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自然之道
無論屍傀、亦或者勾魂大陣，在整個陰靈宗內，唯有兩人能夠煉製，至於控製，其餘弟子也許能做到，但無法煉製。
屍傀盡毀並沒放在心上，可勾魂大陣，布置如此強橫、邪惡的陣法，所消耗的心力任何人無法想像，更是因為聖子本身實力不足，布置而出可不單單百萬生靈，連他自身也需付出代價，若是勾魂大陣並未被迫，自然毫無問題。
可現如今，陣法破碎，聖子作為布置陣法之人，受到的反噬難以想象。
聖子當然知曉勾魂大陣的缺陷，可在他看來，這缺陷可以忽略不計，畢竟誰能想到需承受勾魂使者攻擊不死，才能對勾魂使者造成傷害？
並且，陣法內數十萬士兵，上萬武者。在無法抵擋的情況下，必然有死無生，根本無法破除。
“是誰！？”聖子陰冷的聲音傳遞而來，陣法雖是他布置，而他卻無法掌控陣法內的情況，自然不明白其內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難道是佛宗？”聖子皺起眉頭，整個明王朝，唯有佛宗的心性受到佛法的影響，也許能抵擋勾魂使者的幻象。
反噬所受到的傷害極為嚴重，一股股疲憊的感覺席卷心頭，這並不是來自身軀的疲憊，而是靈魂上傳遞而來。
“佛宗？走著瞧！”
……
勾魂大陣雖然破開，但眾人都並未離開，此時天色已經黯淡，前方不知是否還存在危機，更是因為糧草不足，需等待後援的糧草到來才能行動。
而蕭塵此時根本無法離開，明帝保住蕭塵性命，可若是蕭塵想要離開，那便需要看他自己的本事。
佛宗六百僧人虎視眈眈，監視一舉一動。
因為明帝緣故，不能對蕭塵出手，可並未不準監視他。
蕭塵臉上毫無擔憂之色，好似並未發現佛宗的監視一般，讓其他武者不由側目。
此時，蕭塵坐在城牆上，慢條斯理的吃著幹糧，數十萬大軍城外紮營，更有斥候在遠處見警戒。
楚蒼生沒有出手幫助蕭塵，雖說蕭塵成為他徒弟並不是多長時間，可對其極為了解。
眼前的情況，佛宗僧人監視蕭塵，可其臉毫無擔憂，由此可見，心裏早有腹稿。
再者，蕭塵實力處於開十一脈，其劍勢雖不如他，可比普通弟子強上許多倍，逃走還是可以的。
蕭塵吃完幹糧，拍了拍手，站起身來便朝城內而去。
空見目光一直落在蕭塵身上，有任何意動自然很快發現。
“阿彌陀佛。”空見宣了宣佛號，其身旁兩名武僧縱橫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這兩名武僧實力強橫，皆是達到開十一脈地步。
楚蒼生皺了皺眉，正要站起身來，其身旁明帝壓了壓手，笑著搖頭。
上萬武者當中，僅有楚蒼生有資格與明帝同食。
蕭塵進入城池，行走在寂靜的街道上，四周空無一人，毫無動靜，原本繁華熱鬧的定遠城看上去極為破敗，荒無人煙。
蕭塵停下腳步，微微轉過頭，嘴角帶著一絲笑容。
雖然身後武僧極力隱藏氣息，仍舊被蕭塵發現。
閑庭漫步，如同逛自己後花園。
兩名武僧看到如此情況，更是不敢有任何意動。
按照道理來說，蕭塵得罪佛宗，理應恐慌至極，可現如今，麵容淡然，絲毫沒有擔憂之色，顯然有底牌，這讓兩位武僧遲疑。
很快，蕭塵來到城主府，緩緩走入其中。
在蕭塵身影進入城主府後，兩名武僧身影出現。
其模樣大約三十五歲，精悍氣息遍布全身。
兩人對視一眼，同樣朝城主府內而去。
可在進入城主府時，兩人便皺起眉頭，因為失去蕭塵的任何蹤跡，放佛憑空消失一般，讓他們心裏一驚，連忙運轉內力，快速朝府內而去。
