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三章 光與暗

  也許賽格哈特所說的在接下來的幾秒之內差點變成了事實，那柄光劍穿過殘片無視普戾蒙的阻攔直刺向馬爾科斯的心臟部位。 如果不是因為馬費奧在它身後及時的干擾，馬爾科斯的心臟就要被那柄耀眼的光劍所刺穿。儘管後者也用盡了自己的全力來躲閃這次攻擊，只不過他現在的姿勢十分不好看，狼狽至極是形容現在的馬爾科斯最好的詞語。


  攻擊未果的賽格哈特轉過身開始處理著一直在自己背後騷擾的馬費奧，它的鍍金鎧甲上蒙上了一層耀眼的白光。現在它就像是一個被光之魔法完全包裹的傢伙，除了耀眼的光芒，馬費奧從它的身體上再也看不出其它的東西。


  瞬間之內形成的光環讓馬費奧讓沒有足夠的時間反應過來，於是他幾乎眼睜睜的看著那道光環擦過自己的身體，然後他感覺到自己正在向後飛去，口中的金屬血腥味也同時瀰漫在他的鼻孔里。在重重的砸在地上的同時他也吐出一口鮮血，它們點綴在大理石地板上，卡贊變得愈加興奮，這正是它所期待的。


  「你還在等什麼？」卡贊的聲音響徹在馬費奧的心裡。


  「你還是本性難改，卡贊。」馬費奧諷刺道。


  「哈哈，這就是你對我的評價？」


  「你難道想要我讚美你嗎？」


  「那倒不用，我只渴望殺戮。」


  「那就對了，對你這樣一個傢伙根本不需要什麼讚美之詞。」馬費奧關閉了自己的心房，他可沒有多餘的功夫來跟卡贊鬥嘴，現在如果他不及時處理自己的傷口，那麼自己就得拖著殘廢的身體度過短暫的一生了。他曾經與自己的同伴們多次提到過自己不喜歡煉金藥水的味道，那對他來說跟烈酒的氣味一樣難聞，但他別無選擇。在捏碎煉金藥水的時候，他不得不去捂住自己的鼻孔，不然他可能真的會吐出來。


  原本以為賽格哈特並沒有遠程攻擊手段的兩人在接下來便目瞪口呆，儘管它並沒有追擊向任何一個人，但是它並沒有放棄殺死兩人的決定。它緩緩的抬起自己的左手，強烈的光之魔力匯聚於它的手上，撲面而來的壓力如同鐵鎚砸在胸口一般襲向馬費奧。對方沒有攻擊出來的時候他就不自覺的向後退去，他幾乎已經喘不過氣來。


  「快閃開，馬費奧！」馬爾科斯嘶喊著。


  賽格哈特匯聚的光之魔力已經達到極點，與它的身體足有三個身位寬的直線上的海水開始被無形的魔力攪動著。馬費奧艱難的以狗刨的姿勢試圖逃離出直線的路徑，而那股壓力一直在對他持續施壓著，這讓他幾乎連爬行都顯得困難。


  魔力從來沒有等人的習慣，事實上它們一旦匯聚到極點便會爆出來。於是白色的光芒籠罩了馬費奧一半的身體，如果芙蕾雅和卡爾在場，他們一定會認為是某個槍炮師因為酒喝多了而擅自扣下了激光炮的扳機。那道白色的激光摧毀了路線上存在的一切物品，無論是螺旋柱還是懸浮的木箱，亦或是那些看起來充滿著魔力的華麗鎧甲雕像，全部都在激光之下湮滅成為了碎片。


  馬爾科斯甚至都不敢去看那條路徑上的一切，他很難想象馬費奧支離破碎的樣子。但那個熟悉的聲音則在下一秒便響了起來：「還真是危險的攻擊，海水可真難喝！」他不可思議的望向馬費奧，對方靠在一側的一根立柱上，大口喘著氣。


