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話·共鳴
在本來就身體虛弱的情況下勉強發動十六夜薔薇，使得凱的體力迅速消耗殆盡。
「這下，完蛋了……」
長劍插進地面，凱只能仗著神無之夜勉力站定不至於到下，但他急促的呼吸和蒼白的面色已經昭示了自己的狀態何等糟糕。
艾莉全身青火慢慢走近，每踏出一步腳下的石板地面都迅速腐朽融化。
「這就是……衰老？！」
難以置信，艾莉的能力實在太可怕了，幾乎無解。
「但是……」一個想法忽然閃過凱的腦海，「艾莉為什麼不用她的衰老能力抵消掉十六極夜的攻擊效果呢？靈術也可以通過延長時間來弱化和消除攻擊效果的，但她卻煞費苦心地使用了空間靈術轉移了十六極夜的劍波。難道這中間……」
「噗通。」
在凱猶自思索的時候，艾莉卻突然毫無預兆地倒在了地上，一動不動了，青色靈火也隨之熄滅。
「哎？」
……
半小時以後，艾莉蘇醒了過來，她正躺在旅店的卧房內。
「喲，你醒啦，艾莉。」凱正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上下拋起把玩著艾莉的手環，上面的鑰匙叮叮作響，「原來你使用克羅諾斯之匙的時候自身的靈力也會急速地消耗呢。」
「你，還給我！」
艾莉猛地想要爬起，卻感到全身沒有任何力氣。凱說的一點不錯，任何靈器的使用都會消耗掉使用者身體內的靈力，即使貴為神器的克洛諾斯之匙也是如此。之前數次使用克洛諾斯之匙，已經使艾莉變得非常虛弱了。
「剛才那一戰，讓我確認了兩件事情。」凱繼續說道，「第一·克洛諾斯之匙不是萬能的武器，它會對你的身體造成極大的負荷；第二·十六夜薔薇的攻擊效果你的逆轉木靈是無法抵消掉的。我說的沒錯吧？」
「哼，十六夜薔薇根本就不是屬於你自己的靈術，甚至，它根本就不屬於靈術範疇也有可能。」
艾莉的回答讓凱頗感意外，看來她是對十六夜薔薇有所了解的。
「哦，我想起來了，你是教會直屬皇家騎士，」凱回答道，「看來教會對奈特·布萊克的戰鬥能力有所研究啊。」
「你指望從我這邊獲得什麼？」
艾莉的聲音明顯變得尖厲。
「什麼都不指望。」
凱右手一拋，手環掉落到了艾莉**上。
「你，你這是？」艾莉撿起鑰匙滿臉狐疑地盯著盯著眼前這個男人。
「首先，你現在沒體力和靈力來發揮克洛諾斯之匙；其次，我估計你也沒對我起殺心，要不然你一開始就可以抽取我體內所有靈力，讓我還沒開戰就輸得徹徹底底。」凱說道，「最重要的是，你曾經救過我好幾次，每次都是在我瀕臨死亡的時候把我拉了回來。我欠著你好幾條命來著。換句話說，你如果真要殺了我，我也沒理由抵抗的。」
凱的言論讓艾莉很是驚訝，臉上嚴厲的表情也稍稍和緩了下來。
「你忘了么？我可忘不了。」凱繼續說道，「在學院里時候，那時剛入學不久，我就跟霍恩·費雪爾打過一架，當時差點就死在了他手上，是你救的我吧？」
凱所說的是皇家騎士學院入學第一個月的時候，他跟霍恩·費雪爾在海岸森林裡的那次交手。當時的凱是個連初靈都無法使用的廢材。霍恩則是記恨菲萊爾對他的無禮，而要拿身為弟弟的凱出氣。那一戰讓凱身負重傷。按照菲萊爾的說法，當時自己多處內臟壞死，幾乎命懸一線。是一個神秘的木靈能力者救了自己。
「嗯……」
艾莉輕微地回答了一聲，證實那個神秘的木靈能力者確實是艾爾莉達·瑞貝卡。
「那麼，」凱轉換了話題，「你同我交手的真正理由是什麼？可以告訴我了么？」
凱的提問讓艾莉著實驚訝，原來他看出來了。
「先前我就說過，你說安布利爾顛覆了瑞貝卡公國，這個說法很成問題。」凱說道，「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真相了么？」
「原來你已經看出來了，」艾莉虛弱地輕笑一聲，重新戴上手環，道，「這個克洛諾斯之匙，是我們瑞貝卡一族的聖物。我們一族將此世代相傳，而且極少在外人面前顯露。但是18年前，瑞貝卡一族遭遇滅頂之災，家族覆滅，國家頃刻之間化為烏有。即使最後逃出公國獨自將我撫養成人的母親，也過早地抑鬱而死。她告訴我，想要找尋國家覆滅的真相，就必須要去一個地方。而前往那個地方的鑰匙，就是克洛諾斯之匙。」
「哎，這劇情有點似曾相識唉？」
梅莉璐也曾經說過相似的話，想要找尋世界的真相，就需要去一個地方，前往那各個地方的鑰匙，就是克洛諾斯之匙。梅莉璐所說的那個地方，跟艾莉所說的那個地方，不會是同一個地方吧？
