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這回萬無一失
一個月後，二審開庭，這次民眾關注度更高，坐無缺席。
上次的草率和荒唐讓民眾們都很是詫異。
這次還是侯林擔任法官，侯林不想來，但他是被王自明推上來的。
馬曉和何律還是在原告席上坐著，被告席是更加滄桑消瘦的戚月染，和眉頭緊蹙的覃方明。
戚月染偏頭看向聽眾席，看到憔悴的戚美惠，他於心不忍，看到魏萊和路慈，他心中感動。
沒有看到路仁，他就放心了。
想必路仁在幫他做些事，很好，他沒有看錯人。
開庭後，雙方開始陳述，這次言簡意賅，很多事情都省了，直接對上次魏萊提供的物證做解釋。
“血樣采集，證明是死者的。但沒有其他發現。現在有兩個推測，第一被告最開始將死者困在9022房間，隨後帶到9012房間進行侵犯並殺害。第二，死者從9022房間逃出來，被被告帶進9012房間侵犯殺害。”何律陳述。
“針對原告的兩個猜測提出疑問，第一，被告為何要將死者從9022房間又帶到9012房間。第二，死者在9022房間因何失血。她是因為失血過多死亡，還是其他原因。如果因為失血，我被告在昏迷狀態下，可以不做救治處理。”覃方明不疾不徐質疑。
“死者死因是細胞大麵積壞死，失血過多隻是誘因。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還有第三人的痕跡，被告是唯一嫌疑人。”何律反擊。
“痕跡隻有被告？”覃方明雙眼一眯，冷笑看向何律。
戚月染也看向何律和馬曉，這種睜眼說瞎話的本事還真是厲害。
“是，隻有被告一人。”何律咬準這一點。
馬曉滿意點頭，這回可是萬無一失了。
“檢查報告就在這裏，法官請看。”馬曉把報告交給侯林。
侯林看了一眼，點點頭作證：“沒有第三人的痕跡，原告提議有效。”
覃方明樂了，搖頭看向戚月染，樂不思蜀開口：“看到沒有，都在睜眼說瞎話。二少，你可沒救了，不怪我。”
“我知道。”戚月染冷笑點頭，隨後幽深看一眼侯林，加深笑意。
侯林猛地一驚，重重咽下口水，急忙偏頭示意馬曉繼續。
馬曉看著覃方明和戚月染樂了，心中隱隱不安。
但他的確已經做得萬無一失，連蘇梅那邊都想到，也準備好了。
那麽是哪裏不對？
正想著，覃方明突然起身，極其嚴肅盯著侯林，鄭重其事開口：“法官大人，我對檢驗報告提出質疑。我懷疑真實性，沒有第三個人的痕跡，我不信！”
“警方和檢方同時做出的檢驗報告，你不信？”何律拍案而起，怒斥覃方明。
覃方明沒有抗拒，而是把話留給戚月染。
“馬警官，你們到9022的時候，床單已經被換過了吧。那這個床單不管是保潔還是誰拿走，不可能沒有痕跡，你說對嗎？”戚月染淡笑，馬曉這算是百密一疏吧。
何律也被戚月染問愣了，他錯愕偏頭看向馬曉，這個問題應該怎麽解釋？
“這個，檢驗部分的床單沒有被碰過，所以沒有痕跡。”馬曉快速鎮定下來，回擊戚月染。
“是嗎？剛才你們肯定的說隻有被告一個嫌疑人，現在要改口嗎？”覃方明低低一笑，馬曉還是落入他和戚月染準備好的坑裏。
馬曉頓時語噎，接著就聽到聽眾席傳來議論聲。
他緊緊蹙眉，倒是沒有想到這個問題，一心想著指證戚月染。
侯林坐在上麵也很尷尬，覃方明的話沒錯，馬曉做得太過了。那他該如何宣判，這時候若是一味順著馬曉，他自己的飯碗……
“被告提議有效。”侯林萬般無奈下還是落錘。
聽到侯林的話，聽眾席上魏萊立馬起身低喃：“法官大人，我這裏也有一份檢驗報告。”
馬曉立馬盯著魏萊，他說有什麽？
魏萊無視馬曉咬牙切齒的樣子，提著檢驗報告交給侯林。
“為了以防萬一，我又做了一份檢驗報告。負責人是警局試驗室科長蘇梅，她可以擔保這份檢驗結果的真實性。”
侯林看了看報告，上麵寫著還有兩個人的痕跡，但沒有比對，還沒有找到是誰。
“上麵還有兩個人的痕跡，請批準繼續排查，不放過，其他嫌疑人。”魏萊淡笑看向馬曉，得意地挑挑眉。
還想讓蘇梅隻看官銜，他和蘇梅十幾年的同學，還能看不出蘇梅是被迫說了這些話？
馬曉氣得肝顫，攥緊拳頭盯著陰魂不散的魏萊。
侯林為難看向台下的王自明，怎麽如此大意，讓魏萊抓住把柄了？
這回，他也保不住了。
“證據留下交給有關部門鑒定。”侯林搖頭開口。
魏萊這回就不怕了，王自明能在警局隻手遮天，但不能控製所有人。
他深呼一口氣，淡笑看向戚月染。
戚月染的眉頭並沒鬆開，他隱隱覺得更加不安。
此時，冰海良在家看著直播裏魏萊拿著證據替戚月染開脫，氣得摔了手機，惡狠狠怒罵：“好啊，這麽多人幫他，哼！我讓他生不如死！”
怒罵著的冰海良並沒看到被關一個月，老實待著的方特爾，悄悄從衛生間後窗爬出去。
這個地方，方特爾關注很久了，也摸清了冰氏集團的安保情況，這才選擇最佳時機從冰氏逃走。
他離開冰氏二話不說直奔法庭，戚月染二審開庭，他若再不出麵，就真的救不回戚月染了。
路上，他借來司機的手機，先把存放在郵箱裏的視頻緩存出來。
他身上沒帶錢，隻能拖著司機去法庭，到那裏給他錢。
“證據，證據，這裏還有證據！”方特爾拽著不情不願的司機衝進法庭，氣喘籲籲，狼狽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