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話 真相背後的真相
第二百四十二 真相背後的真相
局外人一共有12人，掌管著所有人一生中的12個階段。
局外人對於眼下發生的一切都是旁觀者的身份，過去如此，未來也不會改變。
促使局外人作出改變的，只有兩種情況。
一、局外人主動拋棄自己的身份，甘心成為凡人。
二、神已經寫好的劇本。
卡帕是前者，他經歷了數千年輪迴，在現在這個時代，他變成了凱.里奧。
波利亞是後者，她掌管著死亡，所以從一開始就在死之世界內沉睡，直至尤里格斯將其喚醒，她認為這是神的意志，所以選擇聽從尤里格斯的指示。
而凱.里奧，他從未知曉，自己所掌管的，是青春，充滿叛逆與反抗的青春。
布莉姬與芙蕾雅，他們掌管著白夜與黑夜，換言之，是「希冀」與「逃避」。
而他們對眼前的波利亞，態度完全一致。
「波利亞.波菲斯特，千年聖戰中的不死軍團總督，我當時就懷疑你不是紫血族。」布莉姬對著曾經的同伴說道，「想不到你比我們夜之一族還要離經叛道，居然直接參与了尤里格斯的千年聖戰。」
「此言有誤，貝塔，」波利亞回答道，「一千年前的我，還不是局外人，當時的我不過是尤里格斯的一件創造物，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
一千年前，尤里格斯奪走了梅麗璐的反生命程式，利用反生命程式的逆向迴路從死之世界中召喚出了波利亞。他以為波利亞.波菲斯特是他最完美的作品，一件結合了反生命程式與自然生命體的完美存在。
一度，波利亞自己也曾這麼認為。她忠誠地向紫血君王行使著自己的使命，用自己的能力賦予了失去生命的戰士繼續戰鬥下去的力量。而她所創造的這支部隊，就是不死軍團。不死軍團在戰場上一度是聯軍的夢魘。因為他們已經死了，所以不會害怕死亡，他們沒有情緒，甚至不會思考，卻保留最原始的殺戮**。
直到某一日，千年聖戰的末期，戰場上的怨念達到了史無前例的濃度，波利亞的深層記憶突然蘇醒了，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份，想起了自己是局外人，想起了自己是……死神。
「我的神性真正覺醒是在很久以後，」波利亞對著夜之一族兩任女王說道，「估計，也不比你們早多少。」
夜之一族是局外人的後代，但他們沾染塵土的瞬間就失去了神性。
理所當然地，他們畏屈了，他們選擇了避世。他們在距離凡塵最遠的地方構建了銀月城，並打算永久蜷曲在銀月城的方寸之地中。直到有一天，一個名為安布利爾.柯林的人類闖入了銀月城，他帶來了偉大預言的註解。所以時任女王布莉姬.夜決定離開銀月城，踏上她從未踏足卻嚮往已久的凡塵。事實證明安布利爾的註解是正確的，不久之後，布莉姬的神性覺醒了，她想起自己是局外人的身份，而她的存在只為了一件事——將偉大預言變成現實。
「波利亞，偉大預言上寫著，預言之子將會給世界帶來和平。」 布莉姬指向對方，凜然說道，「為何你還要幫助尤里格斯？」
「因為我跟你對偉大預言的理解不一樣。」波利亞左手握槍，右手輕撫著毀滅聖杯的外壁，道，「人類，才是紛爭的根源，毀滅他們才會終結紛爭。而死亡，將會帶來終極的和平。」
「那麼你錯了。」布莉姬右手一揮，白之月的光輪在風雪中浮現，「而我會阻止你。」
「里奧大人，你快回主世界。」芙蕾雅召喚出黑之月，對身後的凱說道，「對付瘋女人，我們更在行。」
「我是想急著回去，可是……」凱拾起地上的克洛諾斯之匙碎片，無奈道，「克洛諾斯之匙斷掉了。」
「神器是不會被凡物損壞的。」芙蕾雅走到凱身旁，握住他的手心，「你看到它的損毀，是因為它想讓你看到自己被損毀的樣子。」
隨著芙蕾雅鬆開右手，凱驚訝地發現，手心的克洛諾斯之匙已經修復如初。
「哎，這到底是？」
「快去吧，我的主人，」芙蕾雅轉身走到她姐姐身旁，第一次用溫柔的語氣同凱說話，「毀滅聖杯的事情你不必擔心，我們會有辦法阻止的。」
「好，那就交給你們了。」
