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鬼心不軌,人心不善
小女鬼看起來很狼狽,白裙子下慘白的小腿上,大片大片的斑點暈染開來,很像屍斑。
但她已經是鬼魂了,怎麽可能會有屍斑?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哭得很可憐,看我打開門,朝我伸出了雙手,像是要我抱一抱。
我哪敢抱她啊,隻能問她:“你怎麽了?”
她咿咿呀呀的說著什麽,我聽不懂,但是看她的表情慌亂又無助,血色的淚珠沿著臉頰掉落在裙子上,裙角紅了一大片。
緊接著,她的身體開始扭曲,像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在拖拽著她,她的哭聲一下子拔高,滿是痛苦。
我意識到不對勁。
那台車子已經還給張一年了,按道來理說這小女鬼應該是待在西直街的,為什麽半夜三更的會來到這裏?
還有她的狀態很不好,像是跟誰打過架了似的,如今扭曲的樣子,更像是有誰在做法拿她。
我看不下去,動了惻隱之心,衝她說道:“你到店裏來躲躲吧。”
這還是我第一次邀請一個鬼魂進店,小女鬼一聽我這麽說,嗖地一下子飛了進來,我怕她騎在我肩膀上,站的離她有點遠。
店裏麵法器不少,她也不敢亂跑,隻是貼著牆壁站著,眼睛一瞬不瞬的看著我。
我關上門,轉頭對她說:“我隻能留你到天亮,之後……”
我的話還沒說完,一股強大的氣流猛地衝向店門,震得整個店門轟咚一聲,像是要倒掉一般,小女鬼嚇得一下子竄到了我身邊,緊緊的抱住了我的膀子,躲到我的身後,偷偷的瞄向店門。
隨後,接二連三的撞擊不斷的挑戰著那道門,我已經完全確定,的確有人在做法抓這小女鬼。
我想去拿一些法器抵擋一下,卻沒想到,那些法器還不知道能不能對施法者產生作用,小女鬼首先嚇得哇哇大叫。
兩隻鬼爪用力的抓著我的膀子,尖銳的指甲陷進我的皮肉裏,生疼。
但縱使是這樣,她的身體還是不受控製的飄了起來,被朝著門那邊拽,她哇嗚哇嗚的哭著,我束手無策,不知道該怎麽幫她。
我不知道對方是什麽陣法,想要在這種亂糟糟的情況下冷靜下來分析是不可能的,就在我努力平息心情的時候,那小女鬼忽然不哭了。
她的身體還飄著,手仍然抱著我膀子黑眼珠子卻定定的看著我,那種眼神讓人很不舒服,我忽然就想起雲霜說的話——鬼魂都是有劣根性的。
這小女鬼被鎮壓在後車廂裏兩年多,一直沒有真正的融入鬼魂的世界,還保持著一定的人性。
但今天她受到了重創,在不斷的折磨之下,人性慢慢消退,鬼魂的劣根性開始展露。
我手往身後的櫃台摸,眼睛緊緊的盯著那小女鬼,親眼看著她的那雙黑洞洞的眼珠子裏有了裂痕,白不白紅不紅的,雜亂的包裹著眼珠子,慢慢的往外凸,像是要掉下來了似的。
緊接著,她毫無血色的小嘴微微開啟,兩根獠牙壓向了下嘴唇,忽然桀桀桀的笑了起來。
那種笑直往耳朵裏麵鑽,激得我後脊梁骨一股寒氣直往上麵竄,手一下子摸到了櫃台上的一把檀香。
下一刻,小女鬼已經衝著我撞了過來,歪著頭,很明顯是想要咬我的脖子,我屏住呼吸,握緊了檀香,有些懊惱,到了這種時候,想要點燃檀香已經不現實了,小女鬼眨眼間已經近在咫尺,說時遲那時快,我抬手便將檀香插進了她張開的嘴裏麵,同時身子往下一縮,一個翻滾已經到了店門口。
檀香雖然沒有燃起來,但卻是陽物,對於鬼魂來說,也具有一定的威懾力,滿嘴的檀香一下子壓製住了小女鬼的邪煞之氣,她漸漸冷靜了下來。
我後背靠著門,門還在不停的被撞擊,檀香堅持不了一會就會失效,到時候這小女鬼再反撲過來,我很可能抵擋不住。
可是現在開門的話,這小女鬼豈不是……
我伸手用力拍了拍腦門,白璃啊,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可憐這小女鬼呐,你舍不得把她拋出去,說不定很快你就成了她的開胃大菜了。
她的劣根性已經被激發出來,再也不是之前那個懵懂的小鬼頭了,我簡直是引狼入室。
眼看著那小女鬼已經將檀香消耗幹淨,我一轉身將門拉開。
呼呼的風聲直往店裏麵灌,外麵黑漆漆的,月亮被烏雲擋住了,我想都沒想就跑了出去,站在了巷子裏。
小女鬼站在門檻裏麵,不敢出來,是我請她進店的,她在裏麵相對安全,一出來,便完全沒有保護了。
對方做法的人實力還是不容小覷的,她就是躲,也躲不了多長時間。
做法?
