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祝你新婚快樂
我看到了,墨賢夜肯定也看到了,他大步走上前,直接將鳳冠拿過去,拎起那套喜服仔仔細細的看著那獸首。
墨爺爺走過去說道:“這套喜服不知道什麽時候送進來的,我們所有人都沒察覺到,還有這個。”
墨爺爺將手裏麵一個大紅色燙金喜帖遞過來,喜帖的麵上,也印著黑色的獸首。
打開喜帖,首先印入眼簾的是鳳儀的生辰八字,鳳儀旁邊的本應該是男方生辰八字的地方,印著一團黑色火焰的標誌,後麵跟著的是陰婚名帖的官方祝詞,沒有落款處。
“這是冥王的陰婚名帖?”墨賢夜問道。
墨爺爺搖頭,說不清楚。
我張嘴想否認,因為鬥篷男不是很喜歡九姑嗎?他就算是下帖,應該也是要娶九姑吧?
但想到那個獸首,想到冥王一分為三,或許這陰婚名帖,不是鬥篷男下的,是現在的冥王,亦或是……
我猛地看向墨賢夜:“墨賢夜,會不會是魔君?”
“魔君還被封印著,他敢如此明目張膽?”墨賢夜不相信。
我問墨爺爺:“九姑呢?”
“小九出門辦事去了,早飯後才能趕回來。”墨爺爺說道。
我大拇指掐進手心裏,讓自己努力的保持鎮定:“這事先不要聲張,等九姑回來了再說。”
墨賢夜一臉的擔憂:“要不,我們先去蛇族把鳳儀接回來?”
“好。”現在鳳儀在外麵我也不放心。
可是我們正準備出發,柳如鳳已經急匆匆的趕來了,一臉的擔憂:“鳳儀回來了嗎?”
“鳳儀不是在蛇族嗎?”墨賢夜和我同時問道。
柳如鳳搖頭:“半夜我們族內起了一陣陰風,隨後我就看到了這個。”
柳如鳳將手伸進口袋,掏出來的東西,瞬間讓我們驚住了。
那是手釧,柳易送給鳳儀的蛇骨手釧。
之前它已經認主,融入到鳳儀的手腕上去了,必須要一定的咒語以及法力才能讓它顯現,可是現在它卻又好端端的在這兒了。
“蛇族上上下下裏裏外外,我已經派人翻遍了,可就是沒找到鳳儀的身影,一般人是拿不下來這手釧的,我以為是你們不想讓鳳儀跟柳易在一起了,才想辦法拿下手釧,帶走了她。”柳如鳳眼神裏也滿是擔憂。
我手心裏麵全是汗,不自覺的握住了墨賢夜的手,墨賢夜一臉的凝重,將柳如鳳帶去正廳,將那陰婚名帖和喜服拿給柳如鳳看。
柳如鳳當即便失聲叫道:“這……這是冥王的陰婚名帖,怎麽會在這兒?”
“是給鳳儀的。”墨賢夜說道,“我們最終決定將鳳儀嫁給柳易,為的就是想著,以後柳易飛升成龍了,可以護住鳳儀,可是卻沒想到,還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現在目標已經鎖定了,但到底是冥王,還是鬥篷男,亦或是魔君,這個區別很大。
“接下來怎麽辦?冥王下婚帖,這不是兒戲,我們拚不過的。”柳如鳳說道。
“再等等吧,等早飯後九姑回來再說。”我們現在隻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等九姑回來,一個是自己去找鬥篷男,可是我們自己去找鬥篷男的話,事情又繞回了源頭,他會逼我去孵化那些精靈幼卵。
大家沒有辦法,隻能幹等著。
好在九姑回來的也挺快,並沒有等到早飯後,淩晨一點左右便急匆匆的進了門,顯然也是收到消息了。
一回來直衝正廳,拿著那陰婚名帖仔細的看,手指在那黑色火焰標誌上來回的摩挲,整個人身上籠罩著一股憂傷。
我靠過去,問她:“這是誰下的,你問過他嗎?”
“我還沒去問,”九姑將帖子放下,說道,“但不管是不是他下的,都一樣。”
“那肯定是不一樣的,如果是他下的陰婚名帖,那至少是讓你看清了這個人,但如果不是他下的,為了不跟鳳儀綁定在一起,他肯定會想辦法阻撓的。”我說道。
雖然冥王一分為三,但從根本上來說,他們是同一個,所以這陰婚名帖一旦締結了,不管是誰下的陰婚名帖,也就是他們仨同時生效。
如果鬥篷男不願意的話,他肯定會阻止,我們就有希望了。
九姑搖頭,苦笑道:“白璃,你高估了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我不是自不量力的人,你還不明白嗎,不管是不是他,他都會利用這次機會來逼你,除非你真的能硬起心腸,否則,我們都是被動方。”
九姑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我本來賭的,也就是鬥篷男對九姑的感情。
但在整個地界的統一與九姑之間,任何人做出的選擇應該都是一致的吧?
