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一窩黑
“我宣布,現在開庭,請原告被告兩方各自陳述。”侯林分別左右兩邊,不過看向戚月染的時候,眼底多了份戲謔。
他輕咳一聲,快速收斂這份不該出現情緒,目光劃過台下坐著的好兄弟,王自明。
王自明會心一笑,淡淡點頭示意,翹著二郎腿,怡然自得坐在那,一派胸有成竹的模樣。
同樣坐在聽眾席上的戚美惠將王自明和侯林的眼神交流盡收眼底。
她攥緊拳頭,咬緊牙根,惡狠狠盯著王自明。
這男人非但沒有幫戚月染的意思,還想把戚月染踹進火坑。
若不是她手裏有證據,她早就抱著王自明同歸於盡了。
戚美惠擰眉抬頭,幽深眼一看戚月染身邊的覃方明。迫切希望覃方明能利用僅有的證據把戚月染帶出火坑。
檢方代表何律率先做出陳述,言辭精準很,語氣煽動情緒,頗是激烈。
覃方明緊隨其後,溫和回擊,雖然沒有扳回一城,但還是做出該有的陳述。
“被告在金爵酒店9012房間對死者朗寧小姐蓄意謀殺,房間隻有二人的痕跡,血跡指紋無一例外都是完好的。”何律再出擊。
“但並沒有監控表明,是我被告將死者帶入那房間,並沒有證據表明,被告當時意識是清晰的。所以,這並不能說明一切。”覃方明淡然回擊。
“被單上除了血跡和指紋,還有被告的精液,這足以證明他是清醒的。”何律抨擊。
“精液隻對床上,進門前的意識,並不能確保。我在所有證據裏沒有看到房門上的指紋信息。這一點,請侯林注意。”覃方明反擊。
“侯林,被告律師肆意揣測篡改事實走向,並沒有實質性證據。”何律調轉風向看向侯林。
“我隻是提出正常觀點看法。”覃方明不卑不亢回話。
“被告律師注意言辭,陳述繼續。”侯林落錘對覃方明提出警告。
“惡人就是罪有應得!”
“就是就是!”
聽眾席上竊竊私語,聽得王自明眉開眼笑。今天一定能大獲全勝。
可戚美惠眉頭卻緊皺不鬆,剛才覃方明的回擊根本沒有任何問題,但侯林卻偏袒何律,看來還真是一窩黑。
戚美惠咬牙切齒盯著王自明,她一定會笑到最後,一定會救出戚月染。
王自明感覺到有人看他,笑吟吟回頭迎上戚美惠惡狠狠目光,戲笑對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戚月染看到王自明的動作,又看向對麵悠然自得的馬曉。
他繼續保持沉默,現在還不是時候。
此時,宋碧池和孟子平姍姍來遲,悄默聲坐在聽眾席最後一排。
昨晚,二人高興大發,喝了半宿的酒,然後就迷迷糊糊找個地方睡了。
早上醒來以後,這才發現,二人一絲不掛睡在一起,床上還有一抹鮮紅。
宋碧池自然是毫不猶豫給了孟子平一巴掌,雖然這幾天孟子平幫了她不少,也替萬如謀劃未來,但她的身子一直給戚月染留的、
補膜很貴的,這次又被孟子平奪走,她如何能甘心。
而孟子平看著床上的鮮紅,驚詫地盯著宋碧池,久久不能平複。
“戚月染那畜生,沒有動過你?”
宋碧池又是一巴掌甩在孟子平臉上,“閉嘴!”
她雙眼含淚,實在不願意提起這件事。
這是她的痛,勾引戚月染這麽多年,還沒得逞,她如何能不心痛?
而孟子平則更加痛心,心疼地抱著宋碧池雙肩,柔聲安慰:“碧池,苦了你了。以後有我,不會讓你吃苦受罪的,相信我。”
宋碧池在孟子平懷裏掙紮,但最終還是軟在孟子平懷裏。
這種充斥男性荷爾蒙的味道,她也招架不住,朦朦朧朧又來了一次,在一浪浪興奮中久久不能自拔。
她的幸福也終於來了,是嗎?
坐在聽眾席上的宋碧池,瞥一眼戚月染狼狽不堪的樣子,得意勾笑,隨後偏頭看向孟子平。
她抿抿唇,瞧著那黑黝黝的男人,心裏還是不能接受他的顏值。
就算戚月染現在是個胡子拉碴的老頭,也比孟子平好看一百倍。
但不得不說,孟子平床上功夫蠻不錯的,一想到這,她心裏還有點癢。
孟子平感受到宋碧池的注視,牽起她柔軟小手,粗糲手指細細摩挲。
“想什麽呢?別擔心,有我呢。”
宋碧池心頭一暖,但隨即就感受到有人在看她。她立馬丟下孟子平的手,埋著頭像是做了錯事。
孟子平眉頭稍稍一緊,看到戚美惠在看他,他大方笑著回應,並沒有絲毫的掩飾。
戚美惠看著宋碧池那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就是用腳指頭也能想到發生了什麽。
這個賤人,竟然出去偷人了,還明目張膽帶到這裏,是想看著戚月染出醜嗎?
她心中憤憤不平,替戚月染不值,更痛恨自己瞎了眼。
宋碧池小心翼翼抬頭,看到戚美惠仇視目光,頓時羞紅了臉。
她畢竟還是戚家兒媳,現在和孟子平坐在一起手拉手,是違背倫理的。
但轉念一想,戚月染早就出軌朗寧了,她還有什麽好對不起戚家的?
宋碧池立馬挺直腰板,用堅毅眼神看向戚美惠,她沒做錯,為什麽要認錯?
錯的人是戚月染,是他對不起她,是他殺人,所有錯事都是他做得!
此時,何律和覃方明各自陳述完,下麵就是該戚月染說話了。
戚月染被帶到正中位置,手上扣著手銬,表情很是頹然。
“被告,你有什麽要說的?”
戚月染緩緩抬頭,看一眼藏不住笑意的侯林,又偏頭看向微眯眼睛的馬曉,隨後餘光看向焦急不已的戚美惠,還有角落裏得意勾笑的宋碧池。
他扯了扯唇,沒有笑容,滄桑開口:“侯林,我想先處理一件家事。你們都說我殺了人,我想問問我太太宋碧池女士,她,有什麽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