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帝王無情

  洛寧琅搖了搖頭，這大女洛凝霜，即便是死了，也仍舊是在他心中紮下了一根鋒利得刺。


  “哼！洛凝霜……”洛寧琅的雙目微眯，如鷹一般得眸子透露著狠厲。


  若不是因為洛凝霜，怕是雲衣如今已經貴為皇後了，稷兒也早就成了太子。


  “老爺，洛凝霜已經死了，如今雲衣和太師府，再沒了後顧之憂，太子行蹤不明，我看，也早應陪了他那苦命的娘，一切，可都在雲衣的掌控之中。”


  洛寧琅比起龐姨娘，倒是多了一份擔憂，隨之歎了口氣，“莫要高興得太早，這帝王得性情，誰又能摸得透呢？一召榮辱，可都在他的手中了。”


  他脫下官帽，被仆人簇擁著回到了廳中，藍仙兒卻隱在暗處，正打量這二人的一舉一動，她如今從二人的談話中才明白過來，原來一直以來，父親都是不喜洛凝霜的……


  可是，為什麽？身為嫡女，即便不比藍家家室，就算論長幼尊卑，她也擔得起這府中姐妹恭敬的稱謂！但為何如今，身為藍仙兒的洛凝霜，才察覺到這太師府中的種種人心？


  原來父親心中，一直想要輔佐的，是雲衣的兒子，嗬，真是可笑，洛凝霜啊洛凝霜，你真是蠢笨，居然到了死後，才明白所謂親人丈夫，竟皆盼望著你死。


  想必當年自己的母親之死，也是另有蹊蹺的。


  “夫人！夫人，不好了！”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何處傳來婆子得驚叫聲音，洛寧琅側目看過去，雙目中帶著不滿，“何事如此驚慌？越來越沒得規矩。”


  那婆子見老爺也在廳堂之上，不敢多言，對龐姨娘怯懦看了一眼，又很快垂下眼去，似是忌憚什麽，洛寧琅發覺她的目光，拍了桌子，狠厲道，“怎麽？有什麽事不能說？需瞞著我這當家老爺？我還沒死！”


  “老爺息怒。”龐姨娘怕那婆子暴露了什麽不妥之事被洛寧琅知曉，便率先問道，“你且說說，後院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那婆子點點頭，思忖片刻，才說：“那胡姨娘，就快死了……”


  龐姨娘卻嗤道，“她既做錯了事，這些責罰又算得了什麽？一點病痛便要尋死覓活，可是想要求誰的心軟？”


  洛寧琅似有些不耐，“若是病痛，便請大夫罷了，鬧到前廳作甚？”


  她畢竟還是五小姐的生母，對這太師府，可也是有貢獻的，太師府中雖男丁不少，可貌美得小姐，也不過四位，還需借她們的婚事，來拉攏各世家大族，或者……皇室宗親，如此，才能讓太師府，永立於不倒地位。


  藍仙兒眯著眼眸，從窗戶旁悄然離開。


  “不！是王姨娘……王姨娘對胡姨娘動手了！五小姐為了護胡姨娘，竟也被打了，那臉被刮花了一道口子，正在流血呢！五小姐不願請大夫醫治，非要守著胡姨娘，說她一離開，胡姨娘便活不活今夜了！”


  這府中的姨娘小姐受了這等罪，已算的上是府中大事了，洛寧琅拍了桌子，發怒道，“什麽？快帶我去看看。”


  那婆子看了看龐姨娘得臉色，龐姨娘稍點了點頭，算是示意她做的不錯，一行人又匆匆得趕往了柴房。


  龐姨娘現如今管理後院，這王姨娘對胡氏動手，她可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若是打死了，那罪過也是那姓王的，和她可無關，可若是失了個小姐，不但王姨娘會受責，就連她自己，也要受牽連。


  龐姨娘真真沒有想到，那姓王的居然是個不長腦子的，胡姨娘若是無人去管，論那傷也是熬不過三天的，王氏想要弄死胡姨娘，卻偏偏動靜那樣大，還對五小姐動了手，這一回，偷雞不成蝕把米，那胡氏，怕是又要撿回一條命來了。


  “王柔倩！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在我太師府中動手？”


  洛寧琅到了柴房門外，人未進，聲先揚，下一刻，他大手推開了門戶，瞧見了內裏的場景，竟有一瞬的詫異神色。


  不僅是他，就連同身後的龐姨娘和幾個老仆，都愣怔了下來，柴房中的景象擺在眼前，分明同那婆子所說分毫不同。


  柴房之中，王姨娘正蹲在地上，催促一旁帶著藥箱得男子為胡姨娘醫治，胡姨娘如今還在昏迷不醒，渾身的衣衫上麵鮮血幹涸成泥，竟沒人收拾分毫。


  那五小姐的確也在此處，臉上雖有傷痕，卻十分淺弱，隻微見血痕罷了，對容顏倒是沒有多少的破壞，想必修養個一兩天，就連麵上疤痕，都不會長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