這樣看來的話,我就隻剩下一個選擇,自己去麵對他們了。
我轉而看向墨賢夜,讓我用自己去換鳳儀,我是心甘情願的,但心裏總歸也舍不得墨賢夜。
我們剛剛團聚沒幾天,還沒能好好溫存,也沒能跟孩子們一起安穩的享受天倫之樂,這就又要分開,真的太難了。
墨賢夜感覺到我在看他,走過來,握住我的手,看向九姑,一看九姑的臉色便知道結果了,他隨即對我說道:“白璃,這事不僅僅關乎到鳳儀,整個長白山都不會幸免於難,所以,答應我,這一次不要擅作主張,我們一起行動,好嗎?”
我點頭:“好。”
“你別嘴上答應的這麽幹脆,一轉眼就跑沒影了,我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墨賢夜說道,“你別想著去找冥王,如果你去了,我便再也不會原諒你,要去,我會安排好一切跟你一起去,聽到了嗎?”
他就像是我肚子裏的蛔蟲,我剛才答應的那麽快,其實心裏麵就在想著,等他們不注意的時候,獨自離開。
現在看來,我可能真的不敢擅自行動了。
墨賢夜看我沒做聲,鬱鬱寡歡的,又說道:“你別擔心鳳儀的安危,她精怪的很,八麵玲瓏的,吃不了虧。”
“可她麵對的,也不是一般人啊。”我說道。
“如果對方真的想用暴力解決問題,就不會這麽興師動眾的送喜服和陰婚名帖過來,他在做給我們看,如果我們當即便自亂陣腳的話,反而是落了他的圈套不是?”墨賢夜開導我道,“在那些鳳凰幼卵沒有孵化之前,鳳儀可是這個世上僅剩的唯一一隻帶有鳳凰基因的生物了,鳳凰乃精靈之王,你認為對方能舍得對她下手?”
“最不濟,我估計也隻是……”
也隻是真的生米煮成熟飯,將鳳儀永遠困在身邊罷了。
墨賢夜說不出來這話,但我心裏明白,長吸一口氣,用力的點頭:“好,我保證不擅自行動。”
柳如鳳走上前來說道:“沒想到會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生這樣的事情,沒有看好鳳儀,我難辭其咎,如果要去營救鳳儀的話,我們蛇族義不容辭。”
“你別這樣說,這不是你們蛇族的責任,對方有備而來,防也是防不住的。”我說道,“關鍵時期,我們倆家要齊心協力,共同將這個難關渡過去。”
柳如鳳點點頭,又莫名的有些失落:“真是好事多磨,本來還想著鳳儀能幫一幫柳易,現在看來,一切都要再做打算了,我先回去想想辦法,有進展我會隨時通知你們的。”
“好。”
柳如鳳離開之後,墨爺爺和我們一起又討論了一會兒對策,結束的時候,才不過淩晨三點左右。
我們各自回房休息。
墨賢夜剛回來,又被墨賢臻叫走了,他讓我先睡,我哪能睡得著啊,便說去看看言蹊,等他回來再說。
言蹊睡得很香,奶媽把他照顧的很好,其實如果單獨看兩個孩子,並沒有感覺有多大差別,但是一比較起來,就會覺得,鳳儀無論是從個頭上,還是行為舉止上,都是要比言蹊成熟很多的,她反倒像個大姐姐一樣。
我在言蹊房間裏待了大概一刻鍾的時間,拉開門準備回去再好好想想鳳儀的事情,一個黑影從門前一閃而過。
我當時心中一滯,想都沒想就跟了上去,很快我便認出來,那黑影不是九姑又是誰?
她從狐族大院翻出去,一路便朝著後麵小樹林裏而去,我不敢跟的太緊,所幸她也沒走多遠就停下來了。
我當時心裏撲通撲通亂跳,屏住呼吸等待著,隱隱的期待著什麽。
九姑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不時的來回走兩步,很明顯她很不安,所以才這麽容易被我跟蹤。
她等了有兩三分鍾,我才感覺到有一絲風掃過,她猛地轉頭,鬥篷男已經出現在她的麵前。
九姑偷偷摸摸的來這裏,其實我心裏麵是有想到會是鬥篷男跟她聯絡,但是真正看到鬥篷男出現的時候,我當時心情真的很複雜。
之前九姑明明說她找鬥篷男也沒用,一副不想見那人的樣子,可是轉眼他們又見麵了,難道九姑是在兩邊逢源?
