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他找你,已經找了很久很久了
這個問題對於我來說很重要,但墨賢夜顯然是很難麵對這個問題的,到最後他也沒有回答我,錯過我離開了。
我其實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心理非得刨根問底,是期待嗎?
墨賢夜當然是不會娶我的,我到底期待著什麽?
可笑。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我的心情還沒捋順,我近期最不想見的那個人來了。
一夜都沒睡得好,第二天一早起來,鍋裏的雞湯已經壞掉了,倒了,洗涮,做了早飯吃完之後,就趴在櫃台後麵發呆。
我感覺自己有點廢了,整日裏什麽都不想幹,稀裏糊塗的過著每一天。
雲晟就是在那個時候踏進門來的。
朝陽懶懶的灑在他的身後,映的他那一身白袍子格外的仙氣。
他看起來還是那麽的溫和,玉樹臨風,嘴角含著笑,輕喚一聲:“阿璃。”
我卻愣在了櫃台後麵,不知道自己當時是什麽臉色,但肯定很不好。
雲晟已經走到櫃台前,伸手撫了撫我的頭發,笑道:“嚇到你了?”
“我……我沒想到你會忽然出現。”我磕絆的說道,“你閉關結束了?”
雲晟點頭:“是啊,一結束就趕來江城看你,想給你個驚喜。”
驚喜,嗬嗬,好大的驚喜。
我強迫自己放輕鬆,笑著問道:“吃過早飯了嗎?我這就去給你做。”
“在盧五爺那邊吃過過來的。”他毫不避諱道,“盧五爺的意思是讓你今天一起過去聚,我怕你拘謹,就自己過來了。”
我點點頭:“盧昭前兩天跟我提過你要來江城的事,我隻是沒想到你會這麽快。”
“因為想快點見到你,確定你好不好。”雲晟說道,“聽他們說,這段時間江城很不太平。”
“江城倒還好,主要是我,遇上了一些麻煩事吧。”我從櫃台後麵走出來,跟雲晟一起坐在沙發上,說話的時候,我腦子裏麵一直在想,我該跟他聊些什麽話題。
在我想著這些的時候,我才驚訝的發現,我跟雲晟之間,說話竟然也需要再三考量了,以前的我在雲晟麵前,從來都不會糾結什麽,巴拉巴拉說個沒完,從來不會考慮什麽能說什麽不能說。
到底一切都還是變了。
雲晟將我的右手包裹在手心裏,道:“有盧五爺他們在,我並不擔心,等我接手了師門,就帶你離開江城,護你一輩子。”
我心在滴血,問他:“大師兄,你就不問問這段時間在我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他是真覺得我現在安然無恙,沒什麽可問的,還是在逃避這個話題?
之前盧昭就暗示我,不要將媚毒的事情跟雲晟提,盧五爺之前也說過,這一切與雲晟無關,一開始我甚至是相信盧五爺的,並且內心裏也是竊喜的,可是經曆了這麽多事情之後,我卻很難再苟同他們的言語了。
他們越是不願意提起這個話題,我就越要問個清楚,撕破他們的偽裝,看清他們的真麵目。
雲晟頓了頓,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麽問,隨即說道:“大部分事情,盧五爺已經跟我簡單的說了,阿璃,這段時間你受委屈了,大師兄沒保護好你,是大師兄失職。”
“那盧五爺有沒有跟你說媚毒的事情?”我卻不打算繞開話題,一針見血的將最關鍵的問題扯出來。
我盯著雲晟,看著他麵目表情的變化,看著他眼神裏麵微微的閃爍,之後皺起眉頭問我:“媚毒?什麽媚毒?”
真的是不知道嗎?
“就是你讓盧五爺拿給我,給墨賢夜吃下去的媚毒。”這件事情曾經是我的痛處,不能碰,一碰就讓我不知所措,但如今我卻親口提了出來,將事情明明白白的攤開在雲晟的麵前。
如果沒有昨夜跟柳易的那一段烏龍事,我也不會下定決心,心底裏總還有些顧慮,但如果柳易為了娶我,連天劫都不放在眼裏了的話,我想,大抵雲晟也會跟柳易一樣的。
雲晟搖頭:“我從來沒有讓盧五爺拿過什麽媚毒給你。”
“我相信你。”他的每一個回答都答不到我的心尖上去,總是隔著一層什麽,我不知道是我期待太多,還是他根本不敢向前觸及。
雲晟沉默了,微微側頭看向門口,我苦笑一聲:“大師兄,你變了。”
雲晟詫異的看向我,我繼續說道:“媚毒這東西,大師兄難道不知道它的功效如何嗎?”
“大師兄與盧五爺走的那麽近,這麽有名的東西,不應該不知道吧?”
