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8章 相候
鄧稼仙看著透風的房間,還有那見底的米袋默默的發誓,一定要讓她過上富貴的生活。
而趙月敏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女孩子,很快他就體會到了鄧稼仙的心意,為了不打擾鄧稼仙奮鬥,為了不影響他,她強忍著心痛默默的離開了鄧稼仙。
離開的時候,隻留下了一封信,信上說:“八年之後,我會來找你,嫁給你。”
從那次離開以後,趙月敏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而鄧稼仙便來到樹林中立下了這個牌子,以此表達對他對趙月敏的愛,這牌子的意思就是說,隻要趙月敏不辜負他,他就會等趙月敏一輩子地麵,等著她回來。
立下這塊牌子以後,他便開始努力學習科學技術,一直潛心專研,後來他遇見過很多的女孩,其中的女子有美若天仙的,也有富可敵國的,可是都被他一一拒絕了,他一直默默的堅守著那一句諾言。“你若不負,我便生死相候。”
如今歲月匆匆而過,八年過去了。
鄧稼仙再也不是那一個一無所有,被人看不起的窮小子了。現在窮魔見到了他,會被他撕得粉碎。世人見到了他,都要抬頭仰望他。即便是官府的人見到了他,也要給他讓道。
在東極星這顆星球上,他的聲望著幾乎已經和國君一樣大了。
他已經攀登上了東極星科學的最高巔峰,受眾人的崇拜。
他是科學家的天下第一。
望著那碧綠的石頭,他眼中有淚光閃動,輕輕的撫摸著那碧綠的石頭,望著天空中的玉月道:“趙月敏,現在我們可以恩愛在一起了,現在的你在哪裏?”
曾經有無數個夜晚,他望著天空中玉月,想念著她,他也曾經試著去找過她,可是都都沒有成功過。
有時候思戀如同潮水一般襲來,他久久也不能平複悲痛的情緒。
“是不是得了天下,就一定要失去自己最愛的人?”他望著那盤玉月笑了,兩顆晶瑩的淚珠從眼角劃過,滴落在那碧綠的石頭上。
他望著那一盤玉月大聲的說道:“如果真的是那樣,我願用我的天下去換我最愛的人。”說完他從懷中取出那烏紫色的杯子向著明月,高高的舉起。
樹林中靜的出奇,似乎時間也停止了滴滴答答的流動聲。
此刻他的思戀如同洪水猛獸一般襲擊而來,他再也不能將那思戀壓製回去,他緊緊的抱著那塊碧綠的石頭,以前和趙月敏一起的好一幕幕在他腦海中浮現。
想到那些美好的畫麵,想到那些貧困的日子,他感覺心好痛好痛……
夜很快就過去了,清晨的第一路陽光已經降臨人間,萬道光柱照進森林之中,光柱穿過秘密的樹林,縱橫交錯的漫布在空中。
鄧稼仙依然緊緊坐在地上,緊緊的抱著那塊碧綠的石頭,他的長發已經淩亂了,烏紫杯已經倒在了地上,杯子下麵壓著的枯黃葉竟敢變成了綠色,似乎就好使是剛剛才落下來的一般。
此刻他隻想和她一起過平淡的生活,很久以前,她的願望就是和他一起過平淡的生活。
他隨意的撿起地上的烏紫杯放在胸口之中,向著最後一次見趙月敏的地方走去。
他一邊走一邊計算著時間,生怕錯算了一天。
如果從趙月敏消失的那一天算起,在三天以前就已經是八年了,然而她並沒有出現。
是她再也不會出現了,還是自己算錯了?
他寧願他自己算錯了,於是他又一遍一遍的反複算了起來。
可是作為一個科學家,一個頂尖科學家怎麽可能將這樣一個簡單的問題算錯呢?
他寧願懷疑他自己,也不願壞去想,或許她已經永久的離開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就這樣渾渾噩噩的走著,麵上蒼白,雙眼空洞的如同天花板,頭上的長發亂糟糟的,如同一個鳥窩一般。
前方出現了一道拱橋,虹橋兩頭垂柳依依,虹橋兩邊有小孩子,牽著風箏在奔跑著。風箏越飛越高,形狀越來越小.
一夜之間他感覺自己蒼老了很多,然而事實上他身上沒有絲毫衰落的痕跡,因為烏紫被隻會讓他越來越年輕。
街頭上的人見到他都很詫異,他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鏡,這高高在上,享受著眾人敬仰目光的鄧稼仙怎麽以一個晚上沒有見,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他抬頭向著那拱橋望去,望了很久很久。
從清晨望到中午,又從清晨望到夕陽欲墜橋下的長河,長河被夕陽染成了橘紅色,宛如一道金色的橋橫在江麵上。
然而他要等到人還沒有來,他望眼欲穿,如同一座塑像一般立在那裏,有風吹過,吹動他的衣角,也卷起了他額頭上的長發。
突然拱橋的另一頭出現了一位穿著紅色衣衫的女子,那女子披著長長的頭發,長發上紮著一條紅色的布帶子。
她臉上帶著微笑,靜靜的站在腳的另外一頭,她伸出手指算了算,現在已經八年了。
“他會等我嗎?都說寧願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嘴。”她微微的揚起頭,望著拱橋,清風吹著長發撫過她的麵頰。
這一天,她已經等了很久了,這八年來,她同樣在努力的奮鬥著。
她想他一定回來的。
正因為他單純的這一點,俘獲了當年鄧稼仙的心,鄧稼仙自從遇見她以後,就覺得她是一個內在好美好美的女孩子,麵對如此一個美麗的女孩,他從來不敢有任何傷害她心的邪惡想法。
他希望她可以就這樣永遠單純天真下去,所以對她說過的話,鄧稼仙從來沒有辜負過。
“他是不是不會來了啊?是不是天下男人的嘴都是靠不住的啊?”想到這裏,她輕聲的抽泣了起來,她是一個從來不會想太多的女孩,以至於這八年來她從來沒有想過,鄧稼仙會愛上別人,會和別人在一起,然而殘酷的現實擺在麵前,那鄧稼仙並沒有出現。
她第一次出現了懷疑的念頭,一顆心開始慌了起來,大步向著拱橋上走去,因為站得高看得遠,在最上麵可以看得更遠,說不定可以將那個負心人看見呢。
而拱橋的另一邊,鄧稼仙一步一步向著拱橋上走去,神色依然是茫然而呆滯的,兩人同時走上了拱橋的最高點,爾後撞了一個滿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