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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我還有退路嗎?

  血脈這種東西,真的很奇妙,明明三個來月我對它沒有任何感覺,但在知道它存在的這一刻,忽然就有一股母愛泛濫上心頭,不自覺的伸手撫上平坦的小腹,感覺有些不真實。


  它真的存在嗎?那麽頑強的想要活著嗎?

  可是……


  墨爺爺不告訴我,並且希冀這個孩子能在不知不覺中流掉,聽起來殘忍,但卻是最理智的做法。


  我和墨賢夜現在都是自身難保,再過幾個月,他還要麵臨一場大劫,我們真的沒有能力在這個時候嚐試為人父母。


  二十多年前,我重新投生的時候,無父無母,雖然師父對我很好,但是父母缺席的童年,真的會讓人很落寞。


  我在想,就算我頂住了一切,將它帶到這個世上來了,我與墨賢夜也無法給它一個完整的家庭,到時候它該怎麽辦?

  真的不敢往下細想,越想越感覺絕望。


  可是它卻也是我和墨賢夜所期待的啊,在這亂世之中,還能擁有一個孩子,將自己的血脈傳承下去,這是希望。


  我閉了閉眼,聽著耳室裏麵一聲一聲的悶哼,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最終,我沒有去找墨爺爺質問,也沒有問任何人,這個孩子到底能不能留。


  我回到房間裏,洗了澡,鑽進被窩,臉對著裏麵的牆壁,閉著眼睛睡覺,或許睡著了,就不用去麵對一切抉擇了。


  可哪能睡得著呢?

  滿腦子滿腦子的都是肚子裏的那個興許還沒成型的小家夥。


  不,不對。


  普通狐狸的妊娠期,隻有60天左右,而人的妊娠期,有40周,我與墨賢夜都已修煉成人,本質卻也是狐,那我的妊娠期,到底是多長?

  我努力的回憶著從小到大,狐族內部那些修煉成人的孕婦的妊娠期,記得最清楚的,大抵就是以甜往後的那些弟弟妹妹們。


  好像妊娠期有短有長,五六個月的占大多數,一胎生下三四個小狐狸是很正常的事情,越是修煉水平低的,妊娠期越短,生下的小狐狸越多。


  我和墨賢夜的修煉水準在族內來說,都是比較好的,如果按照這個規律的話,我的妊娠期應該會稍微長一點,生下的小狐狸數量也會相對較少。


  這麽想著,我便開始有些擔心起來,一個我都很難養活了,如果是多個,我該怎麽辦?

  想著想著,我忽然意識到,自己對肚子裏的小生命是多麽的渴望,這種患得患失的感情,其實全都是對孩子的期許。


  從心底裏麵,我是想留下它的。


  墨賢夜會喜歡孩子嗎?他之前似乎也不讚成我懷孕的,他的顧慮比我還多。


  ……


  一早上我就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一方麵還關注著外麵的動靜。


  白爺爺去找完墨爺爺,罵也罵了,打也打了,最終必定會做決定的,這事兒宜早不宜遲,所以我一直在等著白爺爺來找我。


  但是沒人來找我,直到吃午飯的時候,以甜來叫我,餐桌上,白爺爺和墨爺爺都不在。


  白爺爺毫無動靜,其實已經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他默許了。


  默許了墨爺爺的做法,不將我懷孕的事情告訴我,讓我順其自然,能懷下去就繼續,不能懷下去,自然流產,他們不做過多的幹預。


  我能理解他們的感受,想幹預,怎麽幹預啊?

  畢竟現在墨賢夜在墨雁平的手裏,我身體裏的七竅玲瓏心隨時都可能煉成,這個時候告訴我,你懷孕了,接下去的抉擇,更難做。


  罷了罷了,人啊,難得糊塗。


  ……


  午飯後沒一會兒,墨賢夜母親回來了,她是一個人回來的,滿臉的疲憊。


  我想過去跟她問問情況,但墨賢臻先我一步帶她去見墨爺爺了。


  我當時心裏麵撲通撲通亂跳,這情況看起來並不太好。


  等了一會兒,墨賢臻先從房間裏出來了,我趕緊拉著他問道:“怎麽樣?”


  “很不好。”墨賢臻眉頭緊皺,“大哥被藏起來了,目前找不到,九姑去找人幫忙了,可能暫時沒辦法救大哥。”


  我點點頭,猶豫著問道:“裏麵那位……是什麽態度?”


  墨賢夜對他這個母親,感情並不是太深,他曾經跟我說過,讓我不要跟她走的太近,太過依附於她,話裏話外,似乎有點提防。


  他說她是個自私的人,而自私的人,關鍵時刻是隻管自己,不在乎別人的死活的,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作為聖女,整個狐族真的能依靠於她嗎?

