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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解憂娃娃

  江姐丈夫給我開的門,我換了鞋之後,她直接將我帶到二樓臥室。


  看到江姐的那一刻,我真的被嚇了一大跳,那時候也不過是早上六點多,她穿著白色碎花睡衣,披頭散發,靠在床背上,臉色很不好,黑眼圈更深了。


  一夜之間,她好像忽然病入膏肓了一般。


  我走過去,輕聲問道:“江姐,你怎麽了?”


  江姐拉著我的手,直搖頭:“我受不了了,白璃,我真的受不了了,昨天我心情其實很好,跟我先生聊了一會,八點多就準備睡覺了,一閉上眼睛就開始做夢,滿腦子的各種小人在飛,每一個都在歇斯底裏的朝著我吼,質問我為什麽不履行承諾。”


  “你知道我像是什麽嗎?”


  “我就像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人被押在行刑場上,所有受害者以及他們的家屬都在居高臨下的指責我,要我償命!”


  “整整一夜,我驚醒了睡,剛睡下又被驚醒,到了後來,我先生就一直陪著我跟我說話,讓我放鬆,可到最後,眼睛忍不住往下耷拉,就拿雙眼皮貼把眼皮往上粘,粘了好幾層,好不容易才熬到了天亮。”


  “這樣下去,我的生活真的就被毀了,我感覺我時日無多了,可是我的孩子還好小啊,我舍不得,真的舍不得。”


  她一邊說著一邊哭,眼睛因為一夜之間多次貼雙眼皮貼,有些浮腫,她的精神狀態堪憂。


  這樣下去,就算本來沒什麽事的,她首先都要被自己擊垮了。


  我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安慰她,餘光看到她老公站在門口,一臉的心疼。


  這樣的情況之下,別的都不管用,我得讓她心安,得讓她睡覺。


  想到這裏,我從背包裏翻出一個平安福,很認真的對江姐說:“江姐,看到這個平安福了嗎?這是我昨天特地為你去廟裏麵開光的,相信我,戴上它,什麽東西都傷害不了你。”


  “真的嗎?”江姐一下子握住了那個護身符,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我堅定的點頭:“我還能騙你不成,現在我幫你把它戴上,你閉上眼睛睡覺,我就陪在你身邊,如果有什麽異動,我保證第一時間抓住那東西。”


  江姐忙不迭的應下,我將平安福的紅繩從她的頭上套下去,墜在紅繩下端的平安福剛剛碰觸到江姐的胸前,無火自燃,眨眼間就燒成了灰燼。


  我大驚失色,趁著江姐精神渙散,沒注意到,一把捂在她胸前,將那團灰燼握在了手裏,然後將已經沒了平安福的紅繩塞進她的睡衣裏麵去。


  就在同一時間,我摸到江姐脖子上還戴著另外一串項鏈,項鏈上也有一個吊墜,剛才那平安福似乎就是碰到那吊墜的時候才自燃的。


  我順手將項鏈提了起來,手往下滑,將吊墜握在手裏,衝著江姐說道:“這項鏈得拿下來,否則會影響平安福的作用。”


  江姐點頭,我便幫著她拿下,然後低頭朝著吊墜看去。


  那是一塊金鑲玉,呈深綠色,一看質地就很好,整體形狀是一朵盛開的百合花,倒扣型的,拿在手裏涼絲絲的。


  玉的質地本身有點涼,這倒不意外。


  我隨口說道:“這玉墜真漂亮啊,江姐,買的時候花了不少錢吧?”


  “這不是我買的,是我過生日的時候,季琳送給我昨天剛拿回來,昨天白天一起吃飯的時候季琳還問起過,所以我回來就戴起來了,以免下次見麵再被她嘮叨。”江姐說道。


  我將項鏈攥在手裏,說道:“江姐你睡吧,你醒來之前我都不會離開,你放心,不會出任何問題的。”


  江姐握著我的手沒鬆開,隻是閉上了眼睛,我等了足有半個多小時,她的呼吸才慢慢的變均勻,這是真的睡著了。


  我又等了一會兒,小心翼翼的將手抽出來,然後輕手輕腳的出了臥室。


  江姐老公一直守在臥室門口,我朝他招招手,示意他跟我聊聊。


  江姐的老公叫舒啟明,長得高高大大的,很是帥氣,他是教美術的,穿搭各方麵都很有品味,人看起來不急不躁的,我們這是第三次見麵,我對他的印象還不錯。


  舒啟明帶著我去了隔壁房間,門沒關,時刻注意著江姐那邊的動靜。


  坐下來之後他便問我:“白小姐,你有話跟我說?”


  我手裏握著項鏈,放在桌子下麵,然後問舒啟明:“我想問問你,季琳這人,你覺得怎麽樣?”


