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好歹也是個警察
路慈一覺醒來,還是覺得頭昏腦漲,更重要的是,為什麽會有憋氣的感覺?
她狐疑睜眼,發現眼前有點黑,仔細聞聞,還有股汗臭味。
她猛地推開身前的不明物體,驚愕地盯著掉到床下的魏萊,恍然大悟,剛才發生什麽。
好啊,流氓警察上線了!
路慈抄起枕頭滿血複活,她趴在床邊,對著地上睡意朦朧的魏萊,一通胖揍。
“讓你丫的占我便宜,流氓警察!我打死你為民除害!”她手上力道毫不減弱,就是因為感冒了,力氣不大就是了,不然她一定能如願以償的。
而還沒睡醒的魏萊突然被推下床也就罷了,怎麽還有人打他頭。
他忙不迭抱頭抵禦,懊惱地呼喝:“路慈,你抽什麽風!”
路慈才沒有停手,這流氓警察就是圖謀不軌。
但她到底因為感冒身體綿軟無力,打了一分鍾就趴在床上氣喘籲籲。
魏萊委屈巴巴抬頭,看著路慈憋紅臉,但還想舉起枕頭打他的樣子,真是恨得牙根癢。
路慈瞅著近在咫尺同樣委屈爆棚的魏萊,不滿撇嘴。
他還委屈上了,她這個被吃豆腐的還沒說什麽呢。
魏萊無奈搖搖頭,如果不是她感冒了,真得把這個定時炸彈丟出去。
他擰眉抬手,摸著路慈額頭,低喃自語:“不太熱了,再吃點藥就好了。”
他的手沒有在額頭上停留太久,猛地翻起身躲開了路慈手裏的枕頭,得意挑眉:“我好歹也是個警察……”
但話還沒說完,路慈就精準地把枕頭扔在他頭上。
他晃了個趔趄,咬牙切齒盯著路慈,卻隻能憋著生悶氣。
他是個為人民服務的好警察,淡定淡定,不要生氣,不能生氣,和一個炸彈一般見識做什麽?
路慈揉了揉鼻子坐起身,看到自己和魏萊的衣服都完好,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她更納悶的是,魏萊胸口的衣服,怎麽一片白色汙漬?
她定睛一瞧,似乎是她的,鼻涕。
她歉意撓撓頭,驚慌失措起身,躲開魏萊離開臥室。
太尷尬了,她竟然以為魏萊非禮她。分明是她侮辱了魏萊的衣服好麽,快走,不要被逮住。
不過她剛一出門就立馬愣住,一片狼藉的房間裏遍布擤過鼻涕的抽紙,以及各種不明物體,散落在房間每一個角落。
路慈眨眨眼,回頭看向魏萊,斬釘截鐵地說:“你家進賊了,萬幸的是我沒事。”
這一看就是事故現場,幸好那歹徒識相,沒有帶走她。
“賊?的確是賊。”魏萊無奈地撓撓頭,發現路慈不光是發燒了,而且是燒傻了。
這些都是她自己弄得,這麽快就忘得一幹二淨了?
他還真是佩服路慈的腦袋裏到底裝了什麽,不會真的是TNT吧?
想了想,還是算了,不要引爆那枚炸彈,今天就和路仁說,讓他把他家炸彈拆走,他的廟小,經不起折騰。
魏萊挽起袖子開始打掃房間,但惡劣程度遠遠超過他想象。
路慈看了一會,這才後知後覺發現這一切都是她做得。
她尷尬地笑了笑,自覺幫魏萊打掃,雖然她就是在幫倒忙。
“喂喂,那個不能用濕抹布擦的啊。你等等,放下你手裏的碗,放過它,它就是個普通的青花瓷碗。不行,那邊不能去,陽台的花害怕你,你快走。”
魏萊覺得自己真的快瘋了,路慈一定是老天派來折磨他的,不然怎麽總是和他對著幹呢?
好在,路慈在打碎一個青花瓷碗,弄壞一盆仙人掌之後,乖乖躺在沙發上了。
魏萊抓緊時間打掃,等弄完了就給路仁打電話,讓他帶走炸彈。
打掃完後,魏萊不能容忍身上的汗臭味,先去洗個澡,對衛生間裏掛著的內衣褲已經習以為常。
他是警察,適應能力自然是一流的。
而走出浴室後,他卻突然發現沙發上的路慈,不見了。
他腦袋嗡的一聲炸響,這炸彈該不會又去作妖了吧?
他便擦頭發上的水,便光腳尋找路慈。
一時間,他的心提到嗓子眼,就怕路慈再鬧出什麽來。
可當他看到路慈裹著圍裙,在廚房安安靜靜做飯時,他太陽穴突地一跳,驚愕後退一步,連連搖頭,像是見了鬼似得。
路慈吸吸鼻子,隨後看向洗完澡的魏萊,對他招手:“待會,可以吃飯了。”
魏萊誠惶誠恐,路慈下廚做飯,廚房不會炸了吧?
膽有驚無險,路慈很快就把煮好的方便麵端上來。
魏萊頭頂劃過三道黑線,這種壓箱底他留作以備不時之需的東西,竟然也能被路慈找到。
不過忙活了這麽久,他還真的是餓了。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坐在路慈對麵,拿起筷子準備吃麵。
但剛吃了一口,他就愣住了。
“好吃吧?我做麵的水平是一流。我哥最喜歡吃我做的方便麵了。哎,但現在,他一個人在冰氏,還得麵對那麽多的問題。我也擔心他。不過,咳咳,我還是先照顧好自己,不讓他擔心就好了。你說對吧。”路慈吃著麵,小臉紅撲撲的。
許是因為感冒的緣故,她透過散發著熱氣的麵,看向對麵的魏萊,總覺得氤氳中,對了一份柔和和帥氣。
她勾起一個大大的笑容,不管怎麽說,魏萊很照顧她,而且她也的確給魏萊添麻煩了。
魏萊咽下口中的麵,繼續吃,沒說話。
就算這麵很鹹,但他吃著也津津有味。
許久沒人給他做飯了,再聽路慈那番話。
他倒也覺得路慈不是不懂事,而是太懂事。
他打消要送路慈走的念頭,突然發覺,公寓裏多了一個人也很不錯,總不會那麽孤寂和空曠了。
是啊,一個人待得久了,總會期盼生活裏會多一個人,哪怕靜默無言,也有人陪你一起發呆。
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