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這就是我的鳳儀啊
我當時真的是六神無主了，一邊想要確定紅光中跳出來的小家夥是不是鳳儀，另一邊又要盯著那金光。
能夠透過這漫天烏雲亮起來的金光，絕不簡單，這讓我一下子想到了天庭。
會是天庭來人嗎？
可是現在衝出來的，明顯就不是魔君，天庭來人幹嘛？
來捉鳳凰精靈嗎？
不，不可以，我還沒確定我的鳳儀到底是什麽情況呢。
這麽想著，我拔腿就想朝著龍頭香靠近，可是太熱了。
就這麽一愣神的功夫，我旁邊的天池水感覺都要沸騰起來了一樣，我的爪子被燙的生疼，隻能四隻爪子不停的交換著點地。
紅光之中，那嬌小的身影，一動不動的蜷縮著，像是還蜷縮在胎盤裏麵一般。
但是很快，那小家夥舒展開來，身體一圈圈的變大，眨眼之間已經如七八歲的孩童一般大小。
我一邊踮著腳，一邊盯著她，看著她張開雙手雙腳，看著她的尾巴一根一根的伸出來，足有五根，我忍不住張嘴叫道：“鳳儀！”
“嘻嘻。”她一轉頭，看向我，讓我渾身寒毛直豎的笑聲隨之而來。
下一刻，她痛呼一聲，又蜷縮了起來，雖然我已經明白，我的鳳儀與那鳳凰精靈終究沒能分離開來，但我還是心疼極了。
我踮著腳努力的往前去，靠近那紅光的外圈，卻被燙的渾身發抖，不得不退出來，感覺自己一靠近就會全身著火一般。
鳳儀嗚嗚的哭著，身體在紅光之中翻滾著，越來越快，幅度越來越大，就在這個時候，有一道閃電打下來，直接衝向鳳儀。
我驚呼出聲：“不要。”
而就是那一擊之後，紅光瞬間消失不見，一聲長長的嘶鳴在半空中響起，我的目光在半空中搜索，搜尋著嘶鳴聲傳來的方向。
天邊的金光越來越近，借著這道金光，我看見一隻很大的鳥。
不，確切的說，不是鳥，而是一個七八歲的長著五條尾巴的女孩兒，撲楞著一對五彩斑斕的翅膀在半空中飛舞。
她好美啊。
即使在這黑夜裏無法看清楚細節，我還是不由的感歎，真美。
這是我的鳳儀啊。
她是那樣的自由快活，在半空中飛來飛去，就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孩童，跌跌撞撞卻又想走個不停。
我的視線黏在她的身上，一刻也無法挪開，我想伸手抱抱她，從她出生之後，我還沒有真正的抱過她一次呢。
即便有人說她不祥，即便她與那鳳凰精靈還是一體，但對於我來說，她就隻是我的孩子罷了，她的快樂就是我的快樂，她不好過，我也開心不起來。
就在我整個人完全放鬆下來的那一刻，一道金光閃過，狠狠的打在了鳳儀的身上，一大把美麗的羽毛撲簌簌的掉落下來。
她一個俯衝，直朝著升仙台下衝去，我當時整顆心一下子碎了，抬腿飛奔，長長的尾巴伸出去，一下子卷住了她的腰。
可是因為那金光的衝擊力太大，再加上我跑得太快，一時間刹不住，四隻狐爪狠狠的摳著地麵，還是不停的被朝前拖去。
好死不死的，有一道閃電劈下來，追著鳳儀而去，我整個狐身被鳳儀拽著，滑下升仙台去。
底下是黑不見底的懸崖，雖然我對這懸崖底下的境況很了解，可是以我們現在的狀態跌落下去，怕是……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有力的臂膀穿過我的身體，用力將我撈了起來：“小狐狸，你怎麽會在這兒？”
墨賢夜？
怎麽會是墨賢夜？
天庭派來的人，竟然是墨賢夜？
剛才那一道將鳳儀打落的金光，就是他打的？
想到這裏，我整個人都憤怒了。
我懷孩子你不在，我拚死拚活的生下一對兒女你不在，我為他們兄妹擔驚受怕操碎了心你也不在，我剛剛要與女兒團聚，你來了！
來就來了，卻差點出手打死女兒，你來幹什麽？
我當時也是氣急了，理智什麽的，早已經被我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兩隻前爪狠狠的朝著他的臉撓下去。
他一隻手箍著我，另一隻手一下子將我兩隻前爪握住，臉上已經冷了下來：“小狐狸你做什麽？”
我氣得牙癢癢，撓也撓不到，兩隻後爪用力抓著他的袍子，尾巴慢慢的往上卷，將鳳儀帶了上來。
她剛剛長出翅膀，還是那麽稚嫩，本來就是在練習飛行，現在好了，一隻翅膀直接被打折了，飛不起來了。
墨賢夜將我撈起來，放在升仙台上，轉眼看向耷拉在不遠處的鳳儀。
