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話 神殿
第二百四十九話神殿
寂靜的雙天平神殿，高聳於雲層之上。
孤獨的神明站在神殿邊緣，俯視蒼生。
他的臉上既沒有悲憫，也沒有激動，有的，只是一如既往的平靜。
「你看到了嗎，卡帕，我的孩子……」神明俯視著大地，說道，「人類是如此的渺小，有如螻蟻。人類又是如此的骯髒和好鬥，即使面對我的使者——局外人，他們依然敢刀刃相向。這樣的種族，有什麼資格活在這世界上？」
神明的背後，人類的領袖凱.里奧已經倒在血泊之中，他的戰刀已經斷成數節，他的身上滿布傷痕。
「人類有沒有資格活在這世界上，不是由你說的算的。」
凱的回應十分強硬，然而他能夠強硬的也只有言辭了。靈力被抽空，失血超過1/3，身體內臟多處破損……為何如此沉重的傷害都沒有要了他性命？僅僅是因為神不想讓他死而已。
「也許你只是跟人類生活在一起太久了，卡帕。」神明右手輕輕一揮，一道光束纏繞在凱身體周圍，「既然如此，我就讓你再體驗一下局外人的職責吧。」
「你，你幹什麼……」
凱感覺身體越來越輕，在一陣強光之後，便消失五音無蹤。
……
在寂靜的黑暗中，凱醒了過來。
「歡迎回到您誕生的地方——忘川。」
一個模糊的聲音傳到耳邊，凱這才發覺自己沉在水中。
「嚕嚕嚕嚕……」
越是掙扎越是溺水。
「真是難看啊，你應該能在水裡呼吸的。」
又是這個聲音，比剛才清晰了些。
凱對這個聲音感到前所未有的熟悉，而當他冷靜下來的時候，也發現自己確實在這水中呼吸順暢，不受任何影響。
順著聲音望去，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人影。
那個人一頭橘紅色的頭髮，赤紅色的雙眸，臉上帶著充滿自信的微笑，就像是……
「我？！」
是的，眼前這個人同凱幾乎一模一樣，無論外表還是內在，這個突如其來的陌生人就像鏡子中的倒影一般，與凱毫無二致。
「沒錯，我就是你，卡帕。」對方如此回答。
「卡帕？」
凱發現對面的男子跟自己依然有一絲差別。
眼睛。
對面那個男人的眼睛雖然跟凱一樣是赤紅色，但在瞳孔深處卻透著一股深藍色的寒光。這種深藍色，在凱的記憶深處殘存著。那是他誕生之地的顏色，那是……忘川的顏色。
「你是……卡帕？！」
「不，」對面的男子指向凱，微笑著回答道，「應該說，你才是卡帕。」
「不，我的名字是凱，凱.里奧！」
「名字只是代號，怎麼說都無所謂。」想不到對面的卡帕根本沒有爭辯的意思，反而很隨性地回答道，「你從出生的時候被神賜予了卡帕的名字，但是幾經輪迴，你已經失去了關於我的全部記憶，凱.里奧，是你現在的代號。但是這些都沒所謂，你就說你，無論怎麼變換名字，你還是你。」
「所以說，你是承認自己就是卡帕了嗎？」凱不答，反而犀利地反問對方。
「沒錯，我是卡帕，」對方直接了當地承認了，「準確來說，我是你內心深處的卡帕的具象化。」
「具象化？」
「一個人的記憶是不會消失的，永遠不會，只會記不起來。」卡帕點了點自己的額頭，微微一笑，道，「我一直就居住在你的記憶深處。是你把我封印了起來，因為你害怕自己會變成我。」
「害怕？」凱自信一笑，「我從沒怕過任何人！」
「那是因為你的人類頭腦太過無知沒有開竅。」卡帕雙手合十，再度張開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根尖刺長矛，「永恆之矛.岡尼爾！」
長矛？
原來以前的卡帕所使用的武器是長矛。這段記憶可能已經深入凱的靈魂，令其形成了習慣，這也難怪凱能夠把弒神之槍用得如此順手。
凱從刀囊中抽出匕首，結果在全開放狀態下，匕首隻能張開成一把斷刀。
「哦，我忘了，剛才雷皇已經被打斷了。」凱無奈一笑，反手握住雷皇，道，「不過也無妨，你又不會把你那根木棍借我用。」
「當然不會！」
卡帕長矛刺出，頓時射出一道高強度穿透性氣束。
「神速……」
「咚——」
凱啟動神速的瞬間，他的右大腿就多出了一個大窟窿！