  「怎麼會？」馬爾科斯難以置信的注視著馬費奧對自己投來一個微笑。


  「gsd大師幫了我一把，沒有那麼難，對吧？」他望向終於拔出武器的gsd，此刻他站了起來，面對著賽格哈特。「看來有些棘手啊……」他低語道。


  「好了，現在可不是享受的時候，趕快從地上滾起來，馬費奧！」馬爾科斯示意道。


  馬費奧跳了起來，「好的。」


  賽格哈特不介意自己的對手又多了一個，它在戰鬥之中似乎從未出現過警惕，現在也是如此。「光與暗的對立，還真是令人感到熟悉呢。」gsd的攻擊突如其來，他抬起短劍甩出一道刺骨的冰刃波動。賽格哈特也有所反應，它利用魔法將自己浮到一個三人永遠也無法攻擊到的高度，在躲過了冰刃波動襲擊的同時也展開反擊。


  讓人熟悉的攻擊方式又回到了這裡，馬爾科斯和馬費奧甚至有那麼一刻認為此時面對的對手是天之驅逐者。好吧，作為賽格哈特親衛隊的隊長，在這一點上它們還是有著一些共同點。


  以它身體為半徑幾英尺的圓圈內，攻擊頻率極高的閃電幾乎形成了一道光牆。在面對這樣猛烈攻擊的時候，gsd似乎仍舊能夠遊刃有餘的穿梭在每一道閃電中間的安全地帶。馬費奧甚至都難以想象他這種歲數的人能夠做出如此靈敏的反應，他自己也只能勉強躲過這些攻擊。


  賽格哈特的攻擊持續了將近五秒左右，這對於兩人來說時間就顯得稍長了一點，因為他們在費盡全力躲避的時候渾身都布滿了冷汗，有好幾次閃電差點正中自己的腦袋，他們不敢想象那樣會生著什麼，他們只能相信自己沒被閃電擊中是源自於僅剩的幸運。


  它似乎不能長時間的漂浮在那個三人永遠也無法攻擊到的高度，事實上它做出那種舉動彷彿就像是為了剛才那種恐怖攻擊而做出的服務。它再次回到了離地面距離幾英寸的高度。如同之前一樣，就算是不顧一切跳躍起來攻擊也很難砍到它的腰部。


  馬爾科斯確信必須得改變戰鬥的方式，他相信著這樣一個傢伙身上絕對存在著與那些魔動人偶們一樣的動力源。但這是一件很困難的事，它那全身充滿著光芒的身體讓人很難判斷它的動力源位於哪個地方。他將訊息傳達給了另一邊的馬費奧和gsd，前者無法通過自己的觀察得到答案。而gsd，他似乎有著什麼辦法。


  「動力源嗎？這倒是令人驚訝的事情，這個光之魔法生命體身上有著一股強大的力量，或許那來自於它對巴卡爾的忠誠。」gsd通過一番觀察之後道出一句他的結論。


  「什麼意思？」馬費奧不太明白gsd的意思。


  「或許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我們也許只能是嘗試著「擊敗」這個傢伙。」gsd沉吟道。


  馬費奧不願再做過多的交談，實際上要讓他去理解這種不明所以的話是很困難的。他更希望將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戰鬥上，他很難保證自己下一次不會被賽格哈特擊中。一旦被它擊中，那麼基本上也就宣告了自己的死刑。


  錯覺永遠都是存在的，正如同此時的馬費奧一樣。他甚至有那麼一刻認為那是馬爾科斯所帶來的突如其來的黑暗，但下一秒，他就現另一邊的馬爾科斯同樣在用詫異的眼神觀察著突然生的一切。他立刻轉頭望向gsd，他得到了答案。


  波動之力或許是他和馬爾科斯都所不了解的領域，但對gsd來說卻是再也熟悉不過的領域了。他能夠隨心所欲的操縱著波動，他也因此能夠窺察一切。


  殺意波動讓馬費奧在如此近的距離內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殺意，gsd的臉上雖然沒有任何波瀾，但馬費奧確認此時在他的面前的不是那個坐在赫頓瑪爾後街陰暗的小巷裡的那個陰森的傢伙。他現在有的不是陰森，而是實質存在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