很快，兩人便來到城主府大殿，麵色陰沉。
其大殿內有一處明顯的坑洞，其下便是昏暗的暗道。
而此時，根本不用想，蕭塵已經從這暗道內逃跑！
“圓真師弟，你立刻回去稟告空見師叔，我去追擊！”話音剛落，身影便跳入暗道內。
圓真遲疑一下，馬不停蹄便朝城外而去。
這暗道便是蕭塵突破實力之地，原本作為陰靈宗埋伏的地方，自然連接城外，此時蕭塵在暗道內快速的穿梭。
蕭塵早就打定注意離開，若是光明正大，佛宗必然會阻止，甚至會大戰一場，即便蕭塵不怕，但也沒必要。
暗道極為狹窄，從暗道牆壁的模樣來看，挖掘的時日極為短暫。
看到這一幕，蕭塵皺起眉頭，心裏出現一絲不解，可現在並不是尋思的時候，速度再次加快。
少頃，一道少年身影從定遠城外的暗道激射而出，沒有絲毫停留，眨眼消失在夜色中。
圓癡麵色難看至極，暗道內彌留蕭塵氣息，顯然從這暗道逃跑，可等他追擊出來的時候，已經不見蹤影。
暗道狹窄，氣息保留時間長，可走出暗道，天大地大，微風一吹，任何氣息消失不見，根本不確定蕭塵往什麽方向逃跑。
“定遠城怎麽會有一條暗道？”
尋不見蕭塵蹤跡，圓癡也隻能無奈朝定遠城而去。
暗道並未離開城池多遠，按照圓癡腳力，不過片刻，便回到城外。
……
黑夜中。
蕭塵沒有絲毫停留，縱橫之間，短短兩個時辰，便走出數十裏之地。
感覺到身後不可能有人能夠追擊而來，蕭塵才停下腳步，吐出一口氣，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隨著內力一轉，疲憊消失不見。
此時，他也不知自己處於什麽方位，畢竟身上毫無地圖。
蕭塵看了看四周，旋即躍上一顆樹枝上，今晚已經不能繼續趕路，等天亮在做打算。
先前看見暗道的痕跡，讓蕭塵有些疑惑。
好似每一次都能被陰靈宗找到其方位，陰靈宗對他們的行蹤了如指掌，更是提前設下陷阱，天鷹縣如此，定遠城也是如此。
天下豈有如此巧合之事？
很顯然，在上萬武者當中必然有陰靈宗的奸細，將他們的行蹤完完整整的透露給陰靈宗。
說不一定，連明帝將領中也有細作存在。
畢竟陰靈宗百年前並未被剿滅，隻是銷聲匿跡，暗中積攢實力。
不過，這已經不是蕭塵所擔憂的，畢竟他已經離開，想要提醒已經不可能。
蕭塵躺在樹枝上，朝天空繁星望去。
短短時間內發出如此之多的事情，讓他疲憊不堪。
可蕭塵卻感覺極為真實，短短兩年內的生活，比是書生十幾年更為精彩。
傳說人死後，便會化成天上的繁星，祝福並看著其子嗣逐漸成長，蕭塵望了望天空，也不知道老秀才是那一顆？
大仇得報，壓抑的心得到釋放，如釋重負，渾身輕鬆，好似壓在肩上的重擔一下便消失不見，緩緩的，蕭塵逐漸閉上雙眼。
一夜無話。
翌日。
天色明亮，一縷縷朝霞照射，紫氣東來。
蕭塵盤膝坐在樹枝上，按照太上劍經的法訣，搬動內力，運轉周天，其內力正逐漸的壯大。
良久，蕭塵睜開雙眼。
“今日的內力增漲速度為何會如此之快？”
蕭塵感受體內的內力，微微驚訝。
在領悟太上劍經之時，他便嚐試過修煉，其效果連現在的三分之一都並未達到。
難道是大仇得報，壓力盡失，其心境增漲，水到渠成，符合太上劍經心境，自然速度加快？
蕭塵再次嚐試，閉上雙眼，一道道玄奧的法訣席卷心頭，晦澀複雜的運轉方式在經脈內流動。
搬運一周天，蕭塵才停止修煉，皺起眉頭。
速度的確加快些許，可無法達到最開始那種狀態？
紫氣東來，萬物複蘇，百廢待興！
目光朝遠處太陽望去，若有所思。
想明白問題過後，蕭塵望著體內的經脈，其內內力積攢極為快速，讓他都不敢置信。