其實真是這樣的話,我感覺我也沒辦法怪她,畢竟她和鬥篷男那麽多年的感情在。
“小九。”鬥篷男出聲道。
九姑低著頭,沒出聲,臉微微別向黑暗處,看起來像是在賭氣似的。
鬥篷男又走近了一點,他個子比較高,高出九姑一個半頭,靠近了,俯視九姑的時候,嘴唇就在九姑的頭頂上。
“為什麽不去找我?”他又問。
九姑還是不說話,轉了個身,背對著鬥篷男。
鬥篷男愣了愣,大概是九姑從來都沒有忤逆過他,這樣的行為,讓他驚訝。
他頓了頓,終究是挪動腳步,轉到了九姑的麵前,低頭看著她。
九姑又轉,鬥篷男也跟著轉,就這麽轉了三波,連我都差點忍俊不禁了。
這倆人平時看起來都是冷冷冰冰的,沒想到也會有這麽……普通人的一刻。
九姑不耐煩了,伸手一把推開鬥篷男:“你走開。”
“我問你為什麽不去找我?”鬥篷男又問了一遍。
九姑忽然伸手拿掉了一直戴在眼睛上的麵具,扔給鬥篷男,然後伸手又去摘唇珠。
我當時驚得忍不住捂住了唇,這兩樣東西,都是鬥篷男賜予九姑的,是身份的象征,九姑無故丟棄,這是會激怒鬥篷男,甚至是玄機閣的。
看著九姑的這些動作,我已經明白,今夜讓她來這兒見麵的,是鬥篷男,不是她主動的。
九姑沒騙我。
那邊,鬥篷男一把抓住了九姑的手,怒道:“你幹什麽?找死嗎?”
九姑比他更生氣:“麵具和唇珠還給你,從此以後,我便不再是玄機閣的人,也不是你的人,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各自回到自己應該在的生活軌道上去,你以後別來找我了,我也不會再見你。”
九姑將唇珠生生的從唇上拽下,雖然我站的地方背著她,看不到她嘴上的情況,但是從鬥篷男抽氣的聲音中也可以判斷出來,九姑肯定受傷了。
九姑說完,轉身便要走。
她轉過身來,我這才看清楚她的臉,捂著嘴的手更緊了。
我從來沒有看到過九姑這樣的臉,她的左眼當年受傷,沒有眼珠我是知道的,但是我卻沒想到,在她左眼的周圍,會有嬰兒手掌大小的一塊胎記,血紅血紅的,像是隨時都能滴下血來似的。
而她的嘴唇正上方,現在也是一片血漬,看起來有點可怖。
“小九,你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嗎?”鬥篷男陰冷的說道,“玄機閣是你想進就能進,想退就能退的?你知道玄機閣的殺手一旦脫離了這個組織,下場是什麽?”
九姑昂起頭苦笑一聲,笑得像是哭得一樣,猛地轉頭看向鬥篷男,衝他吼道:“不就是死無葬身之地嗎?來吧,現在就了結了我,你知道,我不喜歡拖泥帶水。”
九姑抬起手刀,衝著自己脖子點了點:“就朝著這兒,一招斃命。”
鬥篷男簡直被她氣瘋了:“你鬧什麽?”
“我不想鬧,所以我沒去找你,是你非得逼著我,不是嗎?”九姑一點都不給鬥篷男麵子,“當年我去玄機閣,是為了我姐姐;後來撿到你,是無意之舉;如今再次進入玄機閣,是為了白璃,從始至終,我都不是為了你。”
“……”雖然戴著麵具,我看不見鬥篷男此時此刻他的表情,但是從他捏緊的雙手,我能感覺到他已經在暴怒的邊緣徘徊了。
我真的為九姑捏了一把汗。
可九姑繼續說道:“那麽多年,你從未跟我說過你的真實身份,雖然我能猜到,但終究不是你親口對我說,你屬於冥界,我屬於狐族,我們本就道不同,分道揚鑣是遲早的事情,如果你還念當年在黑水河畔我救你一命的恩情,希望你就此放了我,但如果你咽不下這口氣,不想放我走,我還是那句話,給我個痛快。”
“為什麽非得弄成這樣?”鬥篷男咬著牙不死心的問。
“為什麽?”九姑冷笑,“不為什麽。”
她說著,退後一步,忽然衝著鬥篷男笑靨如花:“祝你新婚快樂。”
說完,她轉身拔腿就跑。
可還沒邁出兩步,就一把被鬥篷男捏住了後脖頸,身體硬生生的被鬥篷男轉過去。
甚至,我看到九姑是踮著腳的,她差點就被鬥篷男給提起來了。
“這就是你對我的態度?”銀色麵具下,鬥篷男的眼睛裏麵,跳動著血紅色的光,“你果真不跟我走?”
“……”
“你信不信,今夜狐族就會因為你的不識好歹,慘遭滅族?”
“……”
“為什麽不說話?”
