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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阿璃,你該回家了

  我現在唯一無法確定的是,這事,到底是雲晟對墨賢夜發起的第一波攻擊,還是隻是盧老五的私人報複。


  雖然他們現在是一夥的,但是畢竟也是利益相投罷了,各自也有各自行動的自由,所以到底是誰主導的這件事情,對於我們來說,意義是不一樣的。


  思來想去,我還是說道:“墨賢夜,我想進西山看一看。”


  “阿璃,你瘋了。”顧瀟瀟叫道,“爺爺他們好不容易從西山死裏逃生,你現在竟然還想往虎口裏跳,你是怎麽想的?”


  墨賢夜也反對:“你安分一點。”


  所有人都不會同意我的決定,這一點我十分清楚,但是我既然做這個決定,就有我自己的道理。


  “你們都錯了,我現在反而是最安全的一個。”我解釋道,“他們不會讓我輕易去死的,但是我們沒有人站出去將事情弄清楚,我們會很被動,說不定我踏出這一步,事情便有了實質性的轉機。”


  “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如果事情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該怎麽辦?”墨賢夜說道,“你不能出事。”


  “我不怕,我有你啊。”我笑著說道,“無論到什麽時候,墨賢夜,我都相信你是我最堅強的後盾,我這麽信任你,你也相信我一次,好嗎?”


  雲晟在我身上的企圖還沒達成所願,他是不會真的想弄死我的,所以,如果這件事情是雲晟與盧老五合作所為,那多數是為了用我來逼一逼墨賢夜罷了,如果這事是盧老五的報複,那他不敢真的把我怎樣,雲晟不會讓他做的太過分的。


  如果二者都不是,那我也隻能自認倒黴,拚一秒是一秒。


  “是條女漢子。”大家都沉默著的時候,白衣男子說了這麽一句。


  墨賢夜一個眼刀子甩過去,他立刻閉了嘴。


  “我跟你一起進西山,這條道,總得有人去走,隻是要你白丫頭冒險,總歸有些不忍。”顧爺爺歎了口氣,無奈道。


  顧瀟瀟咬著嘴唇不說話,白衣男子目光灼灼的看著我,所有人都在等墨賢夜發話。


  墨賢夜看了一眼時間,這個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多了,但外麵白霧茫茫,根本不像是要天亮的樣子。


  如果這樣的情況一直持續下去,或許大劉村的天,再也不會真正的亮起來了。


  “我陪你去。”墨賢夜最後妥協道,“其餘人守在祠堂之中,等我們的消息,如果時間太長我們出不來的話,你們……能走的就趕緊離開這裏,不要做無謂的犧牲。”


  最後這話是說給顧爺爺和顧瀟瀟說的,畢竟白衣男子是大劉村的山神爺,他走不掉,大劉村的村民更走不掉。


  我反對:“我一個人進西山,墨賢夜,你跟著我,他們隻會躲躲藏藏,暗中使壞,我自己進去,他們才能肆意妄為的露出自己的馬腳。”


  “嫌我累贅?”墨賢夜不爽道。


  我苦笑一聲:“沒有的事兒,我隻是覺得,如果我真的深陷其中逃不出來的話,至少還能指望你去救我不是?”


  “你得給我留點希望。”


  白衣男子讚同道:“對,白璃說的有道理,姓墨的你目標性太大,還不如讓我去,西山本是我的地盤,是時候輪到我去找回場子去了。”


  “姓石的,如果你真的要臉,這一次就給我好好的做個男人,否則別怪我把你的頭扭下來。”墨賢夜鬆了口,最後決定我和白衣男子一起進西山。


  而我也是那個時候才知道,白衣男子姓石名磊,不愧是山神爺,名字簡直就是無數石頭壘起的一座山啊。


  人如其名。
-

  出了祠堂門,空氣能見度幾乎為零,就連之前圍在祠堂邊的那些人的身影,也早已經被白霧淹沒。


  但人還站在那裏。


  這白霧吸入肺裏麵,經過一段時間的轉化,人就會變得不正常,之前霧氣還沒這麽濃,這會子,顧爺爺和顧瀟瀟都不敢隨便出來走動了。


  墨賢夜將我和石磊送出去很遠,直到上了農田間的小道,我才強笑道:“你這是打算把我直接送進西山去嗎?快回去吧,等我的好消息。”


  石磊也說道:“放心吧,有我護著她,不會出大事的,大不了我帶著她往回跑唄。”


  墨賢夜橫了他一眼,然後伸手握住我的手,我隻感覺到一股暖流直往我身體裏麵躥,頓時睜大了眼睛盯著墨賢夜。


  他在輸真氣給我。


  前後大概也隻有兩三分鍾,但是我疲憊的身體一下子變得精神百倍,墨賢夜一把抱住我:“記住,一定不要逞強,我隻要你活著。”


  “我怕死,惜命著呢,你別擔心。”我說道。


  墨賢夜鬆開我,又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巧的陶瓷瓶子,大拇指大小,瓶口塞著一塊紅布,放進我手裏:“關鍵時候拔開塞子對準天空,我便能確定你的位置。”


  “謝謝。”我由衷道。
-

  我與石磊沿著農田間的道路一路向前走,石磊走在我的右前方,算是為我開路。


  我看著他的側影,卻發現他身上隱隱的有一道金光,這就是作為山神爺特有的靈氣吧?