“可是,你為什麽不問問我,我跟墨賢夜這些日子到底是怎麽相處的呢?”
“又為什麽不問問,盧五爺為什麽要背著你給我媚毒呢?”
一個個問題像是一把把尖銳的刀刺向雲晟,我要親手剖開他的心髒,看看他的那顆心到底是紅的,還是黑的。
雲晟一直沒說話,隻是看著我,我從他的眼底深處看不到太大的波瀾,心一寸一寸的往下沉。
自嘲的笑了笑,開口:“大師兄,坐在你麵前的阿璃,已經不是幾個月前的阿璃了,這樣的阿璃……”
“我娶。”雲晟沒有讓我說下去,伸手一把將我摟過去,緊緊的抱在懷裏,臉埋在我的頸窩裏,一字一句的說道,“我怎能不知道那媚毒的厲害?所以我沒辦法問出口,阿璃,我的心跟你一樣痛。”
“盧五爺為什麽拿錯媚毒,我會問他,但事情已經走到了這一步,誰也無法挽回了,阿璃,大師兄知道你受委屈了。”
“無論你經曆過什麽,變成什麽樣,你都是大師兄心裏最重要的那個人,你都是我的阿璃。”
“我答應過你師父要照顧你一輩子,這個承諾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而改變,等我掌管了師門,我們就結婚,我會用八抬大轎將你抬進門,一輩子疼你愛你。”
他說的情真意切,我看不到他的麵部表情,但是卻能聽出顫音,心裏一片酸疼。
閉了閉眼,強忍著眼淚不流出來,說道:“那大師兄帶阿璃回師門吧,阿璃不要八抬大轎,不要名分地位,隻想天天能見到大師兄就夠了。”
雲晟身子一僵,抬起臉來對上我的眼,我一瞬不瞬的看向他,他卻說道:“阿璃,對不起,我目前做不到。”
“當年你師父,也就是我師叔,她離開師門是有原因的,你是她唯一的弟子,師門那邊……必定是需要一定的時間去調和的。”雲晟握著我的手說著,“阿璃,相信大師兄,隻要大師兄手裏有了實權,必定第一時間將你圈在我身邊,再也不分開。”
這話說的有理有據,不免讓人動容。
我也配合的點頭,轉而問道:“隻是大師兄想要掌握實權,還需要阿璃再受一段時間的委屈,對嗎?”
我是笑著問他的,問完之後就一直看著他,等著他的答案。
我想,這世間最心酸的感情莫不過如此了吧?
我以為隻要我長大,他就會給我一段美滿姻緣,可殊不知,在他心目中,權位遠比感情來的重要,而我在必要的時候,隻是他腳下的一片墊腳石罷了。
即便是我已經將話挑明了,仍然沒有得到一句‘阿璃,離開墨賢夜,我不想讓你繼續受委屈。’
他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再去曲意逢迎他的敵人,將我拱手相讓,我在他心目中,幾斤幾兩,很顯然了。
“所以,無論阿璃受了什麽委屈,大師兄都能忍,對嗎?”
人都是有底線的,或許我願意為了雲晟刀山火海,命都不要,但這不代表我可以為了他而出賣感情,甚至是身體。
很惡心。
如果墨賢夜不是墨賢夜,他沒有那麽好,那麽吸引我,而是一個暴徒,一個十足的魔鬼呢?那對我的摧殘會到什麽程度?
我想,即使身體上受得了,心理上也承受不了吧?
但雲晟要我去承受,不給退路的那種。
“阿璃……”雲晟痛苦的看著我。
我心中冷笑,這一次相見,雲晟已經破壞了他在我心目中所有美好的念想,以前的猶豫,從此以後,蕩然無存。
雲晟看著我滿臉失望的表情,長歎一口氣道:“阿璃,我知道你恨我,恨我將你推給了墨賢夜,但我說了,我會為這一切買單。”
“你從小沒有生活在師門之中,不了解其中的恩恩怨怨,墨賢夜自身何其厲害,他背後的勢力何其強大,根本不是我們師門所能抵抗得了的,而你不同,他就算毀了我們整個師門,也不會動你分毫的。”
“阿璃,你是我們整個師門的希望,我又怎能因為自己的兒女私情而置師門於不顧呢?”
“況且,你以為沒有那枚媚藥,他就不會找上你嗎?他找你,已經找了很久很久了。”
我眉頭緊緊的擰在了一起:“他找我?我們以前都不認識,他為什麽找我?”
“因為你身上有他極其想要的東西,他等了上萬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你的橫空出世,茫茫人海中相遇,又怎麽可能輕易放手?”
雲晟說著,朝我的心口看了看,然後問我:“你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難道你沒有發現他的異樣嗎?”
我搖頭:“沒有,他到底想要什麽?”
