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四章 失控
“嗶啵!”
燭花一閃,金芒劃過,沒有一絲半點兒的風聲,卻讓剛剛露出身形的紫衣華裘的俊美男子眯起了黑沉沉的眸子。
“師兄,好久不見,怎麽一見麵就給本王如此大禮?”
雙指並在眼前,金色的光芒耀的人眼睛生痛,慕容延昊的聲音似乎含著戲謔,但他的眼中卻是冷銳的光芒,這一針,太利。
“王爺深夜光臨寒舍,不知所謂何事?”
慢慢地放下手中的竹簡,南宮絕半邊完好的容顏笑出了陰柔之極的美麗,似是好奇,又似是不屑。
“怎麽?本王來看一下大師兄還需要什麽理由嗎?”
紫色貂皮大衣一撩,陰森的冷氣將燭火都撲的一陣晃動,慕容延昊將金針隨手遞出,有些意味不明的看了南宮絕一眼,便垂下了眸子。
“為了那個女子?”
南宮絕完全轉過了臉,另外半邊鬼麵能夠驚醒任何人的感覺撲麵而來。而那枚金針,已經變成了烏黑烏黑的色彩,陰毒至極。
“本王任由師兄將她帶走,本來是想著讓師兄調|教一下,隻是你未免太盡心了,世上能夠成為藥人的人雖少,但是試針的人卻也多的是,師兄何以對她如此盡心?不惜拿自己試針?“
看著黑黝黝的針,慕容延昊的眸子冰寒至極,口中的話也不再客氣,冷颼颼的,涼的很。
“進了我這落蝶閣,是生是死又豈是別人能夠幹涉的?我要她活著,即使是苟延殘喘,她也要活著,我要她死,即使是誰來阻止,也沒有用!”
南宮絕的臉上快速地閃過了一絲怔忡,似是未曾想到慕容延昊來這個最為討厭的地方真的是為了蘇清影,還以近似於質問的語氣對自己說話。
“師兄,本來留著她,是本王有用!但是,現在看來,留著她,便是在身邊放了一條毒蛇,小心農夫與蛇!你若是有個什麽閃失,我對父皇也沒辦法交代,畢竟,你是……”
未竟之言,南宮絕心裏明白,卻隻是黯了神色。
“把她交給我,這是最好的處置方式,對我們都好!”
慕容延昊未曾發覺南宮絕一霎那的變化,而是有些疲累的撐了撐自己的額頭,那裏抽痛的厲害,他是真的不想和這個脾氣古怪,偏激自我的人多說上一句話的。
“隻是一個被廢去武功的女子,對你有什麽用?我留著她才是真的有大用!”
嘴角的冷笑徹底隱沒,南宮絕的臉色有些難看,眼中全是嗜人的光芒,似是想對慕容延昊發動攻擊一般,身形隱隱作勢。
“師兄,她隻是一個有利用價值的棋子,你何以如此作態?”
慕容延昊的身子有些緊繃,而他的眼神中全是懷疑,南宮絕的反應太不尋常,從來視所有人都是路人的他居然會為了蘇清影和自己逞口舌之爭,還要對自己動手,難道蘇清影的魅力真的如此大?
說不得,若是真的超出自己的掌握,她也是不能留的了,南宮絕的用處比蘇清影大。
“她是棋子,不過不是你的棋子,而是我的,嗬嗬,師弟,師兄要謝謝你為我帶來一個這麽有趣的女人,我真是太喜歡她了,哈哈,哈哈哈哈!”
南宮絕的聲音越來越興奮,也越來越詭異,說到最後,似是難以抑製般,掩麵長笑,那一刻,灰衣男子的臉上是迷戀,也是毀滅的欲望,想要將引起自己興趣的人永久的摧毀。
“你瘋了!”
牙關咬緊,慕容延昊的臉上再也無法保持平靜,從齒縫兒裏吐出了這三個字,他真是未曾想到,南宮絕會為了蘇清影這麽瘋狂,本來計劃好的一切,有了變數,怎能不讓他氣恨。
“好了,我還要接著鑽研醫術呢,就沒有工夫好好招待王爺了,王爺請回吧!”
南宮絕在聽到瘋字的時候,似是想到了什麽一般,所有的鋒銳全部收了起來,又變回冷淡甚至是冷漠的樣子,桌上書簡拿在了手中,明顯不想與慕容延昊多說一句話的樣子。
“南宮,別忘了你的身份!”
慕容延昊俊美的容顏隱沒於燭火之間,菱角分明,宛如雕刻,帶著妖異的冷酷,說完了這句類似警告的話之後,便再不停留,身形一動,宛如一隻紫色華美的大雕,從大開的窗戶騰身而去,空留宛宛清風,吹拂著南宮絕陰晴不定的麵容。
——
小樓上方的紫衣掩蓋了一片星光,一雙明眸卻靜靜地看著,裏麵全是若有所思。
“吱嘎”一聲,落蝶閣外,男子的腳重重地踩在了幹枯的樹枝之上,像是發泄他的怒火一般,刺耳的很。
周圍隱隱有腳步聲,卻被一聲低啞的嗬斥阻住了。
“殿下,您怎麽了?可是南宮絕對您不敬?”
藍靈的臉上有些擔憂,殷切地詢問著,在得不到慕容延昊一絲回應的情況下,自顧自的猜測了答案,隻是相對於對著慕容延昊時的輕聲軟語,說到南宮絕之時,卻是全然的厭惡不滿。
“他的名諱也是你可以隨便叫的?”
慕容延昊陰冷的目光看向了藍靈,似是責怪她管的太多。
“殿下恕罪,屬下失言!”
俏麗的容顏染上一層蒼白,半跪在地上的藍靈心中有些悶,因著對方對自己的毫不在意。
“告訴木峰,將蘇清影帶走,不要讓南宮察覺。”
隱在袖中的手指相互摩挲著,沉默了好一會兒,慕容延昊才說出了這句話,蘇清影於他,現在卻是真的成了雞肋,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到最後,居然還要防著南宮絕,真真是失策之極。
一襲紫衣,一襲藍裳,離得很近又很遠,咫尺天涯,不過如此,藍靈望著閣樓的神色冰冷中透著毒辣,素手悄然地握成了拳。
“殿下,任何你不喜歡的人事物,藍靈都會為您毀去的!”
藍裳女子心中的一個聲音喃喃著,慕容延昊絲毫未曾察覺。兩個身影慢慢地消失在小小的石板路上,冷風颯颯,卷起了片片落葉,有些什麽,在發生著變化,自認為掌控者的人也不一定真的可以掌控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