聲,不過,六爺以前都在張師傅他們三位那裡湊班子,咱們一直沒有打過交道!」
朱紹文忙向肅小六解釋:「這長春會,是負責咱們天橋這一大幫藝人的演出場地、演出內容以及處理藝人糾紛的,周先生德高望重,是咱們公推的會首,已經做了七八年了。你一直是來天橋串場子的,沒有拜會過周先生,按理說,你當初來天橋演出,應當向周先生投帖子的!」
「不能這麼說!」周文盛知道肅小六現在身份已非當年的閑散藝人,所以也不敢自視太高,忙擺手說道,「英雄都有落難的時候嘛,秦瓊還賣過馬呢、劉玄德還編過草鞋呢,六爺當初下場子說相聲,也是給咱們天橋增添一景嘛!」
[網友]:這話說的,一聽就是個老油條!
[網友]:肯定是個老江湖!
[網友]:誇得過分了,就肅小六那樣,還英雄呢?竟然跟秦瓊和劉備放在一起比較?
[網友]:哈,劉備是遇事經常哭,肅小六是遇事經常尿,還是有點共同點的!
[網友]:樓上好壞!
「周先生過獎了!」肅小六看到他們對自己還算恭敬,知道自己的性命暫時安全,於是就忙擺出客氣的姿態說道,「早就想去拜訪周先生了,只可惜窮得連盒點心都買不起,實在是沒臉上門啊!」
「哈哈,六爺說笑了!」周文盛上前為他引見那位商客模樣的男子,「今日冒昧地把六爺找來,主要是這位張兄弟有急事要見六爺!這位張兄弟是從安徽來京城做生意的,大名樂行!」
「草民張樂行,」張樂行也抱拳向肅小六行禮,「拜見六爺!」
「不敢當,不敢當!」肅小六這時覺得自己像在武俠小說里一樣,於是也豪氣干雲地抱拳行禮,「肅小六拜見張大哥!」
「事情緊迫,我就不跟六爺客套了!」張樂行回身指著屋門口立著的那女子,「這位是近日在天橋唱黃梅調的杜金蟬,算是兄弟我的同鄉,今日便是金蟬要向六爺您賠罪!」
「賠罪?」肅小六一怔,「這話怎麼說?」
「小女子杜金蟬見過六爺!」杜金蟬上前彎身行了一禮,低頭帶著悔意說道,「都是小女子不知輕重,連累了六爺!」
肅小六大為不解,心中暗想:「什麼情況啊?難道這小美女背著我生了這小男孩,現在要讓我來接盤么?也不對呀,這小美女看樣子也就十八九歲,這男孩都這麼大了,不應該是她的孩子呀!」
[網友]:有美女在場,肅小六怎麼總盯著那小男孩看呢?
[網友]:就是啊,這女生身材不錯啊,至少C罩杯,小六不看她,看小男孩做什麼!
[網友]:難道小六有這取向?
[網友]:哇,美女站直了,真的有C啊!
「來,來,」周文盛招呼眾人在院中一張大方桌前坐下,然後沏茶倒水,「坐下來細說!」
眾人坐定之後,杜金蟬便把她今日被巡城御史萬超抓至五城兵馬司,后又大鬧兵馬司的事情向肅小六說了一遍,最後說到萬超向她談出的條件,她十分不解地說道:「我原本以為這個姓萬的御史是在騙我,但沒想到他拿出來的那份供狀上,只是讓我和伯父列為證人來簽字畫押,並沒有說要污陷我的意思,並且畫過供后,便真的將我們放了出來!」
「是啊,」張樂行這時道,「在下也怕這御史欺負她們,於是便聯絡了周先生,希望他能出面向兵馬司調停,放了金蟬他們三人,可是沒曾想,我和周先生趕到兵馬司的時候,她們就已經被放出來了。」
「問題是,」杜金蟬接著道,「那份供狀上,有幾份寫的是幾名被抓的白蓮教教徒的供詞,他們在上面說,六爺在天橋一帶以賣藝為名,專門幫白蓮教招納外省來京賣藝的人。另一份供詞是我和伯父的,那個姓萬的御史讓我畫押的供詞上寫的是,六爺曾經拉攏我們入教,但我們未從。這幾份供狀的矛頭都指向了六爺,所以小女子覺得事出有因,怕是有人要藉機陷害六爺,於是便勞煩周先生他們找到您,向您說明此事,也請六爺饒恕小女子的罪過!」說罷,又向肅小六拜去。
肅小六這時才聽明白,原來巡城御史萬超抓了杜金蟬的伯父,並施以重刑,就是要逼迫她在供狀上畫押,以此來誣陷自己是白蓮教的人。而杜金蟬呢,出於江湖義氣,覺得自己雖是被逼無奈,但還是平白無故地誣陷了好人,心中不安,於是便想找來自己說明情況,進而向自己賠罪。
「姑娘一番心意,小六領受了!」肅小六忙扶起杜金蟬,做出一副男子漢滿不在乎的樣子,「這件事,是那姓萬的不對,和姑娘有什麼關係呢?快請起,快請起!」
「六爺果然是胸襟廣闊!」張樂行伸出大拇指贊道,「六爺沒來之前,金蟬還一直怕六爺怪罪,不知如何是好呢!」
「是啊!」周文盛也道,「雖說是那萬御史有意構陷,但金蟬還是怕自己所做之事,會讓六爺惹上麻煩哪!」
「爺們兒,」張三祿對肅小六道,「你仔細想想,是不是有什麼地方得罪了那位萬御史呢?這事情牽涉到白蓮教,弄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
肅小六穿越回來一天不到,他哪知道穿越前的肅小六本尊得罪過誰,所以他索性豪氣裝到底,擺了擺手說道:「不論怎樣,他們都是來針對我的,和金蟬姑娘無關,所以金蟬姑娘不必介懷!」
不料,肅小六的豪氣裝得太過,擺手擺得過火了,不小心把桌上的一杯茶水給推到了杜金蟬的身上,使她胸前被茶水弄濕了一大片。
[網友]:哇,小六是故意的嗎?
[網友]:絕對是故意的!
[網友]:這濕了以後,我怎麼感覺有D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