“你高興就好。”
我發現九姑的脾氣擰起來,比我可厲害多了,一句軟話都不會講,再有定力的人,遇到這樣的狠角色,也會炸的。
兩人之間陷入了可怕的僵持階段,周圍靜的讓我頭皮發麻,大氣都不敢出一下。
這個時候要是被發現,我估計我的腦袋當即就會被擰下來。
鬥篷男顯然是知道陰婚名帖的事情的,他一直在等九姑去質問他,甚至可能吃醋什麽的,可是九姑沒去,他便來了。
從這一點上來看,他對九姑是有真感情在的,但他千算萬算,沒算到九姑這次態度會這樣強硬,強硬到他有些把控不了。
我一顆心已經堵在了嗓子眼,很怕鬥篷男失去理智真的對九姑下手,眼巴巴的盯著鬥篷男的手,腦子裏麵亂七八糟的,甚至想著應該怎麽營救九姑。
卻沒想到,鬥篷男忽然鬆開了手,轉手將九姑按在了一邊的大樹上,親手將麵具戴回九姑的眼上,然後從懷裏掏出一方白色帕子,輕輕的替九姑將唇上的血漬擦幹淨。
白色帕子的一角耷拉下來,我能看到那手帕的角落裏,繡著一朵黑色的火焰。
這不會是出自九姑的手筆吧?九姑會繡花?
鬥篷男想將唇珠給九姑戴回去,九姑別過臉,無聲的拒絕了。
鬥篷男握著唇珠的手頓在了半空中,最後捏著唇珠,終究是放下了。
然後,他轉身,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九姑一眼,九姑連個眼神都沒給他,他抬腳離開,很快消失在樹林之中。
鬥篷男走了好久,足有七八分鍾吧,九姑一直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像是一尊雕塑一般,站在那裏。
然後,她蹲了下來,臉埋在膝蓋裏,雖然沒有出聲,但是從抖動的肩膀就能看出,她哭了。
那一刻,我好想上前去抱抱她,好好安慰安慰她,可是我不能。
她需要一個自我發泄的空間,而我能做的,隻是悄無聲息的離開。
一路上回去,我的心裏很難過很難過。
如果這件事情發生在別人的身上,我會感到惋惜,卻不會如此的心痛。
九姑付出的太多太多了,她似乎從來都沒為自己活過,每做出任何一個選擇,必定是為了狐族,為了身邊的人。
唯獨沒有她自己。
這樣的人,本不應該被辜負的,她值得全天下最溫暖的愛。
可現實卻是最殘酷的,鐵打的人兒,也禁不住如此的摧殘。
……
我剛回到狐族,墨賢夜便急匆匆的走了過來,一把將我摟在懷裏,摟的好緊好緊。
我反手抱住他,可能是受九姑和鬥篷男的影響,我的感情在這一刻也變得異常的脆弱。
“你去哪了!”墨賢夜問我,聲音裏麵帶著一絲慌張,“我還以為你騙我,一個人去冥界了。”
“沒有,我答應過你,不擅自行動的,我記得。”冥界現在也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地方。
墨賢夜抱著我,久久也不願意鬆開,直到我說我累了,他才將我抱回房間。
……
這一夜過得,跌宕起伏,除了言蹊,估計沒有一個人睡了整覺,我和墨賢夜也是靠在床頭,我靠在他懷裏。
他沒有再問我剛才到底去哪了,估計是認為我不想說。
我是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說,轉而問他:“墨賢夜,九姑的臉上有塊胎記,這事兒你知道嗎?”
“記不清了,是在左眼麵具下麵嗎?”他問。
我點頭:“那胎記還挺大的,圍住了整個眼眶,我記得你母親……”
提到墨賢夜母親的時候,我下意識的看了他一眼,看他麵色正常,我這才接著說道:“我曾經聽她們聊天,好像是說你母親出生的時候,天有祥瑞之兆,當時我還在想,九姑和你母親是雙胞胎,前後腳出生,為什麽那祥瑞之兆就確定不是九姑呢?”
“現在看來,大抵是因為那塊胎記吧?”
“可能是吧,這件事情得問墨爺爺才能說得清楚。”墨賢夜忽然問我,“你怎麽好端端的想起這話來了?”
我坐直身體,很嚴肅的看著墨賢夜,說道:“墨賢夜,你忘記了嗎,狐族的聖女,據說是一代緊接著一代的,前一任聖女過世,後一任聖女會前後腳跟著出生,可是,你母親過世這麽多天了,下一任聖女到現在還沒有任何動靜,不是嗎?”
“你想說什麽?”墨賢夜也跟著嚴肅了起來,“你是懷疑聖女另有其人?”
他頓了頓,又問道:“你是懷疑聖女從來都不是我母親,而是我小姨?”
我搖頭:“我隻是想,如果因為一個胎記而否定九姑的話,是不是太草率了?也或許是,下一任聖女已經在我們狐族的某個地方降生,而我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