  “這樣背地裏議論別人,不是太好吧,白小姐?”舒啟明道。


  我搖頭:“你不用掩藏,你跟季琳之間,沒有表麵上看起來的那麽簡單,江姐是當局者迷,但不代表別人就看不出來一些端倪。”


  “白小姐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你覺得我和季琳有一腿不成?”舒啟明明顯有些怒了,“這話你在我麵前說沒什麽,但請你一定不要在江箬麵前提起,她那麽信任你,請你不要再傷害她。”


  舒啟明說話的時候,目光灼灼的盯著我,沒有絲毫的躲閃,眼神很坦蕩,不像是做了虧心事。


  到底是他心理素質太強硬,還是我的猜疑是錯誤的?


  我聳聳肩道:“我當然不會傷害江姐,但作為她的丈夫,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你肯定也很心痛,是不是?”


  “我當然心痛,也會盡我所能的去保護她。”舒啟明道。


  我笑了笑,忽而問道:“那前幾天你身上的茉莉花香水味是怎麽回事?我記得江姐身上的一直都是梔子花香味。”


  舒啟明一愣,眼神裏麵有一絲慌亂一閃而過,被我敏銳的捕捉到了,不等他回答,我便繼續說道:“那天,你下班回來之前,跟季琳見過麵,不是嗎?”


  舒啟明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終究也沒說得出來,低下頭去,雙手對在一起,手指不停的彈動。


  “一個人潛意識裏的一些想法、行動,是騙不了別人的。”我進一步說道,“季琳雖然是江姐的閨蜜,但你們在一起玩的時候,她對你的關注,事實上是要比江姐更多的,即便你盡量不給回應,但你的刻意回避,卻讓人一眼便能看出來,你跟季琳不對勁。”


  “別說了,我跟季琳沒什麽。”舒啟明終於開了口,“我對季琳沒什麽非分之想,我懂得什麽樣的女人適合做我的老婆,江箬很好,比季琳好百倍千倍,我是絕對不會背叛江箬的。”


  “很好。”我說道,“我相信你,但實話實說,我不相信季琳。”


  舒啟明不解的看向我,很明顯沒想到我會說相信他,我繼續問道:“你對她老公的背景了解嗎?”


  “我知道,她老公是做香水生意的,生意做得很大,不僅江城有產業,別的地方甚至XG那邊都有,但……他似乎對季琳並不好。”舒啟明歎了口氣,像是要豁出去了一般,打開了話匣子。


  “我、江箬和季琳本來是校友,我比她們高一屆,各自回校做教師,之後才慢慢的熟悉起來。”


  “我先認識的是季琳,她性格開朗活潑,長得也很明豔動人,當時很多男生都在追她,我一個朋友就是她的狂熱愛慕者,但卻一直不敢表明心跡,因為季琳比較要強,一般的人也入不了她的眼,但她與男性的關係也處的很好,一般請吃飯也不會太拒絕。”


  “所以,我朋友每次請季琳吃飯,都會叫上我幫他壯膽,而季琳跟江箬的關係出了名的好,很多時候她也都帶著江箬。”


  “我對江箬是一見鍾情,看到她第一眼的時候,心裏就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我要娶這個女人做我的老婆,但我這人性格其實並不太放得開,一直不敢跟她表白,後來有一次我們一起去爬山,江箬腳扭了,我主動將她從山上背下來,親自送去醫院,接連幾天無微不至的照顧,終於感動了她,我也順勢表白。”


  “我們的家庭生活你也看到了,很幸福,各自有愛好,但愛好差距並不是很大,屬於誌同道合的那種,她還為我生了一兒一女兩個孩子,我怎能不愛她?”


  “但她不知道的是,季琳不止一次的騷擾我。”


  舒啟明頓了一下,似乎很不想提起這事,我也很驚訝,果然舒啟明和季琳之間還是有問題的,隻是我沒想到的是,舒啟明在這段關係中,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算是受害者?

  “騷擾也算不上吧,就是那種,單獨看到你的時候,會請你一起去吃飯,不容拒絕的那種,吃飯期間,會時不時的跟你有身體接觸,雖然不過分,但是卻讓人遐想。”


  “我很反感這樣的女人,也曾經暗示過江箬,這樣的人不適合做閨蜜,但是江箬像是對季琳著了迷一樣,我隻要說季琳不好,她就說我是嫉妒她和季琳的革命友誼,根本不相信她的好閨蜜會在她身後搞鬼。”


  “我這人脾氣比較軸,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所以每一次我都會毫不客氣的推開季琳,我記得最嚴重的那一次,是她借著酒勁坐到了我的腿上,被我狠狠的推下去,並且警告她要將這件事情公之於眾。”