凱展開克洛諾斯之匙，在天空轟開一道時空缺口，縱身一躍，消失在了時空的縫隙之中。
……
「還以為你能取悅我一下，原來也不過如此。」
在第一世界的晦暗天空中，尤里格斯右手掐著芬的脖子將其高高舉起，用起充滿著不屑的語調說道，「多種族混血，其他種族的血統只會沖刷掉你原有的紫血族高貴基因。」
芬.拉姆斯特蘭德，他的左臂被尤里格斯砍斷，全身上下都是傷口，但他的泰坦之臂依然給了尤里格斯沉重打擊。
尤里格斯全身的護甲都被打爛，其引以為傲的謳歌也出現了裂紋。
「多說無益，」芬的口氣同樣強硬，「我輸了，快了結了我，否則我以後一定會殺了你。」
「如你所願！」尤里格斯也沒有饒過對手的意思，當即舉起重劍。
「砰——！！」
謳歌的劍鋒被從天而降的漆黑刀刃所擋住。
「凱……」尤里格斯抬起頭，大吃一驚，「柯林？！」
「我的名字是里奧！」凱回身一拳，將尤里格斯打飛。
「喲，凱，一段時間不見，你變得很狼狽嘛。」重傷的芬在欣喜之餘，也不忘揶揄一下凱。
「閉嘴，我這只是稍微改編一下形象。」凱現在背後一對純白骷髏雙翼，頭髮也變成了白色，但身上的白色護甲卻沾染了許多血污，看起來像紅蓮一般。
「倒是你，一段時間不見，變得更加狼狽了。」凱上下打量了一下芬，芬的情況更加糟糕，全身多處穿刺傷，連左臂都被尤里格斯砍斷。
「閉嘴，我只是稍微改變一下形象。」
「哪有你這樣改變形象的？」
「這是我們那兒的風俗。」芬飛身下落，立即轉換了話題，「尤里格斯交給你啦。」
「我正是為此而來。」
這邊，尤里格斯也已經恢復元氣，他雖然驚訝凱能夠在克洛諾斯之匙被破壞的情況下回來，但也早有預料。
「凱.柯林，是你自尋死路，休怪朕無情！」
相比略顯急躁的尤里格斯，凱卻顯得愈發冷靜沉著。「冷靜而且瘋狂」這是尤里格斯看到凱之後的第一感覺。這個人類的少年，似乎進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境界，毫無疑問，這種境界下的凱，對尤里格斯形成了切實的威脅。
而當雙方開始交鋒，尤里格斯的不安變得更加局促。
凱.里奧，在進入七重地獄的狀況下依然保持著頭腦冷靜。
「克洛諾斯之匙?司命石形態！」凱左手握著零式，右手端著火炮，率先對尤里格斯展開攻勢。
「九芒星隕石雨！」
「嘭嘭嘭嘭嘭……」
右手的火炮連發光束，將尤里格斯包圍在蛛網一般的光束群中。
「這種程度……」
「噼啪！」
尤里格斯正準備將光束劈開，不料謳歌剛碰到光束，其劍鋒便多處一塊缺口。
「克洛諾斯之匙的攻擊不是物理攻擊，而是空間扭曲。」凱手上的火炮繼續輪番轟炸，「所以，只要被克洛諾斯之匙的光束擊中，你身體的一部分就會被轉移到其他空間。」
「雕蟲小技！」
尤里格斯釋放黑色煙幕，將全身籠罩於煙幕之內，而克洛諾斯之匙的光束似乎對這重重煙幕沒有任何辦法，光束打中煙幕，頓時有如陷入黑洞一般。
凱眯起眼睛凝視著煙幕，不久，嘴上露出了笑意：「這是虛化，你讓身體密度變大，大到我的光線打穿你的身體也不能對你造成實質傷害的地步。」
「沒錯，」黑幕在空中匯聚成人形，尤里格斯劍指著凱，說道，「無論你怎麼掙扎，也不可能傷害得了朕的。」
「你說的跟做的完全不一樣誒，」凱卻笑著回答道，「如果你真的那麼強，你才不會耍小聰明來躲開我的攻擊呢。」
「罪惡核心！」
零式在凱的白色火焰灼燒下，變成了一把銀灰色的細刃長刀，其刀鐔之上出現了黑白之月的特殊紋路。
與此同時，凱的氣息也發生了變化，變得史無前例的平緩，完全失去了戰鬥的興奮和緊張，更像是植物一般，平靜且沒有波動。
「罪惡與善良的起點和終點是一樣的。」凱右手高舉起罪惡核心，一劍揮下，力劈山河！
「轟隆！」
劍風之下，一道巨大的裂谷將拉薩特大沙漠一劈為二！
「既然善惡的終點是一致的，那我一個人承受所有的罪惡，也能引領世界走向善的終點！」凱右手收起克洛諾斯之匙，轉而握住罪惡核心的柄臂，對著尤里格斯凜然說道，「尤里格斯.艾恩賽德，你一開始也是這麼打算的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