  墨賢夜給我輸了真氣,我的陰眼變得靈活起來,四下看去,竟然能夠看到白霧之中,隱藏著一個又一個幽綠色的影子,不遠不近的跟隨著我們。


  因為石磊的原因,我們周圍有結界,那些白霧倒是侵襲不到我們,越靠近西山,我的心拎得就越緊。


  說一點不害怕是不可能的,畢竟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我比較留戀的東西,但也得硬著頭皮往前走。


  我與石磊之間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進西山前,石磊猛然轉過頭來,看向我道:“離我那麽遠做什麽?怕我還吸你的血?”


  他不提倒好,這一提,我頓時瞪圓了眼睛,生怕他真的撲上來咬斷我的脖子,舔幹我的鮮血。


  石磊一看我那表情,心裏便明了了,不高興道:“我有那麽恐怖嗎?”


  “別說這個了行嗎?要進西山了,我們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我提醒道。


  石磊正色道:“是啊,要進西山了,想當年這一片,全都是我的地盤,想在哪躥就在哪躥,如今,進這西山,我卻也要膽戰心驚的了。”


  說的真可悲。


  我沒有搭話,因為這種時候,我不覺得是悲春憫秋的好時機,眼睛一直在逡巡著四周,想要盡快的確定那隻有可能被豢養著的白犼的位置。


  西山並不高,一個大土坡罷了,爬上了山頂,朝著下麵看去,首先印入眼簾的,便是一大片墳地。


  這塊墳地裏麵埋著的,都是曆代大劉村的村民,數量之多,數不勝數。


  再往前,便什麽都看不清楚了,全是濃重的白霧,沒有絲毫要退出去的意思。


  這樣往前走,不確定因素太多了,畢竟這西山裏可以藏身之處太多了,這要是真的被偷襲一下子,根本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不過我並沒有指望自己真的在西山裏找到些什麽,畢竟如果對方的藏身之所很明顯的話,墨賢夜是不可能來了一趟西山卻什麽有用信息都沒得到的,以他的法力都沒感應得到,更何況是我?


  我隻能等著對方來找我。


  石磊碰了碰我的膀子說道:“想什麽呢?一進了西山你就滿腹心事的,這可不是走神的時候啊。”


  “對不起,我隻是有些茫然,不知道進來西山之後該怎麽做罷了。”我說的是實話。


  石磊卻說道:“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他說著,看著我的眼神忽然變得幽暗起來:“這一片曾經是我的地盤,一寸山石一寸土地,我都能事無巨細的感應得到,可是一場戰鬥將我的修為破壞了大半……”


  “你還是想吸我的血,是嗎?”拐彎抹角的說這麽多,目的卻隻有這麽一個,我怎能聽不懂?

  我對石磊真的有點無語,他需要我的血,可我不能無休無止的提供給他,我隻是個渺小的人啊,被吸幹了我還怎麽活?

  石磊吞吞吐吐道:“我沒有那個意思,隻是感慨罷了。”


  我直接伸出左手,將食指遞到他唇邊:“吸吧,如果你真的能幫我,吸多少我都可以給,但我希望你不是那種貪得無厭之人。”


  石磊驚訝的看著我,但沒有猶豫多久,捧起我的手便咬住了我的手指,用力的吸食著我的鮮血。


  我看著他的周身籠罩著的金光,慢慢變得越來越亮,隻是金光之中隱隱的藏著一絲血光,看起來有些妖異。


  石磊之前的修煉是純正的,一步一步走正途,積累功德得來的,可是如今,他卻靠著吸食我的鮮血恢複修為,這在某種程度上,算是一種不被認可的捷徑,當然會有被反噬的危險。


  會轉化的人,可以細細的將那絲紅光給轉化掉,不會轉化的人,任由紅光侵襲上來,很可能就由善變惡了。


  但石磊就算是想要轉化,現在也沒那個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石磊身上的那絲紅光卻越來越亮,我一看形勢不對,抽了抽手,試圖將手指抽回來。