我一下子想起了那個從車子後備箱裏搜出來的黑盒子,那個黑盒子是一個困魂咒,用來困住小女鬼的。
張一年之前也說過,他女兒出事之後,他找了人做了法,之後才將車子賣出去,不管張一年所訴說的兩年多前發生的事情是真是假,但困魂咒是真的。
如今從形勢上推斷來看,這個張一年不見得像表麵那樣老實善良,兩年多前他找人做法,那麽,兩年多以後的今夜,他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會想到並且能請來做法的法師,很可能就是同一個。
那麽,這個困魂咒是他做下的,如果被破了,他會受到強烈的反噬,我們就能暫時脫困了。
那個黑盒子我一直就帶在身上,伸手摸了出來。
看著黑盒子,又看了一眼待在店裏的小女鬼,我卻又猶豫了。
我雖然對破陣什麽的研究不深,但顧爺爺是個中翹楚,我可以求救於他,隻是,一旦對方被反噬,這小女鬼暫時脫險,會不會反撲我?
我已經掉以輕心一次,決不能再有第二次。
我手裏握著黑盒子,衝著小女鬼晃了晃,她一下子往後退了幾步,很明顯這個黑盒子對她的震懾力很強。
既然對她有震懾力,那我就不怕跟她待在一起,而對方做法也需要大量的法力精氣來支持,剛才發了一波力,這會子也弱了下去,我也沒回店裏,隻是坐在地麵店鋪的台階上,盯著小女鬼。
不是所有鬼魂都能隨意的行走於人世間的,鬼力強悍的鬼魂,修煉到一定程度,身體幾近於實體,跟常人無異,他們混在人群中間,像人一樣去生活,即便跟你朝夕共處,你也不一定能分辨出他不是人。
但大部分鬼魂還是不會選擇在強光下行走,弱一點的鬼魂懼怕陽光,害怕那種強烈的灼傷感,這種鬼魂半夜出來活動,淩晨三點之前一定會回到自己的老巢,休養生息。
這小女鬼也不知道現在已經到了什麽程度,我隻求過了三點,她就趕緊自己離開。
時間一分一秒過得很慢,外麵始終不見月光,冷風從巷口灌進來,呼呼的越吹越厲害,遠處雷聲陣陣好像要下雨了。
這老天爺竟然也跟我作對!
手臂隱隱作痛,渾身一陣一陣的發寒,之前被小女鬼的爪子掐到,陰煞之氣侵入身體,像是一條引子一般,勾起了原本我身體裏麵就沒退幹淨的屍氣,我張開右手,發現那條黑線眨眼間已經長到了手指根,照這樣發展下去,估計我活不過明天。
想起趙瘸子臨死之前的慘樣,我心理上接受不了,又想到明天就是周末了,墨賢夜推門進來看到我渾身又爛又臭……
就算我不在乎墨賢夜怎麽看我,但明天,誰又能說得準盧五爺他們會不會動手?
一旦打起來,到時候我會變成什麽樣子?
是像趙瘸子一樣被控製成一具傀儡,還是在打鬥中被波及,死無全屍?
無論哪一樣都不是我所願意見到的,所以當時我已經管不了那小女鬼了,站起來離開古街。
其實我也沒想好要去哪裏,深更半夜的,到處又黑漆漆的,雷聲越來越近,哪兒都不是我的避風港。
我無助的在街上晃蕩著,以前我很少半夜出門,而最近卻成了家常便飯,不經意間也會看到街道角落裏一些小鬼在遊蕩,心裏並不怕,也不想多管閑事。
我不是救世主,除不盡這世上的所有妖魔鬼怪魑魅魍魎,找到我頭上了,我義不容辭,沒有威脅力的,我也不用非得趕盡殺絕。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雷聲已經到了頭頂上,雨點淅淅瀝瀝的往下落,打濕了我的衣服。
恍恍惚惚間看到前麵一家旅館亮著燈,便走進去,開了一間房,衣服都沒脫便爬進了被窩,將被子緊緊的裹在身上,迷迷糊糊的便睡下了。
身體越來越冷,眼睛怎麽也睜不開,整個人隻感覺累,感覺自己一直都在飄著,不停的做夢。
夢裏五花八門什麽都有,墳墓、魂魄、長著獠牙的僵屍,甚至最後還夢到了趙瘸子,他不停的朝著我招手:“來啊,白丫頭,快下來陪趙叔叔。”
“白丫頭,我跟你說,下麵的生意特別好做,咱們還一起搭檔,我給你介紹大單子。”
“別猶豫了,白丫頭,趙叔帶你走。”
……
那種情況下,即使在夢裏我也還是明白自己被魘住了,努力的想要醒來,好不容易掙脫了趙瘸子,隨之,那個小女鬼又撲了上來,一會哭一會笑的纏著我。
就這麽反反複複,無論我怎麽努力都醒不來,最後我都要放棄了,忽然感覺到下巴上傳來一陣鈍痛,隨後,有什麽東西壓上了我的嘴唇,輾轉廝磨,一股股溫熱的氣流直往我喉嚨裏鑽,驅趕著我體內的寒氣。
黑暗中,我猛地睜開了眼睛,看不清任何東西,卻能聽到雨點拍打在窗戶上的聲音,夾雜著紊亂的呼吸聲。
那熟悉的感覺讓我又氣又惱,卻又莫名的安了心。
是墨賢夜,他來了。
“不在店裏等著我,跑來這裏做什麽?讓我找了好一會兒。”他貼著我耳朵抱怨道。
我紅著臉將頭往一邊扭過去:“躲到天涯海角,你也能找到,不是嗎?”