  “我隻是給她警告,卻不知道為什麽,她離職了,離職之後消失了一段時間,等再出現,她已經跟她現在的老公勾搭上了,開始不斷的送東西給江箬,倆人關係又恢複到了從前,跟連體嬰似的。”


  “季琳回來之後,對我便沒有以前那麽大膽了,但暗示一直都有,前幾天一起出去吃飯,你當時也在場,應該也能感覺得到。”


  “全世界的人都能意識到的危機,江箬卻永遠視若無睹,說重點,就跟沒心沒肺似的,全世界就她閨蜜最好,誰都不能質疑她。”


  我也覺得無語,自己家的老公,難道還會對深愛的自己說假話嗎?即便是假話,那也是善意的謊言啊。


  舒啟明越說越惱火,最後站起來,來回走了兩圈,像是要找個出口好好發泄一下自己似的。


  我看得出來,這段時間江姐的事情對他也是一種煎熬,這個男人的確是一個好男人。


  奈何,身邊藏著一隻很會撩的狐狸精啊。


  “其實我一直懷疑,江箬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很可能跟季琳有關。”舒啟明回到我麵前坐好,變得嚴肅起來,“季琳辭職離開的那幾年,我和江箬過得不要太幸福,但季琳回來之後,我就發現,我們的生活再也沒有以前那麽好了,江箬跟她過從甚密,她要想害江箬,易如反掌。”


  到了這個時候,我才將一直藏在桌子底下的項鏈拿出來,放在桌子上,衝著舒啟明說道:“這串項鏈,主要是這個吊墜,很可能有問題,我需要時間去驗證,你得配合我,好嗎?”


  舒啟明盯著那串項鏈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怒道:“這串項鏈就是季琳送給江箬的,對,我想起來了,好像江箬開始做夢,就是從這串項鏈掛在她脖子上開始的。”


  我眼睛一亮:“你確定?”


  舒啟明又仔細回想了一下,確定的點頭:“我敢保證,就是那個時候,我記得是江箬過生日,對,我確定。”


  舒啟明一再肯定,我心裏便有數了。


  江箬說,前幾天這項鏈斷了,拿去修了,昨天才剛拿回來,所以上次我來的時候,這項鏈並不在家裏,即便我燒看事香,也沒找到源頭。


  項鏈是黃金的,吊墜是玉的,顛在手裏,有重量,涼絲絲的,一圈金邊也很精致,看不出有什麽不同。


  但我還是問舒啟明:“我可不可以將這項鏈拿去研究一下,或許會弄壞,時候我會盡可能的修好還給你們的,可以嗎?”


  這項鏈一看就價值不菲,特別是那製作吊墜的玉,何其珍貴,弄壞了叫我賠,我可能真的賠不起。


  舒啟明卻大手一揮道:“你盡管拿去吧,這麽邪門的東西,我巴不得把它扔的遠遠的。”


  我剛想說聲謝謝,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忽然問道:“你是要拿去打開這吊墜嗎?”


  我立刻點頭:“對,從外表來看,看不出什麽問題,但不代表內裏就沒問題,有時候就連這玉……”


  “你不用說了,我是搞美術的,也涉及到古字畫方麵,這行我算是半個專家,你把項鏈給我,我先去打開。”舒啟明朝我伸出手。


  我這才想起來,對啊,找別人不如找他了,畢竟他現在可以算是江箬最親近的人。


  我將項鏈遞給舒啟明,他去了書房,我小心翼翼的過去臥室,瞄了一眼江箬的情況。


  也不知道因為是白天,還是因為那項鏈被拿下來了,江箬這會子睡的倒是挺踏實的。


  我默默的退開,回到剛才的房間喝著茶,等著舒啟明的結果。


  那個時候,其實我也想到了很多不好的結局,比如那項鏈和吊墜沒有絲毫問題,我的猜測全盤都是錯的。


  我甚至後知後覺的發現,今天我是被舒啟明的故事牽著鼻子走的,說不定他善於偽裝,本身是跟季琳一夥的,那可怎麽辦?