  墨賢臻一愣:“你是說大伯母嗎?”


  我點頭:“對。”


  “我在裏麵的時候,大伯母並沒有表態,現在在裏麵談些什麽,我也不知道。”墨賢臻如實說道。


  我點點頭,然後問他:“這次回來沒見到雲麓,她去哪兒了?”


  “雲麓自從上次回來之後,心情就一直很低落,爺爺讓她出去散心了。”墨賢臻答道。


  我就問他:“你都不知道她具體去哪散心了嗎?”


  “她沒跟我說,這些年她跟著大哥也走過不少地方,自己能照顧好自己。”墨賢臻倒是放心的很。


  我眉頭微微皺了皺,便沒再多說什麽,畢竟現在也不是談兒女私情的好時機,隻是心裏有點掛念雲麓罷了。


  我回到房間,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九姑肯定是去找鬥篷男去了,畢竟想要在冥界找人,隻有鬥篷男能幫我們。


  其實確定了墨賢夜就在冥界或者精靈一族,又有什麽區別呢?小小一個狐族,又不可能直接去攻打精靈一族。


  現在隻有一個字,等。


  等墨雁平來找我,拿墨賢夜來跟我談條件,但他之前在高速公路上沒有帶走我,就說明短期內他是不會來找我的。


  他到底在醞釀著什麽?我總感覺這事兒裏麵另有乾坤,一時間根本猜不透墨雁平葫蘆裏麵賣的是什麽藥。


  甚至這一刻,我也有點想去找鬥篷男了,想要跟他好好談談,擺正態度,求他不計前嫌的幫助我們。


  讓我沒想到的是,沒一會兒,我的門被敲響了。


  門並沒有關,我抬頭朝著門口看去,就看到聖女站在門口,右手抬高,還保持著敲門的姿勢。


  下午的日光斜斜的照進來,打在她的側臉上,這麽匆匆一睹,我第一眼差點把她認成九姑。


  九姑成天冷著臉,一隻眼睛蓋著麵具,擋住了一小半的臉,人中上還有唇珠,頭發攏起來,很是幹練,而墨賢夜的母親看起來整個人都很柔和,長發飄飄,即便是如今臉色有些憔悴,也蓋不住她兩眼之中的靈動。


  這些區別,讓我們很多時候都覺得這兩姐妹長得並不像,但是隻要你仔細比對,卻會發現,她們本身眉眼臉龐都是極其相似的。


  我對墨賢夜的母親了解並不多,即便是現在找回了以前的記憶,但是她很早就消失了,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以前大家口口相傳。


  傳說中,這個叫做墨子玉的女人,出生當日,整個狐族都籠罩在一片紫氣之中,命格貴不可言,是狐族當之無愧的聖女。


  她從小就被狐族保護的很好,修煉天賦也是極高,狐族上下幾乎把她當做是神明在供奉,可誰也不曾想,這位聖女,卻並不甘心當狐族的聖女,在她即將功成之際,跟人私奔了。


  可兜兜轉轉,如今一切還是轉到了正常軌道上來,無論她再怎麽躲避,該她擔起來的責任,她逃不掉。


  我看著她的時候,她也看著我,隨後嘴角勾起了笑,一步步的朝我走來。


  我也站了起來,叫了一聲:“伯母。”


  她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坐,我就是聽說你回來了,想著過來跟你說會話。”


  “我們倆從升仙台下的懸崖那次分別之後,還真的沒能坐下來好好談過一次。”


  提起升仙台那次,我心裏對她倒是很感激的,並且這麽多年,我母親的屍骨能安然無恙的在崖底守護著我的真身,多少也是受她的保護。


  再者,她是墨賢夜的母親啊。


  我點點頭:“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了,難得能坐下來安心說會話。”


  墨子玉看著我,眼神裏麵有糾結,她不說話,我便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話題,所幸便等著她開口。


  好一會兒,她才歎了口氣:“哎,多美的人兒,跟我們家阿夜是真的般配,可惜造化弄人啊。”


  “墨賢夜會沒事的。”我篤定道。


  “丫頭,我懂你和阿夜之間的感情,越是受挫越多,你們之間的感情就會越深,我當年和阿夜的父親又何嚐不是這樣?”


  她的眼神變得縹緲起來,似乎是在回憶當年的點點滴滴。


  他們的那段感情要遠比我和墨賢夜的更驚險吧,可以說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但他們終究結合在了一起,並且有了墨賢夜。


  “丫頭,你和阿夜的選擇比我們當年要多得多。”她忽然盯著我,一瞬不瞬的,看得我整個人都跟著緊張起來。


  而她緊接著卻問了一個我怎麽也想不到的問題:“丫頭,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阿夜的大劫來臨,他頂住了,代價是要斬斷情絲,飛升天庭,你願意成全他嗎?”