“那是肯定的,你身上帶著我的氣息,我怎能找不到?”他翻身躺在我旁邊,大手一伸將我撈進他懷裏,另一隻手握著我的右手,輕輕地來回撫著,“白璃,我教你修煉可好?”
我一愣:“修煉?”
“對,我教你。”他認真道,“你身體裏的屍氣越積越多,遲早會出事,我教你修煉,學會運氣,屍氣爆發起來的時候,你可以試著自己壓製一下,這樣就不至於將自己陷於今日的困境之中。”
我當然想學著修煉,已經走到了這條道上,想要脫離很難,唯一能做的就是讓自己不斷的強大,隻有足夠強大,才能真正意義上的脫離這個圈子,才能做到身在其中,卻能泰然自若。
想到這裏,我便開口道:“修煉當然是想修煉的,但以我的資質,能修煉出成績,怕至少要幾十年才能嶄露頭角吧,等我七老八十的了,修煉又有什麽用?”
“普通的修煉法門肯定是行不通的,但你可以走捷徑。”墨賢夜繼續蠱惑我。
我不解道:“什麽捷徑?”
“別急,我慢慢告訴你。”他說著,再次吻住了我,我伸手推他,他卻在我耳邊念叨起了什麽。
他一邊念,一邊上下其手,他念出來的那些心法直往我腦子裏灌,隨著他的動作,配合著那些心法,我隻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像是在升華。
那一夜,他不休不止,我卻也沒有以前感覺的那種累,外麵雷聲陣陣,雨點嗒嗒的拍著窗戶,房間裏卻一片火熱。
……
雨停了,天亮了,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氣息還有點不穩。
墨賢夜已經走了,臨走前,他在我耳邊輕聲說道:“白璃,從今往後我們便真正的成為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選擇接納你,你便永遠也不能背叛我,要聽話。”
他走掉好一會兒我才反應過來他嘴裏的‘真正成為一體’是什麽意思。
昨夜,墨賢夜交給我的是雙修心法,這就是他說的,所謂的捷徑。
雙修是一門修煉法門,修煉雙方必須身心合一才能達到最完美的效果,這是兩個人的事情,墨賢夜能這樣待我,已經表明他接納我了。
我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怎樣,這一段時間,墨賢夜的確一直在幫我,但是這並不代表我想要跟他綁定在一起,但現在我能指望的,也就隻有他了。
伸出右手,抬到眼前仔細的看,膀子上被鬼爪掐出來的印記沒有了,手掌裏的黑線也退到了手心裏,危機解除了。
翻了個身,裹著被子閉上眼,想再補個美容覺,雖然一點困意都沒有。
我隻是……不想出去麵對這個世界的紛紛雜雜罷了,可活著,隻要有一口氣在,又怎能逃得過這些俗事?
結果我還沒爬起來,房間的門便被打開了,嚇了我一跳,猛地坐起來,拉高被子擋住自己的身體,朝著門口看去,就看到雲霜冷著臉,瞪著眼,氣呼呼的盯著我。
看到是她,我倒是鬆了口氣,剛想講話,雲霜幾步衝到我麵前,一把扯開我的被子,直勾勾的往我身上看。
“神經病啊!”我氣急敗壞的將被子奪回來,蓋住滿身的印記,心裏咒罵著墨賢夜,禽獸!