  胡思亂想了好一會兒,就聽到外麵有焦急的腳步聲,一抬頭,就看到門外站著有些激動的舒啟明,他指了指外麵,盡量壓製住自己的情緒道:“有發現,跟我去一趟書房。”


  我立刻便跟了過去,書房就在二樓,不算大,但是油墨味很濃,牆壁上麵掛著一些古畫,應該是珍貴的收藏品。


  舒啟明這會子已經站在了書桌的裏麵,看著我,而他麵前的書桌上,擺著一應精細的工具,工具的前麵,是被剖開的玉墜,鑲邊的金絲包裹在一個透明的小塑料袋裏。


  看到玉墜的那一刻,似乎一切都明白了。


  玉墜是半空心的,玉質上好,形狀也很漂亮,隻是玉墜本身就被剖成兩半,從中間掏空。


  而如今掏空的部位裏,靜靜的躺著一隻……小人偶。


  那小人偶我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看起來還有點粗糙,第一節小拇指大小,卻紮的有鼻子有眼的,身上穿著的是紅黑相間的裙襦,神態安詳,看起來並不是什麽凶惡的東西。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我忽然就想起了盧昭的話,他問江箬,你是不是供奉什麽東西了。


  當時江箬還打包票說她不可能供奉東西的,她之前可是無神論者,如今,卻的確是因為供奉東西而上了當,招惹了不幹淨的東西。


  我看著那小小的人偶,左看右看,卻無法確定那是個什麽東西。


  人一般供奉,除了牌位、廟宇什麽的,就是佛牌啊、古曼童啊之類的,但我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之小的被供奉著。


  舒啟明問我:“你知道這是什麽嗎?”


  我搖頭:“暫時看不出來,但我確定就是這個東西給江姐造成了一係列不好的回憶,我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季琳,我要殺了你!”舒啟明火冒三丈,就要往外衝,被我們拉著。


  “你先冷靜一下,咱們雖然知道了這吊墜裏麵的秘密,但這隻是開始,後麵還有很多事情牽扯不清,我們還是先弄清楚這是什麽,別的之後再說。”我壓製住舒啟明的火氣道。


  季琳既然能把這東西放在玉墜裏麵送給江箬,那她肯定是知道這是什麽,功效如何,是誰教她這些的呢?


  江箬現在的情況這麽不好,如果季琳狗急跳牆,真的害死了江箬,又怎麽辦?

  舒啟明是個聰明人,我能想到的,他肯定也能想的透透的,所以他並沒有衝動的跑出去。


  我拿出手機,翻出顧瀟瀟的微信,拍了一張那人偶的照片發過去,問她知不知道這是什麽,叫她不要聲張。


  發過去之後,就一直等著,心裏也沒抱太大的希望。


  如果雲霜沒有出去辦事,我其實想讓她過來看看的,盧五爺那邊肯定對這些東西更加了解,但我也不想跟他們透露任何,


  顧瀟瀟也不知道是沒看到微信,還是正在忙著辨認查找,好一會兒都沒給我信息,我有點急了,想著打電話過去催催的時候,顧瀟瀟的電話卻打過來了。


  我一接起來,她便急道:“阿璃,那人偶從哪弄來的?你沒事吧?”


  “我肯定沒事啊,否則怎麽給你發彩信的啊,瀟瀟,你認得那人偶嗎?”我問道。


  “我不認識,但是我拍給爺爺看過了,他說這是解憂娃娃。”顧瀟瀟回道。


  “解憂娃娃?這是什麽東西?”我以前怎麽沒聽說過?


  顧瀟瀟說道:“解憂娃娃,顧名思義就是幫助人們排憂解難的供奉品,據說很靈驗,隻要擁有這解憂娃娃的主人,將自己的憂愁告訴解憂娃娃,多供奉,多做善事,解憂娃娃在一定程度上,能夠幫助有煩惱的人。”


  “但是解憂娃娃跟所有的被供奉者都一樣,對於供奉者是有要求的,怎麽供奉,何時供奉,供奉之後何時還願,都有一係列的規則,一旦你破壞了這個規則,會死的很難看。”


  “這東西也太邪門了。”我不由感歎道。


  顧瀟瀟的話卻還沒說完:“解憂娃娃在有的國度很流行,但在我國並不是很多,你怎麽會得到這東西的?”


  “是一個客戶找我幫忙,從她的吊墜裏麵剖出來的。”我一邊說著,一邊思考,忽然皺起了眉頭,“聽你這麽說,這解憂娃娃是個好東西,隻要供奉的當,的確是能夠替人排憂解難的是不是?”


  “是。”顧瀟瀟答,“但供奉不得當,不能及時還願,這解憂娃娃也有可能反噬宿主。”


  “是啊,我想說的就是這個,那我到底要怎樣區分我手裏的解憂娃娃到底是好是壞啊?”這個問題很重要,如果玉墜裏的這一個是好的,我無緣無故的將它破壞掉,很可能引火燒身啊。


  顧瀟瀟說道:“你小心翼翼的將這解憂娃娃的頭頂掀起來看一下,如果裏麵紅紅的,就是好的,如果裏麵黑黑的,那就是壞的,一定要小心,別把它弄壞了,否則會後患無窮。”


  我一聽更加緊張了,看著那解憂娃娃,感覺要比古曼童都恐怖了,轉而看向舒啟明,道:“舒先生,還是你來吧,我手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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