鳳儀嗚嗚的叫著，驚懼的看著墨賢夜。
而墨賢夜的手中，一團金光慢慢的聚攏，朝著鳳儀走去。
我一看，這還得了，這家夥這次下來，難道就是為了來處置鳳儀的？
在他手豎起來的那一刻，我再次飛撲過去，擋在了鳳儀的身前，昂著頭對上墨賢夜的手。
墨賢夜的眉頭擰了起來，不解的看著我，聲音已經冷了下來：“小狐狸，讓開。”
“不讓，死都不會讓！”我堅定的衝他吼，“墨賢夜，你這一掌拍下來，你會後悔終生的。”
“她……她借命重生，該受這一劫，你將她從下麵撈上來，是逆天改命，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墨賢夜恨恨道。
“我知道我在做什麽，墨賢夜，要打你就打我吧，這一劫我替她受，你動手吧。”我護著鳳儀，等著墨賢夜出手。
墨賢夜那個氣啊，伸手就來拽我，我就是不讓開，鳳儀縮在我身後，左閃右躲。
墨賢夜忽然就鬆了手，手心朝著我後麵，我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意識到不妙，下意識的便凝起內力，擋了上去。
這一擋，我用力七成修為，這還是我第一次在墨賢夜的麵前出手，他愣住了。
以前他總覺得我弱小，可憐巴拉的，連話都不會說，可是現在，他發現他錯了。
我也傻了，躲來躲去，最後還是藏不住了。
他伸手摸我的頭，我沒動，然後他的一隻手就那麽扣住了我的頭頂，我隻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在禁錮我，狐身不自主的退化，變成了人身。
他鬆開了手，看著我，看了好一會兒，臉色黑的像是要吃人：“你竟然有這麽深的修為。”
我沒說話，將臉朝著背光麵側過去，生怕被他認出來。
“狐族，除了墨爺爺，沒幾個人比你修為高吧？你到底是誰？”墨賢夜還在糾結這個問題。
我甕聲甕氣道：“我是誰跟你無關。”
他卻伸手一把捏住了我的下巴，用力的將我下巴扭過去，我躲，卻怎麽也躲不開他的手。
他是鐵了心非得把我研究出個子醜寅卯來了，一邊看一邊還說：“這麽深厚的修為，即使修煉天賦如我，在狐族修煉最起碼也得萬餘年才能到達這個水平，我不可能不認識你。”
“你一直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特別是這雙眼睛，墨爺爺卻一直否認我們曾經相識，他騙我。”
“你們都在騙我，為什麽要騙我？”
“沒人騙你，我從小生活在別處，去年年底才回長白山認祖歸宗，所以我們根本不認識。”我狡辯道。
墨賢夜想了想，似乎在考量我話裏的真假，然後指著我身後問道：“那你為什麽又要護著這個妖精？”
“她不是妖精，她是我的女兒，是從我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你說我要不要護著她？”我反問道，氣勢洶洶。
墨賢夜一下子愣住了，像是很難接受這個現實，頓了好一會兒，才語氣森森道：“你……你有孩子？”
“對，我不僅有孩子，並且還是兩個，怎麽，我早已經成年，有孩子很奇怪嗎？”我咄咄逼人。
“不，”墨賢夜眼神移了開去，說道，“不奇怪，這是自然發展的規律。”
“隻是，孩子的父親呢？這孩子要渡劫，並且她……跟別人很不一樣，作為父親他不應該出麵保護她嗎？竟然要你一個弱女子……”
“我不是什麽弱女子。”我截住了他的話，說道，“孩子的父親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他有更重要的使命去完成，而我，能保護好我的孩子們。”
“更重要的使命？”墨賢夜重複我的話，“連自己的妻女都保護不好的男人，又豈能擔得起更大的使命？”
“他擔得起。”我斬釘截鐵，“墨……大仙，我女兒是無辜的，如果非得讓她渡劫的話，我願意跟她一起，你出手吧。”
我轉身，將鳳儀摟進懷裏，護住她的一雙翅膀，相互依偎著跪在升仙台上，等著墨賢夜的發落。
等了好一會兒，絲毫動靜都沒有。
鳳儀在我的懷裏，抬眼打量著我，至少在這一刻，我感覺她是個正常的小孩，她聽得懂我剛才的話，她或許在想，這就是我的母親嗎？
我又將她往懷裏摟緊了一點，下巴摩挲著她的頭頂，小聲安慰她：“別怕，有母親護著你，不會有事的。”