  可是石磊像是護食的狗兒一樣,緊緊的咬著我的手指不放鬆,我心裏有點慌,掄起拳頭朝著他的頭狠狠地砸了一下。


  這一下,徹底打醒了石磊,他揉著頭頂被砸痛的地方,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我也毫不示弱的翻了他一個白眼。


  “對不起,你的血真的是太香了,我有點不受控製。”石磊抱歉道。


  我別過臉去不看他,他卻說道:“咱們一直往西走,我感應到西邊的陰煞之氣特別濃重。”


  我選擇相信他。


  石磊在前麵走,我跟在後麵,穿過墳墓之後,眼前忽然一亮,一道月光斜斜的從半空中照射而下,攏在我們的身上。


  我驚訝道:“這邊竟然沒有霧。”


  難道是障眼法嗎?

  現在這個時間點,四點不到,天沒亮,月光透進來倒不是什麽稀奇事。


  “是團霧。”石磊嚴肅道,“接下來往前走得小心了。”


  我不解:“什麽是團霧?霧氣還抱團的嗎?”


  “對。”石磊說道,“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就是團霧的第一個零界點,這裏就相當於無數團霧之中的一個空隙,有月光照射下來,但再往前,我們就會遇到下一個團霧。”


  也就是說,這些霧氣並不是鋪天蓋地的,而是一團一團的堆積開來的。


  其實,這要比霧氣大麵積的彌漫開來還要危險,因為你不知道下一團霧氣中到底有什麽,並且分散開來的團霧是能夠輕微移動的,這就讓情況更加複雜起來。


  石磊朝著我伸出了手:“我攙著你吧,這樣我倆不會走散。”


  我看著他的手,心裏麵很矛盾,正猶豫著要不要將手交給他的時候,頭頂上的光亮猛然變暗,周圍變得白茫茫的一片。


  我叫了兩聲‘石磊’,沒有回音。


  我忽然就意識到,我應該是被移動著的團霧給攏住了,我在團霧之中,聽不到外麵的聲音,看不到外麵的人影,喊了這幾聲,石磊也沒睬我,我心裏便一涼。


  看來這些團霧,就像是一個個結界,完全將裏麵的人與外界隔離了開來,想要出去,以我的能力,恐怕很難。


  我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小心翼翼的,生怕碰到了什麽機關似的,可是走了上百步,什麽都沒碰到,也沒能走出去。


  難道這團霧之中隻有我一個人嗎?

  辨別不清方向,找不到突破口,一切的未知數都讓我想要發瘋,進入西山之後,我還什麽都沒做啊!

  更讓我鬱悶的是,對方到底在玩什麽把戲,我都已經來西山了,他們為什麽還能耐著性子按兵不動?


  他媽的石磊這個慫包,又忽悠著喝了我那麽多的血,怎麽還是什麽事都幫不了我,他跟我來西山的意義何在?

  當時真的想罵娘,可是腳下卻沒停,一直往前走著,步伐很快,希望自己的步子的移動能夠超過團霧的移動速度,這樣就有可能走出團霧去了。


  可是又走了上百米之後,我泄氣了,前方的白霧無休無止,根本走不到盡頭。


  我停下了腳步,將墨賢夜給我的小瓷瓶捏在了手裏,墨賢夜說了,隻要打開小瓷瓶,衝著天空發射,他就能確定我的位置來救我。


  我明白這個時候我需要幫助,但是心裏又有些不甘,我進西山的目的是什麽?現在什麽都沒做就想回去當縮頭烏龜了嗎?

  越是這麽想,就越是不認輸,除非是真的走投無路,生命受到了威脅,否則我絕不輕易用這小瓷瓶。


  我將小瓷瓶收起來,站在原地不走了。


  我不動,團霧在動,或許還能……


  煩躁的揉了揉頭發,知道一切的可能都是臆想,越想越會擾亂我的心智。


  站在原地能有三分鍾之久,就在我幾近絕望了的時候,眼前不遠處,忽然出現了一對人影。


  那對人影一男一女,男的高大,女的……這女的……


  我看著那女的背影,不知道為什麽會覺得那麽熟悉,腦子裏麵不停的比對,忽然想起來,這女的背影怎麽跟顧瀟瀟的簡直一模一樣啊?


  我趕緊幾步追上去,可是我追的快,那兩個背影移動的比較慢,我追的慢,他們也不疾不徐的在哪兒,總之跟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而我們所走的路線,卻是這兩人主導著的,走著走著,我忽然叫了一聲:“顧叔顧嬸,是你們嗎?”


