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成全你們

  “喲,這不是J大校花葉冰離嘛?嗯,這淩亂透視裝,適合你自視清高的氣質。”


  葉冰離迎麵遇上說話酸了吧唧的同學韓靜音,本能將鑰匙背在身後。


  “怎麽,不認得我了?”韓靜音披著貂皮,腳踏細高跟,獰笑靠近,“我可認得你啊,一刻都沒忘記。”


  葉冰離鎖眉後退半步,狐疑打量皮笑肉不笑的韓靜音。她們雖是大學同學,但關係沒好到一刻不忘的地步。


  韓靜音客氣伸手搭在葉冰離肩上,嬉皮笑臉眨眼,“走吧,今兒我在金域灣請客,帶你見見世麵。”


  她故意將視線停留在葉冰離若隱若現的山峰,扯唇笑得更歡。


  她保證葉冰離跟她走,從此飛黃騰達走上二奶之路。


  當然,這也是她畢生追求,不過好的隻能是她的。


  葉冰離正眼不看韓靜音,一心念著她的阿戚。她柔軟肩膀一抖,脫離賊手,握鑰匙衝下樓。


  “哼,不識好歹!”韓靜音氣得跺腳。


  仇恨種子已生根發芽,誰讓葉冰離看上的,是她中意已久的戚月染!

  雖然戚月染車禍後換臉,但他身份地位在那,誰不想高攀?


  “站住,二少為什麽走了?”甘以微在樓下攔住行色匆匆的葉冰離,一臉不悅。


  “甘姐,給我衣服,我要去找他!”葉冰離無法忍受再次失去他。


  他明明離她那麽近,不,不能放走他!


  “滾!”甘以微推開葉冰離,給保安使眼色。


  保安急匆匆將穿著白紗的葉冰離丟出金域灣大門。


  葉冰離瘦弱身體完全貼在雪地上,急急打個哆嗦。


  她瑟縮爬起,光裸四肢上滿是白雪,瞬時融化,被黑夜下呼嘯冷風掠過,寒風侵肌徹骨寒。


  “阿嚏……”


  “美女,打車嗎?”


  葉冰離抱緊身體衝好心司機點頭,用凍僵的手拉開車門上後座。


  “去哪?”司機眯眼笑看後視鏡裏直搓手的女人。


  “去,萬鼎山墅。”葉冰離兩頰凍得通紅,不停在手上嗬氣。


  這鬼天氣太冷了,她在夜裏格外怕冷。


  “哦,接大活啊,萬鼎可不是一般人住的。”司機粗魯視線盡情遊走。


  他手指叩擊方向盤,陰笑點頭:“不過,你也不差這一會,先陪我。不然,用什麽付車費?”


  葉冰離身體一頓,遲緩低頭看向隻穿了件薄紗的自己。


  糟了,沒拿錢包!

  葉冰離蹙眉將雙手放在唇邊,惶惶不安。


  司機虎視眈眈在前,窗外又是大雪紛飛。


  她仿若迷失靈魂的野鬼,在偌大天地裏瑟瑟發抖,找不到容身之處。


  ——


  “咚,砰,哈哈!”


  酩酊大醉的戚月染踉蹌走到萬鼎山墅8號房前,頭抵房門,伸手在兜裏掏鑰匙。


  鑰匙呢?