  這個問題,很多年前墨賢夜問過我一次,隻是當年他的問話裏,並沒有‘斬斷情絲’這四個字。


  當年,我與墨賢夜是說好了的,他修煉出九尾,飛升天庭,等到渡過了考核期,他便請求回到人間述職,我們便能永遠在一起了。


  那時候我雖然明白他再回人間述職的可能性很小,但就是抱著僅剩的那一丁點的希望,我還是答應了他。


  如今,這個問題從墨子玉的嘴裏問出來,我卻猶豫了。


  我不明白她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問我這樣的問題,是不是她有什麽辦法幫助墨賢夜渡天劫,飛升天庭了?

  可……斬斷情絲,也不是我說斷,墨賢夜與我便能幹幹脆脆的斷掉的,關鍵還在墨賢夜不是嗎?

  “伯母,是不是……”


  “你不要問,隻要回答我,願不願意。”


  她完全不讓我往深裏探究,盯著我的眼神很有壓迫感,非得讓我立刻做出抉擇來才好。


  其實我挺不喜歡現在這個氛圍的,但我也明白她不會平白無故的這麽問我,對於我來說,能救墨賢夜最重要,至於方法與過程,真的無所謂。


  “願意。”我認真道。


  她隨即便牽起了我的手,眼神裏麵滿是欣慰:“丫頭,這世間啊,無奈的事情真的是太多太多了,但如果每件事情都是圓圓滿滿的,活著便也沒那麽有意思了不是?”


  “我們從來都應該選最有價值的那條路,而不是我們最想走的那條路,對不對?”


  不知道為什麽,我看著她當時說話的語氣神態,總覺得這話不是對我說的,而是對她自己人生的一個總結。


  墨子玉並沒有在我這兒待多久,一切似乎又平靜了下來,我們都在等著,等著九姑回來。


  ……


  九姑是後半夜回來的,當時我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想睡,她帶著一身的寒氣便進了我的房間,我被一下子嚇醒,下一刻,她已經點了燈,站在了床邊。


  我坐起來看著她,心裏麵有些發虛,畢竟我從鬥篷男那裏回來,讓她失望了。


  我以為她會先責備我,但她開口卻說道:“白璃,阿夜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我一下子握住她冰冷的雙手,急切的問道:“九姑,你別嚇我,到底怎麽回事?墨雁平不應該會對墨賢夜下死手的,他的目標從來都是我,七竅玲瓏心還在我身上,他不會輕舉妄動的。”


  我當時便方寸大亂了,喋喋不休的給自己打氣,一個勁的否定九姑。


  九姑反手握住我的手,很用力很用力,捏的我手都痛了,終於讓我冷靜了下來。


  “白璃,你不要激動,這才是開始,你就挺不住了,誰來救阿夜呢?”九姑苦口婆心道。


  我努力的鎮定下來,問道:“九姑,到底是怎麽回事?墨雁平那邊有什麽變故嗎?”


  “我打聽到的消息是,墨雁平正在大規模的籌備著什麽事情,應該跟祭祀有關,而這個時候帶走了阿夜,可能就是為了獻祭。”


  “獻祭?”我不敢置信道,“他用墨賢夜獻祭?墨賢夜的命,幾個月後,老天爺自己會來定奪,他這麽做不怕遭天譴嗎?”


  九姑也是不解:“墨雁平這一手打得我們措手不及,誰也不會想到他會忽然做出這樣的決定,明明之前,他幾乎所有的視線還都盯在你的身上。”


  “對,從昨夜開始,我就覺得一切很反常,我們到底遺漏了什麽重要信息,導致把控不住墨雁平的行事節奏了?”我努力的回憶著昨夜到現在發生的每一件事情,最後也隻大概想到了幾種可能。


  第一種,就是雲晟受重傷,導致墨雁平發狂了,但如果他發狂,昨夜應該直接將氣撒在我身上,怎麽可能讓我安然無恙的離開?

  第二種,昨夜他向我體內灌注那麽多的陰煞之氣,我身體裏的陰煞之氣之前已經飽和,卻又在這種情況下將他灌注進來的全盤吸收,這就說明我身體發生了什麽變化,直接導致了墨雁平改變了策略。


  第三種,可能雲晟與雲霜兄妹自相殘殺,讓墨雁平失望了,不計後果的想要拉著整個狐族同歸於盡了,但這一點的可能性極小,畢竟墨雁平的野心,從一開始就隻關乎他自己,子女隻是他手裏的工具罷了,他們怎樣,是不會改變墨雁平堅持了這麽多年的宏圖偉業的。


  所以分析來分析去,隻有第二種可能是最靠譜的,當然,也不能完全排除第一和第三種可能。


  如果真的是第二種可能的話,墨雁平又從我的身體裏麵看出了什麽異樣?