尋常武者修煉開十一脈，至少話費數十年功夫。
比如李沉舟、雁南飛……
如此可見其速度有多麽緩慢，而蕭塵先前僅憑一氣吐納法便在兩年內達到開九脈，頓悟太上劍經第一重無境之時，更是接連突破兩脈。
一氣吐納法僅僅屬於太行劍宗外門弟子內功心法，由於蕭塵提升太快，根本來不及轉換其他心法。
而太上劍經作為鎮宗古籍，其速度、玄奧是吐納法拍馬也追不上的。
想明白這點過後，蕭塵對自己的內力增漲速度，才算理解。
因為，蕭塵發現，按照現在的速度修煉，最多半月，他便能開十二脈！
若是其他武者知曉蕭塵的想法，必然會認為蕭塵瘋了。
可事實如此，回過神來的蕭塵目光朝遠處望去。
手中並無地圖，對此地處於何地絲毫不知。
暗道處於定遠城東方，而前進方向為西……
蕭塵撓了撓頭，朝左手方向快速縱橫而去。
他本不用前往絕世樓，畢竟已經不屬於武林門派，更不屬於明帝勢力，用一句話來說，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可蕭塵自離太行劍宗僅僅不想為太行劍宗招惹麻煩，更是佛宗壓力存在，在他心裏，仍然認為自己屬於楚蒼生徒弟。
隻要他的實力突破到先天境，便不用在擔憂佛宗報複，甚至因為實力緣故，佛宗更是會奉上賠禮，解除這恩怨。
一切都是實力不足緣故，若他有楚蒼生實力，空見豈敢廢話？
蕭塵所走的道路並不是官道，翻山越嶺，如同野人一般，渴了喝點 山泉水，餓了便捕獵，困了隨便找根樹枝休息。
雷打不動的清晨修煉，伴隨著內力的瘋狂增漲，內力比之前增漲了兩倍有餘，所練習無極劍法、破天九劍帶著雷霆之勢，空氣更是傳來爆裂般聲響。
今日，蕭塵有些鬱悶，抬頭看了看天氣。
陰雨綿綿，天色昏暗。
一滴滴雨水順著樹葉滑落，雨勢雖小，可也將他衣袍侵濕。
蕭塵跳躍而上，順著樹枝蔓延來到樹頂。
四周參天大樹，蕭塵猶如鴻毛一般屹立，旋即在樹頂之上跳躍。
很快，便來到一顆古樹之上，其樹極高，俯瞰大地。
一眼望去，雨滴緩緩落下，四周充斥著寧靜，雨聲不絕於耳。
不由自主，蕭塵閉上了雙眼。
聲音傳入耳朵，雨滴落在樹葉樹枝上的咯吱聲音，落在河中的叮咚之音……
不同的聲音落在蕭塵的耳朵內，仿佛眼中出現四周景象，由遠及近，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降臨，蕭塵身上氣息緩緩消失，站在樹頂上，如同消失一般，可又的的確確存在。
仿佛，蕭塵如天地融為一體，不分彼此，他就是天，天就是他，這感覺十分奇妙，天地如同棋盤，萬物如同棋子，盡數出現在他腦中，好似都能被他操控一般。
良久，蕭塵才從這玄之又玄的感覺中回過神來。
“剛剛那狀態是？”蕭塵皺起眉頭，朝四周望去，他僅僅停住身影駐留片刻，便陷入那玄之又玄的狀態。
蕭塵雖不明白其狀況是怎麽回事，可他卻明顯感受到身上發生的變化，這變化有些古怪。
蕭塵跳下古樹，伸出手觸碰而去，一股福如心智的感覺浮現。
“蒼雲樹，年齡三百八十七年……”
眼前的古樹的確叫做蒼雲樹，可年齡他並不知，但想要知曉腦中突然出現的信息是否正確，極為簡單。
蕭塵抬起手，一股內力迸濺。
“對不起了。”
嘭！
巨大無比的蒼雲樹被蕭塵一掌轟斷，朝遠處倒下，發出轟鳴之音。
蕭塵朝斷裂之處望去，一圈圈年輪清晰可見。
三百八十七年！
從蒼雲樹年輪來看，極為正確。
“這是什麽能力？”雖然蕭塵感覺這能力奇妙無比，可好像並無多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