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殺人滅口

  死了?


  冰海良的手顫抖停在甘以微的鼻子上,沒有任何氣息,沒有任何掙紮的跡象。


  “娘的,給我老子醒過來!”冰海良一巴掌扇在甘以微滿是血跡的臉上。


  敢死?想玩死他是吧!

  “醒醒!”冰海良扯著甘以微的頭發,往地上磕。


  他不會讓甘以微裝死玩死他的,他的大好前程不會因為一個甘以微而葬送,絕對不會!


  但甘以微沒有掙紮,任由冰海良玩弄她的身體。


  而她的手則一直捂在肚子上。


  “草!”冰海良懊惱地丟下甘以微的腦袋,提上褲子,摸著頭發,陷入沉思。


  誰知道甘以微這麽不經打,幾下就死了。


  不行,他的液體還留在甘以微身體裏,若是被發現,就麻煩了。


  冰海良立馬收起錄像的手機,而後將車上的汽油拿下來倒在倉庫裏。


  他痛心地看一眼整個倉庫裏的貨物,咬牙點上火,徑直離開。


  算了,先要命再要錢吧。


  反正這些貨也不是他出的本錢,他還是回到烏壤撈錢吧,辛京是待不下去了。


  冰海良開車揚長而去,看著後視鏡裏熊熊燃燒大火。


  嗬嗬,一了百了。


  周身劇痛的甘以微緩緩睜開雙眼,迷茫地看著眼前的火光,一時難以拉回思緒。


  痛,她的意識裏隻剩痛這個字。


  她咬咬牙,摸著肚子的手緩慢的挪到地上,掙紮著爬起來,看著就要變成火海的倉庫。


  甘以微心頭一頓,腦袋嗡嗡作響。


  冰海良要殺人滅口?


  這個喪盡天良的東西!


  甘以微趴在地上,被煙塵嗆得不停咳嗽,身體似乎要被烤熟了,渾身不自在。


  不行,她要逃出去,不能倒在這。


  她還有孩子,為了孩子也要活著走出去。


  餘光裏,孕檢單飛向火海,甘以微急忙撲過去,用身體滅火,看著隻剩一半的孕檢單。


  她緊緊攥在手裏,屏住呼吸匍匐往外爬。


  地上拖著一道長長的血痕,但很快就被大火吞噬。


  甘以微咬緊牙關,朦朧的雙眼死死盯著門口。


  還差五米,她就可以勝利了。


  身後的大火窮追不舍,已經蔓延到她的腳踝,燙得她身體抽搐。


  不能放棄!


  甘以微拚盡全力爬到門口,揪著門板站起身,打開門栓,推開門,長呼一口氣。


  但身後的大火有了鋪天蓋地的氧氣作為助燃,它更是瘋狂地撲向甘以微,轟然爆炸。


  嗡……


  甘以微猶如斷線風箏,撲倒在地,她手中的孕檢單隨風揚起,但她的身體卻在燃燒。


  她身上仿佛爬滿了螞蟻,不停啃咬吸食,又好像葬身火海,熱烈的天崩地裂。


  她瞪大眼睛,不甘心地看著隨風而落的孕檢單,心頭呐喊著無盡的悲涼。


  孩子!媽媽對不起你!

  呆子!此刻就是永別……


  甘以微的手扣在地上,再沒有力氣掙紮。


  她的身體在燃燒,直至燈枯油盡。


  而此時,孟清提著笑臉包正在家門口焦急等待甘以微。


  這都已經六點多了,她怎麽還沒回來?


  去哪兒了?


  正想著,笑臉包的包裝袋突然破了,笑臉包掉在地上,那笑臉格外刺眼。


  孟清擰緊眉頭,小心翼翼將包撿起來,擦幹淨上麵的泥土,不想破壞給甘以微準備驚喜的心情。


  他又掏出手機給甘以微打電話,但還是打不通。


  孟清焦急踱步,不知甘以微去了哪兒,發生什麽事。


  他想了想,提著笑臉包去外麵找甘以微。


  這份驚喜,他一定要親手送到甘以微手裏。


  她一定會很高興。


  孟清穿梭在大街小巷,仿若孤魂野鬼,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有點慌了,頭上不停冒著汗,但還是死死抱著懷裏的笑臉包,不肯放棄尋找甘以微的念頭。


  孟清徘徊著,一個小時,兩個小時,直至夕陽西下,夜幕降臨。


  燈紅酒綠的市井,他的女人身在何處?


  孟清好似不知疲累,一條條街走過,一遍遍尋覓。


  嗡嗡……


  手機震動,孟清看都不看直接接起,焦急追問:“以微,你去哪兒了?我找了你很久,你……”


  而聽到電話那頭的聲音,孟清表情呆滯,麻木的腿挪動著後退,不停搖頭自語:“不可能的,不可能……”


  “孟先生,請您到警局來一趟。”


  孟清攥著的手機和笑臉包,玩命似得跑向警局。


  他不敢喘氣,不敢回想,不敢停下,不敢放棄。


  跑,他滿腦子隻剩這一個字。


  當孟清氣喘籲籲衝進警局後,他咽了咽口水,上氣不接下氣地開口詢問:“我老婆呢?我來接她回家……我找了她很久,還給她買了禮物。她人呢?迷路了為什麽不給我打電話呢?人呢?”


  馬曉走過來,看著孟清身上被汗水打濕,還死死抱著一個包不撒手,他不禁長歎一口氣,示意手下把孟清帶到停屍間。


  “節哀順變……”馬曉無奈低喃。


  “什麽節哀,節什麽哀!你胡說什麽!”孟清一把揪住馬曉的衣領,瞪著猩紅的眼睛怒斥。


  馬曉推開孟清,不和他一般見識,轉身離開。


  孟清哼笑搖頭,擦了把頭上的汗,自說自話:“神經病,讓我節哀?我明天要和我老婆登記的,比我還不會說話,神經病!”


  他在停屍間門口絮絮叨叨說話,好像這一會兒說了一個周的話。


  是啊,沉默寡言的他也會著急,找不到他的女人啊,怎麽不急?

  警察搖搖頭,還是推開房門,示意孟清:“進去吧,她在裏麵。”


  孟清立馬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點頭感激道:“謝謝警察同誌,你看,我還給我老婆買了禮物。噓,別說話,我要給她一個驚喜。”


  警察欲言又止,最終化為一聲歎息。


  孟清擦擦頭上的汗,整理衣襟,又把笑臉包擺放好,這才鄭重其事推開門走進去。


  “老婆,我來接你回家,飯我都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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