“你的心髒。”雲晟一語驚人。
我猛然想起來,有兩次,我把墨賢夜惹怒到一定程度了,他手按著我的心口,用力的往下按,感覺像是要將我心髒挖出來似的,難道那個時候,他對我是動了殺念的?
七竅玲瓏心,難道……
我下意識的伸手摸向心口,還是無法接受:“我每年都會體檢,從沒有醫生說我心髒有什麽不同之處,你們……或許弄錯了。”
“不會弄錯的,阿璃,隻是時間沒到,墨賢夜不動你,是因為他必須等。”雲晟語重心長道,“對,為了師門,我和盧五爺或多或少做了一些對你來說不公的錯事,但是阿璃,我們也是在幫你啊,隻有墨賢夜死,師門才能活,你也才能安全的活下去啊。”
“比起命來,有些東西便沒那麽重要了,大師兄對天發誓,等墨賢夜歸天,我雲晟立刻娶白璃為妻,生生世世不得背叛白璃,否則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雲晟發了毒誓,情真意切,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不敢相信他說的。
或許不僅僅是對雲晟,我現在對誰都不敢輕易相信了,被欺騙的次數太多,怕了。
雲晟在店裏陪著我坐了好一會兒,最後是盧五爺的電話將他叫走的,臨走之前他一直強調,他會把如今對我的所有虧欠用餘生償還給我,讓我為了師門,為了他,也為了自己,再堅持。
雲晟走後,我窩在沙發上,手按住心口,那裏,一陣一陣的抽痛。
其實不難分析,雲晟的話至少有九成是真的。
當初墨賢夜中了媚毒,跟我有了牽扯,他本可以連續的跟我待在一起,盡早解除媚毒,但是他沒有。
他不僅盡量長的拉開周期,還教我修煉,並且將雲霜和雲麓調到江城來幫我做事,這一切,事實上都是為了一個目的,就是盡快的讓我的這顆心髒成長為他所需要的七竅玲瓏心。
雖然我從未感覺到自己的心髒跟任何人不同,但雲霜跟我提過七竅玲瓏心,還有那些從鬼魂身上掉下來的鬼晶。
墨賢夜曾經親自拿著我的手,插進鬼魂的心髒之中,掏出他想要的鬼晶,那些,也算是鬼魂的心髒,不是嗎?
再者,我也終於想明白,不到兩年的時間裏,墨賢夜要如何自救,應該就是收集齊各種不同狀態的心髒,諸如各種顏色的鬼晶,諸如七竅玲瓏心。
這些,是能夠幫助他度過不到兩年之後的那道坎的關鍵。
而七竅玲瓏心,上萬年才可能一輪回,我當然是重點保護對象。
墨賢夜對我的心思,我終於完完全全弄明白了,但雲晟這邊,真的如他所說的那樣,是為了師門嗎?
他對七竅玲瓏心就沒有半點覬覦之心嗎?
上萬年才一輪回的東西,何其珍貴,他利用我擊垮了墨賢夜,難道就不怕我的這顆七竅玲瓏心招惹來更大的敵人?
隻要冷靜下來細細的一分析,整體形勢就能完全看得明白。
跟墨賢夜,我可能頂多還有兩年的時間;跟雲晟,我也不見得能活得長長久久。
至於什麽八抬大轎,什麽賭咒發誓,對於我來說,都沒有意義了。
我跟誰,注定都沒有好下場。
但我能把自己摘出去嗎?顯然是不能的。
無論我現在往哪逃,逃到天涯海角,以墨賢夜的勢力,應該都能把我追回來,即便墨賢夜不追我,雲晟也不會任由我胡來的,隻要他把我身體裏長著一顆還未成熟的七竅玲瓏心的消息散布出去,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盯上我。
師父死後,我最大的牽絆就是雲晟,如今雲晟已經寒透了我的心,我不可能再投向他,因為這樣的人,不確定什麽時候又把我當做一個棋子推向誰。
如果必須攀附一個人來自保的話,那我可能寧願選擇墨賢夜。
……
就在我頭也疼,心裏也難過的時候,一陣嘶嘶的聲音從頭頂上傳來,嚇了我一跳。
一抬頭,一條黑黢黢的東西嘩啦一下垂下來,在我眼前蕩了蕩,當時就把我嚇懵了。
對方卻嘶嘶的吐著蛇信子像是在笑話我,蛇信子一伸一縮,黑蛇口吐人語:“小白璃,剛剛發什麽呆,是不是在想我?”
聽到聲音我才回過神來,忿忿道:“柳易,你還敢來招惹我,就不怕墨賢夜把你頭扭下來?”