  他喉嚨低吼發出不滿聲音,焦躁不已。


  “二少,我來。”司機兼助理的方特爾用備用鑰匙開門,打開客廳燈。


  戚月染離開金域灣,一股腦喝酒大醉,後來一直模仿車禍撞擊聲音。


  方特爾除了不習慣他的麵容,還不習慣他的習性。他目送戚月染上樓,搖頭離開。


  戚月染低頭上樓,嘴裏含糊不清嘶吼。


  這三個月他告誡自己一萬次,那晚他哥是為去找葉冰離才出車禍,再遇上葉冰離定要心狠手辣,替他哥報仇。


  不然,他換臉做什麽?不僅因為車禍毀容。


  可他,食言了,差點著了她的道。


  爬到三樓中間位置,戚月染推開房門,靠在牆上,伸手去摸燈開關。


  倏地,冰涼的手蓋住他炙熱手指。


  戚月染一個激靈醒神,摁下開關後,將圖謀不軌的人摔在地上。


  “阿戚!”葉冰離痛得呲牙裂嘴,雙眼淚汪汪,不知自己做錯什麽。


  戚月染居高臨下冷視葉冰離,眸中隱隱而動著恨意。


  可單薄衣衫下香肩微微抖動,帶走一觸即發的戰火,柔和的視線轉而急劇加熱。


  冰與火相碰撞。轉瞬,地上散落衣物,彼此既愛又恨。


  她任由他為非作歹,勾唇低喃。


  “阿戚,我們生個孩子吧!”


  戚月染突然停下動作,借由柔和燈光睥睨風情萬種的女人。


  驀地,女人笑臉無限放大,尖細聲音炸響他耳邊。


  “我們生個孩子吧,生孩子,孩子!”


  “額!”


  大汗淋漓的戚月染從床上坐起,大口喘氣,不停擺頭打量伸手不見五指的房間,一時難從夢中逃過。


  葉冰離竟要給他生孩子,簡直喪心病狂,癡心妄想!


  口幹舌燥的他拭去頭上大汗,隱約看到被子頂起,撇嘴摸向床頭燈。


  他手放開關上,接著一隻冰冷的手抓住他。


  心下猛地一沉,他想起逼真的夢,快速開燈,怒瞪蹲在床邊的女人。


  衣衫襤褸的女人蹲在地上,縮成一坨,潮紅臉上淚汪汪的眼,還有無處安放的冰涼小手。


  “阿戚,回來吧。”葉冰離啟齒沉吟,恨不能搖尾乞憐讓他回心轉意。


  見戚月染死命擰著眉頭,她歎氣將他的鑰匙放桌上。


  剛才,她沒錢付給色狼司機,隻好取下價值不菲的黑玉鑰匙扣給司機。


  不過,她記下車牌號,明天就付錢換鑰匙扣。他的每一樣東西,她都要好好保管。


  戚月染蹙眉盯著神出鬼沒的葉冰離,回想的夢,帳篷擴充。


  葉冰離抿唇撫摸他皺在一起的眉,投射冷光的眼,繃成直線的唇。


  明明就是她的未婚夫,他為什麽不承認?


  失憶?故意刁難?

  “滾!”戚月染推開葉冰離,身體不住顫栗。


  他氣喘如牛,抄起枕頭砸在葉冰離頭上隔絕視線,起身用床邊浴巾圍住身體。


  “不想走,就去我哥靈位前跪著。今天是百日祭,他一定很想帶你走!我,成全你們!”


  戚月染惡言厲色,睨一眼如同爛泥的葉冰離,揪胳膊拉她起身出門。


  “他不是,你才是阿戚!”葉冰離聞風喪膽,不停搖頭掙紮後退。


  她沒瘋,是他瘋了,把自己偽裝成戚月染。


  戚月染根本不聽胡言亂語,把她丟進隔壁戚日濡的房間後,立馬鎖門,並關上門外的暖氣開關。


  “阿戚!”葉冰離在黑暗房間裏瑟瑟發抖,爬起來,又瑟縮後退。


  視力極好的她清楚看到桌上擺放黑白照片,還有靈牌和貢品。她抱緊自己,咬唇不敢發出任何聲響。


  “是你害死我兒!”


  “當初我哥瞎了眼,才和你訂婚!”


  “不!不!不是我,他沒死!”葉冰離閉眼捂耳朵,倒地蜷縮一團。


  她到底如何才能讓她的阿戚恢複自我?


  可永遠叫不醒的是裝睡的人,不是嗎?


  房間越來越冷,呢喃聲越來越低,臉色也越來越白。


  窗外大雪紛飛,染紅了天,一如那抹鮮豔欲滴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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