雲霜怒氣更甚,眼睛像是要噴火,眼神裏麵似乎還帶了一點泫然欲泣的意味。
我很驚訝,雲霜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很要強,似乎什麽都不放在心上似的,可是如今這表情,讓我很意外。
我知道她喜歡墨賢夜,但感情這事嘛,一個巴掌拍不響,墨賢夜隻把他當妹妹,在她麵前,其實我也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可是看著她這樣,忽然一股罪惡感襲上心頭,感覺自己做了小三搶了別人的男人似的,不由的將被子往上提了提。
“浪蹄子!”雲霜啐了我一口,抓起一邊地上的衣服,扔在我臉上,“給你兩分鍾的時間穿好衣服。”
說完她就出去了,轟咚一聲把門關上了。
我滿頭黑線,渾身粘膩的難受,便拿著衣服進了浴室,等我洗漱好一拉開門,雲霜的臉一下子撞入我的眼裏,嚇得我尖叫一聲。
“叫什麽叫?昨夜還沒叫夠啊!”她衝著我吼。
我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昨夜……她偷聽了?
“我累死累活的幫你收拾爛攤子,你倒好,把墨大哥迷得神魂顛倒的,在家裏還不過癮,還跑到外麵開房間,白璃,你要不要臉!”雲霜繼續挖苦我。
我本來還不好意思來著,被她連番的這樣嘲諷,再好的脾氣也忍受不了,便雙手抱胸道:“你的墨大哥要是不願意,憑我,能支配得動他?雲霜,墨賢夜對你沒有兒女私情,我勸你大好的青春,不要浪費在一個不值得的人身上。”
雲霜一下子竄過來,伸手薅住我的領子,咬牙切齒道:“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那你又是站在什麽立場上來幹預我的私生活的呢?”我反問她。
她一把甩開我,別過臉去,好一會兒沒說話,我能看出來她在克製著自己的怒火,也沒敢再出聲招惹她。
直到她再次開口,語氣裏麵帶著一絲委屈:“白璃,有時候我真的很恨你,想不明白我們平靜的生活裏怎麽會出現你這樣一個異數。”
“還有不到兩年時間了,為什麽偏偏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你為什麽要出現?”
“墨大哥多不容易啊,難道就要因為你這麽個一無是處的凡人就要功虧一簣了嗎?”
“太不公平了,老天爺對墨大哥真的是太不公平了。”
雲霜像是在跟我說話,但更多的似乎是在自我宣泄,說出來的話讓我越聽越糊塗。
我忍不住問道:“不到兩年時間是什麽意思?墨賢夜怎麽了?”
雲霜猛然看向我,直勾勾的,看得我心裏發毛,她走上前來,用手指頂著我的心口道:“白璃,你給我記住,無論到了什麽時候,隻要你傷害了墨大哥,或者耽誤了他,我都會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我一巴掌拍掉她的手:“你遮遮掩掩的不跟我說實情,我怎麽知道做什麽是對,做什麽是錯?”
“少勾引墨大哥,多做好事善事積累功德,這就是你最應該做的事情。”雲霜說道。
嗬,少勾引?
我巴不得他不來折騰我呢,我清清白白二十餘載,被他奪了最寶貴的東西,誰又補償我的損失呢?
但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我又問道:“墨賢夜是不是不能接近女色?”
“懂什麽叫童子功嗎?保持童子身修煉,事半功倍。”雲霜說道,“特別是墨大哥,曾經遭受那麽多,修煉對於他來說,尤為重要,色字頭上一把刀,如果這種狀態一直持續到明年,那墨大哥是真的要被你毀了!”
“雲霜,你可別嚇唬我,雖然那藥丸比較奇特,藥效也出乎我意外的持久,但也沒到你說的那種程度吧?”墨賢夜什麽人啊,怎麽可能被女色輕易摧毀?
雲霜搖頭:“你不懂,也不能理解墨大哥的苦楚,你永遠不能感同身受。”
感覺雲霜已經陷進自己的世界之中無法自拔了一般,對我直接全盤否定,我耐著性子想從她嘴裏套出一點話來:“既然事情這麽嚴重,那為什麽不想辦法將這藥給徹底解掉呢?我沒辦法,難道你們還能沒辦法嗎?”
“你以為狐族鎮族之寶是那麽好應付的嗎?如果可以,我會容忍你到現在?”雲霜激動的吼道。
我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關鍵詞——狐族鎮族之寶。
果然是狐狸精啊,鎮族之寶竟然是這種可以讓人難以控製感情的藥物,怪不得狐狸精都那麽會迷惑人。
雲霜吼完了,立刻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下意識的捂住了嘴。
我卻笑了起來:“別捂了,要想墨賢夜好,我覺得你還是得跟我好好說說,關於你們狐族這個鎮族之寶到底是什麽來路吧?”
雲霜捂著嘴搖頭,不肯說,我聳聳肩道:“我無所謂啊,墨賢夜那麽帥,又那麽有能力,這樣的男人如果我能霸占一輩子,倒是我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