  他……會不會發現我已經懷孕了?


  可就算發現了,他的手裏不是更多了一個籌碼嗎?怎麽也不可能放過我的啊?

  這個老家夥真的是太難看清了。


  想不通便不再去糾結,我轉而問道:“九姑,你有聽到有關雲霜他們的消息嗎?”


  “雲晟被雲霜割了脖子上的大動脈,身體內傷也很重,閉關修養是肯定的,也不可能一天兩天就出來,雲霜這次倒是做了件大好事,隻是她現在日子也鐵定不好過。”九姑的消息真的很靈通。


  沒有人能幫雲霜,最好的情況也就是像我之前想象的那樣,墨雁平沒了雲晟這個左膀右臂,會把視線轉向雲霜。


  我低著頭,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九姑,我還有退路嗎?”


  我這話問的突然,但九姑卻一下子明白過來了,她搖頭:“從你走出懸崖的那一刻,你便沒有退路了,不是這條退路被他封死了,而是他現在想讓你退,也退不回去了。”


  “都怪我,我不該那麽衝動的。”我懊悔道。


  九姑伸手摸了摸我的頭,苦笑一聲道:“其實,這個過程遲早都是要經曆的,隻不過你太急了,將所有的進程全都提前了罷了,所以你不必愧疚,但必須比之前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好好的走下去。”


  我用力的點頭:“我會好好的配合你們走下去的。”


  “我回來還沒去你墨爺爺那邊,直接就來見你了,這些事情,你必須做到心中有數,我誰都不相信,我隻相信,隻有你才能真正的救阿夜,白璃,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九姑凝重道。


  我用力的點頭:“隻要有一線希望,我都不會輕易放棄的。”


  九姑離開之後,我一下子癱在了床上,腦子裏麵全都是墨賢夜,真的很想得到他的消息,又很怕得到他不好的消息,這種矛盾的心理折磨的我想死。


  我摸著小腹,甚至在想,如果墨賢夜真的被獻祭了,我該怎麽辦?

  真的到了那一刻,我會瘋吧?無論怎樣,我都要拽著墨雁平一起下地獄,一定會!


  ……


  第二天一大早,院子裏麵就亂哄哄的,每個人都在忙,我正疑惑著的時候,恰好碰上出來給白爺爺端洗臉水的以甜,便問了一嘴。


  以甜驚道:“白姐姐你忘啦,明天就是二月二龍抬頭了,這可是長白山最重要的節日,能不忙嗎?”


  “明天就是二月二了?”我已經好久沒有關注日期了,每天過的渾渾噩噩的。


  上次我們就是元宵節的夜裏去的鬼市,一晃,半個月都過去了,日子過得可真快。


  二月二龍抬頭,長白山各路仙家都是要去敬龍頭香的,狐族不管平時鬧得什麽樣,到了這一天,大家必定團結一致,舉行盛大的祭祀,上龍頭香祈福,今年當然也不會例外。


  以甜看我神遊天外,拽了我一下,又說道:“白姐姐,你不去前廳嗎?我聽說今兒個一大早,蛇族那邊來人了。”


  “蛇族來人了?誰來了?”蛇族內亂之前,跟我們走動便不太頻繁,有什麽大事情,一般都是我們登門拜訪,他們很少會主動來找我們。


  難道蛇族是來求合作的?


  以甜搖頭:“我也就是剛才聽臻哥說了一句,沒有細問。”


  “我現在過去看看,照顧好白爺爺。”我交代了一聲,便急匆匆的朝著前廳跑去。


  前廳被肅清了,大門關著,外麵守著人,我走過去也被攔了下來,還是墨賢臻出來將我帶了進去。


  前廳裏麵坐著不少人,主位上,一邊坐著墨爺爺,另一邊坐著的,是柳易的母親,她的袖子上還別著一塊黑布,下首坐著的,是她的丈夫以及兩個一起來的年長者。


  而墨爺爺的下首,坐著的,除了墨子玉九姑,還有我大伯白伏虎,再往下,黃誌高兄弟也在。


  後麵一排站著的,是族內的長老以及小輩中的佼佼者。


  這陣仗鮮少會出現,可見今天所談的事情又多重要。


  我一進去,所有人的視線全都投了過來,柳易母親朝我招了招手,說道:“白璃,過來。”


  我局促的朝著墨爺爺看了一眼,他微微點頭,我便朝著柳易母親那邊走去。


  “小易臨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最放不下的,就是你白璃。”柳易母親拉住我的手,在我手背上拍了拍,這話說的,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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