這麽說著的時候，我又將柳易給的手釧套在她的手腕上，沒想到剛剛好：“這是你柳易叔……不，是柳易哥哥送給你的禮物，別弄丟了。”
“走。”頭頂上，墨賢夜的聲音冷不丁的傳來，緊接著，我就再次被他拎了起來，朝著天池腳下狂奔，“小狐狸，快點離開這裏，盡快！”
他將我們送到天池腳下，催促著我們離開，然後轉身回去。
我抬眼看向他，這才發現，龍頭香雕像的龍嘴裏，一股一股的黑氣直衝雲霄。
那黑氣很是磅礴，不停的往外噴，我們的腳下也跟著晃動起來。
不好了，難道魔君要現世了？
我一把拉住鳳儀的手，說道：“鳳儀，我送你下山。”
可是就在我手搭上她的手的那一刻，她忽然低頭，張嘴便咬住了我的手。
尖銳的小牙狠狠的刺進我的皮膚之中，我隻感覺到一陣刺痛，下意識的想伸手去拍她的頭，可是手豎起來還是忍住了。
她也沒吸幾口，鬆開我之後，兩隻翅膀撲棱撲棱的試著振了幾下，可能是喝了我的血的緣故，之前受傷的翅膀，這會子竟然能抬起來了。
“鳳儀，不要離開，跟母親回家。”我意識到鳳凰精靈再次占據了她的身體，伸手想要拉住她。
可是她振翅飛了起來，有些不穩，但還是飛起來了。
她飛在半空中，盯著我看了一會，然後轉身就飛走了。
我想追，可是我不會飛，長長的狐尾在半空中撈了好幾下，卻最終沒能撈得住她。
她就那麽跌跌撞撞的飛進了黑夜之中，消失不見了。
我頹然的站在原地，心裏麵難受的不行，鳳儀終究不屬於我。
我如果真的想要永永遠遠的把她留在身邊，就必須將她與鳳凰精靈剝離開來，但現在這種條件沒辦法做到。
這一分開，還不知道能不能再見到，即便是再見到，我們所站的立場……
我用力的拍打著自己的腦袋，有些後悔。
墨雁平癲狂的話，一句一句的應驗了，鳳儀去精靈一族了，那個墨雁平逼著我要我去的地方，鳳儀最終替我去了。
不，我不要鳳儀替我去承受那一切，精靈一族的深仇大恨，不是她柔弱的肩膀能擔得起的。
我的情緒正崩潰著的時候，腳下猛地一個顫動，我的思緒一下子拉回，再朝著龍頭香看去的時候，就看到墨賢夜飛在半空中，雙手金光抵著黑氣朝著龍嘴裏麵壓下去。
這個過程是艱難的，畢竟魔君被封印數萬年，那股想要衝破封印掃蕩天下的野心，太過強烈。
雖然不知道我能幫上什麽忙，但我就是不能這麽看著他幹瞪眼，毫不猶豫的衝上去之後，一手拍向他的後背，用自己的內力助他一臂之力。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隨後大喝一聲，一時間金光四起，那股黑氣一下子被壓回了龍嘴裏麵。
墨賢夜咬破手指，迅速的在龍頭之上畫符，龍頭周圍陰風凜冽，持續了好一會兒，慢慢的消停了下去。
而那時，我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了。
墨賢夜鬆開龍頭，轉身看向我，他的臉色也有點不好看。
我也看著他，看著看著，忽然拔腿就跑。
我不敢跟他待在一起，怕被認出來，怕他質問，怕……很多。
我沒命的往山下跑，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害怕他跟上來。
但是我顯然是多慮的，畢竟他這次下界就是為了處理龍頭香的事情，時間一到就要回天庭去匯報，沒有時間留在這裏跟我拉東扯西。
一直等我跑下了半山腰，天上忽然響了幾道驚雷，緊接著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我在雨中停止了奔跑的腳步，慢慢的回頭，抬眼看向天空。
四處一片漆黑。
天還沒亮，雨又大，雨點打在我的身上，有點疼。
這場災難，就這樣暫時被壓製住了。
鳳凰精靈算是涅槃小成，帶著傷，這個時候應該是回去了精靈一族，墨雁平那個狗腿子肯定也馬不停蹄的趕了回去。
長白山暫時太平了，隻是魔君能夠被墨賢夜的封印壓製多久，誰也說不清，危機並沒有解除。
龍脈被斬斷，如果長時間不修複，即便是魔君沒有現世，整條龍脈癱瘓，也將會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我該回狐族去了，可不知道為什麽，這個時候，我卻忽然又不想回去了。
心裏麵有一種極其強烈的欲望，想要去精靈一族看一看，去找回鳳儀，去……