也就是……世界樹？！
「你說的這些跟安布利爾有什麼關係？」凱追問道。
「因為安布利爾是瑞貝卡公國覆滅時將母親救出來的大恩人。」艾莉回答道，「所以我必須確認，你到底是不是他的兒子。而且，我也需要確認，你是否有能力繼承這把鑰匙。」
「繼承，這把鑰匙？」
艾莉所說的越來越難懂了，既然克洛諾斯之匙是瑞貝卡一族的聖物，又怎麼要凱來繼承它呢？
「你這把鑰匙是特殊的，」艾莉回答道，「瑞貝卡一族也無法使用，但安布利爾卻可以使用，他曾經多次短暫借用過克洛諾斯之匙。我想他是用這把鑰匙去了一個地方，並且將我一直苦尋的真相，藏在了那個地方。所以說，我要去那個地方，不僅需要那把鑰匙，還需要你來使用它。」
「啊，這個，讓你失望了。」獲得鑰匙大半年時間，凱完全沒有琢磨出鑰匙的使用方法。也難怪艾莉會對他兵刃相向。
「你不必自責，」艾莉回答道，「很快你的這個能力就會覺醒的，因為如果你無法控制克洛諾斯之匙，就絕無可能在虛無領域內生還。」
「虛無領域？」
「世界樹內部的空虛地帶，通稱『虛無領域』，」艾莉說道，「是一個沒有邊界，時間和空間維度都被徹底打亂的世界。」
「啊，居然有這麼一個地帶？」
「信不信由你，」艾莉稍稍恢復了一點體力，翻身下**，道，「也罷，到時候你跟著我就行了，我會保全你的生命的。」
「哼，你也太給自己長臉了吧？」凱嘴角微微揚起，「我才不會一直這麼柔弱呢。艾爾莉達·瑞貝卡，你才應該一直站在我身後才對，我會保全你的生命的，而且絕對會做到。」
對於凱此番明顯帶有挑釁意味的言語，艾莉卻完全沒有爭辯的意思。
「隨你喜歡。」
凱當然也不會知道，他這麼一句逞能的話，會給自己以後的人生造成多大的麻煩，而且這個麻煩還永遠都甩不掉。
……
一周以後，凱和艾莉隨同托卡塔里亞的商隊終於來到了聖·歐貝西里斯王國首都，金斯桑德拉城外。
「哇哦，真是雄偉壯觀呢！」凱抬頭嘆道，「不愧是世界第一大城市——金斯桑德拉。」
「King』s
Center，一點都不客氣的名字呢。」艾莉站在凱身後，補充道，「從一千年前建立以來，一直是世界政治、經濟、文化中心，金斯桑德拉這個名字，用在這座城市,在合適不過了。」
「走吧。」
雖然話是這麼說，但金斯桑德拉高聳的城門下，卻是多達近百名的衛隊正把守著城門，任何進出城的人都要接受嚴格的排查。
「我們是托卡塔里亞的商團，請准許放行。」托卡塔里亞商隊隊長拿出了相應的證件。
「他們倆呢？」金斯桑德拉王城衛隊的人指著商隊後面明顯衣著不同的凱和艾莉，問道。
「我是他們的保鏢，」凱走上前說道，「本職是克里斯特的皇家騎士。」
「克里斯特的，皇家騎士？」王城衛隊長瞬間嚴肅下來，「快，把這個克里斯特的間諜給我抓起來！」
「是！」
三五個衛士立刻沖了上來，不由分說就把凱反綁了起來。
「喂喂喂，你們幹什麼啊？！」
「把他帶到牢房裡去！馬上通知騎士協會派人過來審問！」
「是！」
……
「喂，這是怎麼回事啊？」三十分鐘后，凱已經被關進了鐵牢裡面，「你們歐貝西里斯就是這麼待客的嗎？」
「哼，克里斯特的間諜，你就別再加裝了。」兩個衛兵站在牢房外，輕蔑地看著裡面不知做錯的凱·里奧，「居然敢隻身潛入金斯桑德拉，你這個間諜也真有膽量啊。」
「等等，什麼間諜？給我解釋清楚啊！」
「不用解釋，你這些話到時候直接告訴處刑官吧，哈哈哈。」
兩個衛兵拿著凱的匕首雷蜞哈哈大笑著走開了。
「喂——！」
「太吵啦，給我消停一些！」
「哎？」
凱回過頭來，原來自己的牢房內還住著一個人。
「你，你是……」
這個淺藍色短髮的少年，好像在哪裡見過。
「喲，凱·里奧，能夠在這個地方見面，我們還真是有緣呢。」
「你是誰啊？」
凱的提問瞬間讓眼前這個少年倍感無力。
「我是埃爾迪，帕沙·埃爾迪！」藍色短髮的少年大聲喊道，「跟你同期畢業的皇家騎士學院學生啊。我們在學院第二年的排名賽上還交過手的，你不記得了嗎？！」
「哦，你就是當時那個小豆丁啊！」凱雙手一拍，頓時反應了過來，「還是長得這麼幼小啊。」
「不要叫我小豆丁！」
凱這句話說中了帕沙的痛處，只見他咆哮著撲了上來：「噢噢噢噢……」
「砰！砰！砰！」
十秒鐘以後，帕沙就倒在了地上。凱站在他身旁，輕鬆地拍了拍手說道：「一段時間不見，你還是這麼不經打呢，小豆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