  在這西山之中,孤魂野鬼數不勝數,能夠在這個節骨眼上跳出來給我引路的,並且背影如此相像顧瀟瀟的,除了顧父顧母我再也想不到別人。


  一別多年,顧瀟瀟已經長大成人,她父母卻還沒從西山被遷出去,這是顧爺爺乃至顧瀟瀟的一塊心病。


  顧爺爺怎麽說來著,二十年前,顧叔顧嬸是為了救大劉村的村民,寄給了西山。


  這個‘祭’字可耐人尋味了。


  也就是說,顧父顧母在西山的存在,跟別的魂魄行屍是不一樣的,別的魂魄行屍受那屍犼的控製,而他們,或許反其道而行,是壓製那屍犼的存在?


  否則,為什麽要用‘祭’這個字眼呢?


  前麵的兩個人影沒有回頭,更沒有給我答複,並且漸漸地,兩人的身影越來越淡,我這才意識到,眼前我看到的這兩道身影,或許隻是一縷殘魂凝聚起來的,特地為我引路來的。


  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法力的削弱,影子會迅速變淡甚至是消失。


  一旦消失,我可就很難再有別的指望了。


  我趕緊抬腳往前走,我一走,那兩道身影也迅速的往前移動,帶著我又走了幾百米,兩道影子一閃,消失不見了。


  就在那一刻,一道紅光一閃而過,緊接著我的眼前一片清明。


  我正站在一個山腳下,對麵就是一個黑漆漆的山洞,從外麵看去,山洞深不見底,像是一頭野獸張開的大嘴,等著獵物自己送上門去。


  那兩道身影不會無緣無故的把我帶到這裏來,已經走到了這兒,我也沒有放棄的理由,所以即便心裏再擔心,我還是朝著山洞裏麵走去。


  山洞裏麵不僅黑,還有點潮濕,伸手不見五指,我卻也不敢摸著山洞壁往前走,害怕那洞壁上藏著什麽毒蛇之類的東西。


  磕磕絆絆往前走了有兩百多米,已經走到了盡頭,轉過左手邊的一個石柱,眼前豁然開朗。


  這山洞裏麵原來別有洞天,我所站的位置,是一座山崖的入口處,從這個入口處往前,是一條盤旋而下的山路,不寬,隻能容一人身。


  而站在山崖邊上,往下看去,看到的情景,像是一片無底洞。


  隻是這無底洞的四周崖壁裏,開著一個又一個方形大孔,仔細辨認,就能發現,那些孔裏麵都塞著東西,那些東西不是別的,是一具具厚重的棺材。


  密密麻麻,就像是啄木鳥將堅果藏進樹幹裏麵一般,嵌合式的,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一眼都覺得天旋地轉。


  這裏,為什麽有這麽多的棺材?


  看這些棺材的造型以及成色、工藝,都不是近現代棺材匠們的手藝。


  我跟著師父那麽多年,見過的棺材不在少數,所以可以一眼辨認出來,這山崖上嵌著的,都是老棺。


  棺材……棺材?

  盧老五藏身那白犼的地點,難道就是在這裏?


  白犼的生存環境跟我們人類肯定不一樣,它需要陰煞之氣比較濃烈的環境,所以,這些棺材存在的意義就在這裏。


  每一具棺材裏麵裝著的,都是一具屍體,它們有沒有腐爛,還存不存在,這都不是我所要考慮的問題了。


  我當時腦子裏就隻有一個想法,白犼在哪?盧老五在哪?


  甚至是,雲晟在哪?


  我猶豫了一下,回頭又看了一眼,心裏明白,既然被帶到了這裏來,那就必然沒有我的回頭路了,我隻能硬著頭皮往下走。


  越往下,溫度越低,冷颼颼的風在耳邊不斷的浮動,激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摸出了腰間的鞭子,一手又按住了墨賢夜給的小瓷瓶,想著如果一出事,我得甩出鞭子抵擋一下,同時打開小瓷瓶,給墨賢夜發信號。


  但是一直等我走下去縱深好幾米,什麽都沒發生。


  就在我快要放鬆警惕的時候,一聲長長的歎息聲,從深不見底的山崖下麵傳來上來。


  “哈……”


  我頓時頓住了腳步,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一般的走不動,回頭朝上看去,這一看,驚得我差點沒從山崖上摔下去。


  就在我頭頂上不遠處,站著兩個人,一個怒目而視,一個白袍飄飄,不是盧老五和雲晟又是誰?


  果然是他們。


  看到他們的那一刻,我在一驚之後,反而冷靜了下來,輕咳一聲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衝著上麵說道:“雲晟大師兄,好久不見。”


  “是啊,阿璃,好久不見。”雲晟一邊說著,一邊朝著下麵慢慢踱步而來。


  他靠的越近,我心擰的就越緊,直到他站在了我的麵前,我緊張的鬢角都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雲晟伸出手,攏了攏我鬢角的碎發,眼神還是像以前那樣的溫柔:“阿璃,你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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