「你的神速還差得很遠呢。」卡帕舞動長矛，連續突刺，絲毫不給凱反應的機會。
「神殺瞬擊！」
神速被破，凱絲毫沒有遲疑地拿出了自己的王牌神殺瞬擊，從剛才電光石火一瞬間的交手來看，卡帕作為局外人的實力已經遠遠超過了凱此前遇到的波利亞.波菲斯特。那就必須調整戰術，一開始就拿出全力來拼殺。
將神殺瞬擊與時間凝滯結合在一起使用，可以在躲避對方攻擊的同時治療傷口。
但是實際情況是，凱受傷的速度比治療的速度更快，而且快得多。
對面的卡帕雙腳停留在原地，一步都沒有移動，光是連續的突刺就已經使凱應接不暇。
無論力量、速度、技能，還是心理，卡帕都佔據著絕對壓倒性優勢。
「該死的，這傢伙真的是從我體內分裂出來的嗎？」
凱一邊躲閃一邊思忖對敵之策，而就在這時，永恆之矛的矛頭從他的胸口穿透了出來！
「別在打架的時候想無意義的事啊。」卡帕右手一張，永恆之矛返回手心，他沒有給凱繼續追加傷害的打算。
「克洛諾斯之匙.重歸過去！」
胸口開了個大洞，凱已經不能靠時間凝滯帶來的快速自愈能力來修復傷口，只好動用時間之匙的逆轉時間能力將身體迴轉到沒有受傷的狀態。
只是……
「逆轉時間的克匙么？那也是神器之一呢。」卡帕揮舞長矛，一道氣浪將凱振開，道，「不過，你精神上受到的傷害和疲勞要遠超過肉體吧。」
卡帕所言不錯，雖然凱用逆轉時間的近乎作弊的方法來治療傷口，但實際他心理上累積的疲勞是不會減少的，只會越積越多。
而實力上的差距只是一方面，更讓凱感到憂心的是，卡帕的目的是什麼？除此之外，外面的神又在做什麼？地面上的眾人又怎麼樣了？無數的擔憂和疑慮充斥著凱的內心，讓他不能安心戰鬥。這帶來的直接結果就是，雙倍的疲勞感。
「克洛諾斯之匙的能力雖然強大，讓你無視所有肉體上的傷害，但也僅僅局限於此。」卡帕一邊連續攻擊，一邊有條不紊地解說道，「但是我的岡尼爾是永恆之矛，能力顧名思義就是永恆，我的力量永遠不會減少，我也不會感到疲勞，我的心理永遠停留在開戰之初的興奮狀態。」
「我用克匙只是考試作弊，你的能力，簡直就是出卷老師啊。」凱無奈地聳了聳肩，道，「我承認我打不過你，你想怎麼樣？」
「我什麼都不想，」卡帕卻回答道，「我本來就是你靈魂深處的一部分，我的行為取決於你的深層意識。」
「聽不懂，」凱全身放電，道，「還是繼續打吧。」
剛才的交鋒雖然極為短暫，但凱已經切實體會到卡帕的可怕，或者說，曾經的自己的可怕。
但是凱也發覺了，卡帕的靈子沒有屬性。
之前的波利亞.波菲斯特也是，就連奧米伽也是，難道局外人的靈子都是沒有屬性的么？
這也許是自己戰勝對手的唯一可能了，凱開啟了自身的雷靈屬性。
事實上，凱的雷靈非常複雜。
他既有一般形態的金色雷電，也有融合了拉娜的靈力之後覺醒的白雷閃，也有融合了芙蕾雅的黑火之後形成的黑色雷電。
這些雷靈都以雷電的形態展示出來，各自卻有著懸殊的區別。
凱自身的金色雷電是大範圍攻擊性靈術；
拉娜的白雷閃卻是用於超快速移動和突刺型攻擊的打法；
黑色雷電具備了芙蕾雅黑火的部分能力，具有吸收對方靈術並反彈給對手的作用。
但對於眼前這場戰鬥而言，這些技能都顯得華而不實、毫無意義。
作為局外人的卡帕，他的表現幾乎無懈可擊。
超高的出招速度，完美的防禦能力，以及卓越的戰鬥頭腦，卡帕絕對是神所塑造出的最強戰士之一。
但是……
「你不是應該很討厭自己的命運受人擺布么？」凱一邊躲閃卡帕的連續攻擊，一邊質問道，「為什麼還要聽從神的差遣？」
「我從沒說過我聽從神的差遣。」卡帕一邊攻擊一邊不緊不慢地回答道，「我說過，我是你靈魂的一部分，確切而言，是你內心深處的真實面貌。換言之，我，才是你真正想要做的。」
「天，又是一堆我根本聽不懂的道理。」凱縱身一躍，開始地圖炮式的大範圍放電，「雷鳴大帝！」
「轟轟轟轟……」
在靈魂深處的奇怪液體中，雷電在釋放過程中產生了詭異的扭曲，並且十分微妙地都與卡帕擦身而過。
「我就是你，」卡帕微微一笑，道，「你的所有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