我的思緒有些不受控製，總是不停的想起墨雁平和雲晟跟我說的那些話，整個人站在雨中，恍恍惚惚。
也不知道是內力消耗太多，還是淋了雨的緣故，我就那麽倒了下去。
……
“母親，母親你醒了嗎？”
迷迷糊糊中，有一雙小手在搖晃著我的膀子，我猛地驚醒，睜眼便看到言蹊抱著我的膀子正擔憂的看著我。
我掙紮著坐起來，渾身疼痛，張嘴喉嚨又幹又疼，嗓子也是啞的：“言蹊，我怎麽會在這裏？”
“你暈倒在雨中了，是小叔把你從半山腰上背回來的。”言蹊說道，“他們現在都在前廳裏商議事情，讓我在這兒守著你。”
原來是墨賢臻把我背回來的。
我伸手摸了摸言蹊的小臉，忽然就想起了鳳儀，鼻子瞬間有些發酸，但隨即問道：“言蹊，你現在是不是有五條尾巴了？”
“不是哦，我後半夜又長出了一條，已經六條了呢。”言蹊說著的時候，顯然是有些驕傲的。
也是，他還這麽小，就已經擁有六條尾巴了，這是多少族人修煉幾萬年也沒辦法達到的高度。
“言蹊真棒。”我笑著誇獎他。
可是他的小臉一下子垮了下來，脫掉鞋子上了床，依偎在我的懷裏。
我心疼的摟住他，低頭問道：“怎麽，言蹊有不開心的事兒？告訴母親，母親或許能幫你排憂解難。”
“昨天後半夜我長出第六條尾巴之後，”言蹊揚起那張和墨賢夜幾乎一模一樣的小臉委屈道，“之後我就再也感應不到妹妹了。”
我心裏一驚，之前墨爺爺就說過，言蹊和鳳儀是龍鳳胎，有心靈感應，而這種心靈感應在小時候是特別靈的，但是隨著孩子們慢慢的長大，感應會越來越淡。
鳳儀離開了龍頭香，去了精靈一族，之後經曆了一次進化，這一次進化之後，她會變成什麽樣子？
從此，她的命運，就要跟精靈一族完全綁在一起了嗎？
不，不可以。
“母親，你是在擔心妹妹嗎？”言蹊看我不說話，小聲問道。
我趕緊收住臉上的憂傷，搖頭：“沒有，母親昨兒個晚上見到妹妹了，她很好，長得很美，也跟言蹊一樣能幹，母親不擔心她。”
“那母親為什麽不把妹妹帶回來呢？”言蹊問道，“妹妹是跟父親在一起嗎？母親為什麽要跟父親分開呢？”
言蹊一連串的問題問出來，問的我啞口無言。
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言蹊會問起墨賢夜。
對於言蹊的教養，墨爺爺是采取封閉式的教育方式，這樣能極大限度的保護他的安全，可這樣，也完全隔絕了言蹊問東問西的可能。
大家心照不宣的不跟言蹊提起他的父親，害怕有朝一日墨賢夜與言蹊獨處，言蹊會說漏嘴。
可是大家忽略了這個小人兒心智與他的道行是成正比成長起來的，他也會在意自己的身世，也會希望有父親的陪伴，也會想要一家四口團團圓圓。
紙永遠是包不住火的，隻是露餡的時間早與晚的問題。
現在，我該怎麽回答言蹊的問題呢？
“言蹊，你的父親是一個很偉大很偉大的人，他很忙，不能經常陪在我們的身邊，因為他要保護我們狐族所有人的安全，隻要保證咱們都安全了，他就會回來陪著我們了。”我不想讓言蹊失望，無奈說道。
言蹊的眼睛裏有了崇拜的小星星：“墨爺爺果然沒有騙我呢。”
“哦，墨爺爺怎麽說的？”我好奇道。
“墨爺爺說，隻要言蹊好好修煉，吃得苦中苦，將來接管狐族大族長的位置，保狐族安寧，父親就會回來看我了。”言蹊倒豆子似的說道。
我心裏一顫，墨爺爺竟然跟言蹊說讓他接掌大族長的位置？不是說好了讓墨賢臻上任的嗎？
他到底還是偏心的。
正說著，九姑從外麵走了進來，看到我醒了，便說道：“言蹊，去找墨爺爺玩，我跟你母親有事情要談。”
言蹊乖巧的出去了。
九姑關上門，走過來問我：“你感覺怎麽樣了？”
“還好，身上沒有大傷。”我說道。
兩人默了默，想說的話很多，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該先說什麽。
最後還是九姑先開口道：“白璃，你見到鳳儀了，對嗎？”
“對，她跟那鳳凰精靈融為一體，現在應該在精靈一族。”我如實道。
九姑點點頭，責備道：“白璃，你怎麽那麽不理智？鳳儀的劫，不是說擋就能擋得了的，你知道你讓阿夜很為難嗎？”
“墨賢夜怎麽了？”我不解道。
九姑沒說話，但我隨即便反應了過來：“他沒完成任務，被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