“這種損陰德的事情,他才不敢做呢。”柳易盤在房梁上,垂著大腦袋傲嬌道。
我嗤笑一聲:“也不知道是誰昨天夜裏被人一句話給嚇得屁股尿流,瞬間逃得無影無蹤。”
“我那不是逃,我是敬畏長輩好嗎?不懂別亂說話,我弱小的心靈很脆弱的,嚇碎了你可賠不起。”柳易嬉鬧道。
我伸手朝向他,黑蛇連忙順著我的手指纏上了我的手臂,我看著他,有些好笑:“你為什麽不現身呢?是被鎮壓的時間太長,功力不夠了嗎?昨夜你也隻是顯了人頭蛇身。”
“別提那檔子傷心事了。”柳易很不開心,“小白璃,你等著,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恢複,到時候可別被我帥裂天際的絕世身姿迷得神魂顛倒。”
“那不用等了,我現在已經被你迷住了,昨夜咱沒能成親,要不擇日不如撞日,咱現在就拜天地吧?”我開玩笑道。
柳易被我嚇的一下子掉落在了沙發上,蛇頭直搖:“可別,我錯了,姑奶奶,我可不敢再提娶你的話了,墨賢夜真會把我頭擰掉的。”
“你這麽怕他啊?”跟柳易在一起,我的心情終於變好了很多,“我聽他說,你是他晚輩,你該不會是他孫子重孫子輩的吧?”
蛇頭立刻昂了起來:“別瞎說,我頂多叫他一聲叔,雖然我們兩家祖輩有交情,但並不同族,我連一聲叔也是可以不叫的。”
“哦,我可聽說墨賢夜的家族勢力很大,在狐狸一族中算是龍頭老大,你的家族竟然也能與他的家族相提並論?”我故意拿話激柳易。
柳易果然不服輸:“墨狐一族雖然厲害,但萬年前因為出了墨賢夜升仙失敗那檔子事,早已經……”
他說著說著,忽然就不說了,很顯然,他說漏了嘴,怕被墨賢夜知道,吃不了兜著走。
我卻壞笑道:“墨賢夜升仙失敗?為什麽?”
“你別問我,打死我也不會再說的,小白璃,你套我話,沒想到你心腸竟然這麽壞。”柳易說著就要遊走。
我也不阻止他,雙手抱胸,不急不躁道:“你不說可以,那我待會就跟墨賢夜說,你今天又來糾纏我,要我跟你成親,我看他會有什麽反應。”
“你……”柳易這一氣,蛇尾巴一甩,狠狠的朝著我手麵上打了一下,“你把我弄得裏外不是人了。”
我聳聳肩,表示我也很無奈,他卻說道:“墨賢夜的事情,你還是親口問他自己吧,升仙失敗這事,是他的逆鱗,一日之內,從全族的希望,淪為世人的笑柄,任誰也不願意再提起分毫,我說了,就是在找死。”
我微微咂摸了一下柳易的話,便問道:“墨賢夜當年升仙失敗,不是因為他自己的原因,是嗎?有人害他?”
“這世間萬物相處之道何其相似,族群越大,爾虞我詐就越多,遭了罪都沒處說理去,隻能自己忍著、熬著,慢慢的,一點一點的再找回場子來。”柳易說道,“墨賢夜已經很不錯了,但凡換成別人,根本熬不到今時今日,小白璃,你被他看上,是禍,卻也是福呢。”
是禍,也是福?
禍從何起,又何來福這一說?
但從柳易的字裏行間聽起來,他對墨賢夜的敬重與欣賞更多,一條已經修煉五千多年,已經化身為髯的蛇精,輕易不會佩服任何一個人吧?
我俯身靠近柳易,裝作很不屑道:“你說反了吧,應該是墨賢夜能遇到我,是他的造化吧?”
“畢竟,不是任何一個人都擁有七竅玲瓏心的。”
柳易昨夜糾纏我,肯定也是同樣的目的,所以我想知道更多,從柳易這裏問,要比去問墨賢夜容易的多。
“小白璃,你可長點心吧,別見人就獻寶,你隻有一顆心,滿足不了這全天下的修煉者。”柳易好心提醒我。
我趁機說道:“我怕什麽?現在在我胸膛裏不斷跳動著的這一顆還是普通心髒不是嗎?想要成長成七竅玲瓏心,早著呢吧。”
“這東西可不好說,隻要條件達到了,成熟,也不過是瞬間的事情,你可別掉以輕心了。”柳易酸道,“雖然我也想要,但如果是墨賢夜跟我搶,我還是可以心甘情願雙手奉上的。”
這話說的,簡直就是置我的性命於不顧,聽起來有些殘酷。
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我得趁著柳易願意說,多問一些:“一紙婚姻,是七竅玲瓏心成熟的必備條件,是嗎?”
我沒想到的是,柳易搖了頭,再也不肯多說半分,急匆匆的要走,可能是被我問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