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可怕的男人
“北方?藍靈真是無用,如此好的位置,居然沒有留下人!”
低低的,柔柔的男音,聽著很是溫和細膩,帶著特有的絲滑,蘇清影的冷汗卻刷的一下,冒出了許多,這個人,隻是聽到聲音,便讓她渾身不舒服,有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走吧!”
上方悉悉索索的聲音終於消失,似乎是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任何發現,陌生的男子發了話,馬蹄聲陣陣,帶走了頭頂一片陰雲。
蘇清影沒有動,她像是一隻善於隱忍的野獸一般,任由手上的骨頭開始錯位,任由頭頂山石滑落,一動不動,靜靜地趴伏了好一會兒,確定上方真的沒人了,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憑著直覺,蘇清影感覺的出,那個男人,她對付不了。沒有任何依憑,隻是一種直覺,蘇清影相信。
腳下小心地挪移著,半天才碰到了一塊凸起,左右手交互使用,靈活自如的樣子,一襲白衣烈烈舞動,仿似一隻翩翩墜落的蝴蝶,透著奇異的誘惑,隻是短短一刻鍾,離著崖下也便近了。
蘇清影還沒來得及高興,便聽到了一聲聲,打著節拍的,極其規律的鼓掌聲,明明離得很遠,卻又聽得很是真切,在這荒無人煙的山野,除了人,沒有什麽會發出規律的掌聲,身子一僵,明白了什麽,仰頭向著上方望去。
她心頭一寒,白霧渺茫中,她對上了一雙眼睛,一雙有些熱烈到不正常的眸子,用著像要將她從內到外研究透徹的露骨目光與她無波的眼神相接觸。
得自藍靈的短劍向著上方感覺不安的方向射出,左掌重重的一拍山壁,身子便像是一道影子般,快速地向著崖底落去,手中剩下的長劍揮舞出了一層銀色璀璨的光華,將一線天中將要觸及她纖弱身體的山石尖翹一舉削去。
切山石如同切割豆腐,看似輕易,難的是要如何在風馳電掣般的下落速度中,眼明手快地將每一個威脅清除。
如此的身手,如此的決斷,比起任何一個男人,弱質纖纖的女子都毫不顯弱,這個女人,果然是特別的。
崖上的男子玩味的目光一變,有些驚異,更有些溫柔地笑了出聲,幽蕩蕩的山間,回蕩著他如許溫柔,細膩的聲音,反而予人一種詭異的陰寒。
隨手將手中接住的短劍擲於地上,一聲脆響,斷成了兩截,無人關注,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而男子的袖擺一動,靈蛇出洞一般,蜿蜒出了一條沒有盡頭的銀光,在陽光下,耀目生輝。
山崖下的環境極其的複雜,林木山石觸目可及,下去,還並不算完,蘇清影的算計很好,可是,上方的一點銀芒讓她美麗的眸子一眯,左腳踩踏山石,右腳向山壁一掃,減弱了一點下落的趨勢,削斬著石壁的長劍化削為刺,重重地刺入了右臂延展到最極限的位置,身子移形換位,躲過了男子必勝的一擊,銀色的尾端在眼前幽幽一蕩,長劍與山石接觸的地方,劃出了一陣長長的滋聲,讓人的耳朵都要失聰,蘇清影眉頭微微一皺,沒有打消借著劍勢下落的意圖。
她選擇了下方作為新的戰場,野外生存的經驗,雖不能說比那個神秘人豐富,潛行匿蹤的本事,她自問還是可以的。
“哎呀,好倔強的女人,怎麽就不知道服輸呢?怎麽辦呢?小蝴蝶要飛了……”
很是有些傷感的語氣,蘇清影終於看清了那件讓她左右閃躲的凶器的真麵目,上方掉落下來了一根百十米長,纖細精致,雕刻著道道玄奧美麗花紋的,如同是藝術品的銀色鎖鏈,那便是天上降下的戒律,長了眼睛似的,精準地朝著蘇清影纖細的腰肢間纏去。
身子不著力,躲過了一次,躲過了兩次,卻躲不過男子認真起來的第三次,那鎖鏈,明顯灌注了濃鬱的真氣,躲不了,那便不躲,蘇清影眼眸一利,慕容延昊的長劍自山壁間拔出,看準了鎖鏈的轉折點,重重的斬去,即使因為如此不著力,而加速跌下懸崖,而且因為缺少了緩衝的工具,很大的可能摔成重傷,她也不想要落到這個陌生男人手中。
聽音而識人,他比慕容延昊危險。
銀色的鎖鏈與長劍相接觸,迸出了一陣火星,卻絲毫沒有損傷,反而是她手中的劍,隱隱出現了一道淺淺的紋路。
隻有一擊之力,卻無功而返的蘇清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鎖鏈將自己的腰身纏繞,身子一緊,上方一股大力傳來,比起下來時的速度,更快地向著上方飛去。
銀牙緊咬,不再做多餘的掙紮,蘇清影身形未穩,剛剛看到狹縫邊上的一個隱約的,挺拔修長的高大人影,早自懷中摸出的金針已經悄無聲息地向著男子的心髒處射去。
另一隻手上的利劍化為一道閃亮的光芒,向著男子咽喉點去,男子的身子一動不動,仿佛是沒有察覺金針,即使知道他不會如此輕易折在自己手中,蘇清影也要賭一把。
近了,近了,隻要再向前一點,即使以著蘇清影的淡漠冷靜,也不由地加重了呼吸。
素未謀麵的男子就要血濺當場,蘇清影沒有手軟,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從來不認為自己是那種不敢殺人的善良人士,她隻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罷了。
“小蝴蝶,枉我對你一見傾心,手下留情,你卻如此狠心,看來,是要給些教訓了!”
幽幽歎息,開始時還是溫柔的如同和風細雨的語調,到後來,便帶上了詭異的興味,顯然,他很喜歡教訓這個帶著些不同尋常意味的詞語,蘇清影汗毛根根豎起,前方的人還是沒動,也仿佛是動了一下,隻是他武功太高,她無法察覺罷了。
劍已出手,沒有後悔的餘地了,一往無前,眸子中透著堅定的光芒,繼續先前的攻擊,不是有勇無謀,不是想要送死,隻是狹路相逢勇者勝,置之死地而後生。
蘇清影,從來不會畏懼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