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都過去了

  一天的紛紛擾擾令俞瀟瀟著實疲憊不堪……


  回到家,換上拖鞋,俞瀟瀟喚了一聲,“姐!”


  楊羽珊從房間裏走了出來,滿臉不悅。


  俞瀟瀟放下包包和公文袋,問,“你怎麽了?”


  “難道你沒看見今天的報紙嗎?”


  俞瀟瀟低下頭,“我看了。”


  楊羽珊雙手叉腰,“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做飯了嗎?我好餓……”


  “你居然還吃得下?”


  俞瀟瀟換好拖鞋走向廚房,“我看看還有什麽吃的,沒有我們現在就出去買。”


  憋了一肚子氣的楊羽珊終於在客廳裏爆發,“俞瀟瀟,你還要做縮頭烏龜到什麽時候!?”


  俞瀟瀟的步伐在廚房門前猛然一滯。


  楊羽珊走了過來,將自己的手機遞到俞瀟瀟的手心裏,“給江荀打電-話,問問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俞瀟瀟怔在原地,並沒有握緊手機。


  楊羽珊憤恨吐出,“我還以為他至少顧念舊情,沒有想到他這樣的冷酷絕情,居然能眼睜睜地看著你背負那些莫須有的罪名遭遇社會譴責,他真做得出,這個混蛋!!”


  俞瀟瀟深深吸了口氣,將手機放在一旁,平靜道,“姐,冰箱裏還有些蛋,今晚我們煮餐蛋麵吃吧?”


  楊羽珊的聲音突然哽咽,“瀟瀟,我不允許別人這樣欺負你,尤其是江荀……他現在是在縱容那女人對你使壞,他怎麽可以這樣,他真的忘記了曾經跟你的海誓山盟了嗎?”


  楊羽珊的話使俞瀟瀟的眼睛傳來微微的灼澀,她斂下長睫掠去那快要凝聚的濕意,輕緩道,“別說以前的事了,都過去了。”


  “那你為他生下禹安算什麽?”


  “禹安是我自己當初的決定,和他無關。”


  “那兩次流產呢?”


  俞瀟瀟終於回答不了。


  楊羽珊輕擁住俞瀟瀟,心疼道,“你為了他,身體搞成現在這樣,你將你這輩子的心思都花在他身上,可他卻因為一個小小的誤會就放棄了你,這樣的男人,還值得你維護什麽?”


  俞瀟瀟靠在楊羽珊的肩頭,眼淚開始一滴一滴地從她的眼眶中滑出,沾濕了楊羽珊的衣服。


  楊羽珊輕拍著俞瀟瀟瘦弱的脊背,撫慰道,“也罷,我們就當看清楚了他,以後見到他若是不能繞路走,我們就將他當做透明人……他算什麽,這樣欺負人!”


  俞瀟瀟抽噎著,緊緊地咬著唇瓣,沒有允許自己哭出一聲。


  楊羽珊抱著俞瀟瀟的時候無意間發現俞瀟瀟背後的衣角有被撕破的痕跡,忙拉開她,問,“你的衣服怎麽破了?”


  俞瀟瀟搖搖頭。


  楊羽珊仔細看了一下那衣服的撕破痕跡,“這不像是勾壞的,而像是人為的,今天有人對你動粗了?”


  連日所承受的委屈令俞瀟瀟此刻崩潰大哭……


  楊羽珊將俞瀟瀟重新擁進懷裏,憤怒道,“該死的,一定是你公司的那些同事,你跟我說過你跟他們相處得不是很好,他們現在肯定是拿這件事來笑話你,所以在公司欺負你……我明天就找他們算賬去!”


  今天在“QCS”,俞瀟瀟根本就沒有想跟同事們去爭辯什麽,可那些人也根本不願意放過她,在她轉身準備要走的時候那些人扯住了她的衣服,慶幸的是那一刻經理剛好出現,重罰了那些人。


  俞瀟瀟稚氣用手拭去眼淚,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這才保持通暢的語氣,“不用了,姐,明天我要去紐約。”


  楊羽珊猛地拉開俞瀟瀟,敏感吐出,“去紐約?”


  俞瀟瀟點頭,“總部有事情要陳經理去紐約處理,我是她的秘書,所以跟她一起去。”


  楊羽珊頓時鬆了口氣,“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可是,你可以不去紐約嗎?”


  俞瀟瀟吸了吸鼻子,“我不想因為私事耽誤我的公事。”


  “可是紐約……”


  “你放心吧,我和他不會見到麵的。”


  “紐約那麽大,理論上來說是不太可能,可相遇這種事,往往就是在你不想發生的時候就偏偏發生。”


  “你忘了他現在大部分時間都在法國嗎?”


  “哦,是……那你去吧,就當散散心,起碼紐約沒有這些妖魔鬼怪的同事,那裏應該也沒有收到這條新聞。”E周刊的發行量隻在國內,就算是被傳到了國外,如今不是頭版頭條,也不具有太大的殺傷力。


  “嗯。”


  “那我等會兒幫你收拾行李,你早點睡。”


  “好。”
——

  紐約,城郊江家豪宅。


  “老夫人,江先生回來了。”


  傭人在門口通報。


  抱著禹安在廳裏玩的江母並沒有往常的熱忱,“嗯”了一聲,連看都沒有朝門廳看去,兀自繼續逗弄著懷裏的禹安。


  江荀從外麵走了進來,將手邊的西裝外套和車鑰匙等遞予傭人,隨即朝母親和兒子走去。


  江母對江荀視若無睹。


  “媽。”


  “別叫我,你有時間就多多在法國呆著,不用回來,家裏好著呢!”


  江荀被江母的話逗笑,“很久沒見你生這麽大的氣。”


  江母抬眸眸光沒好氣地睇了江荀一眼,“你還知道我生氣啊?”


  “我現在不是回來哄你來了嘛!”


  “我不需要你哄,有人要你哄,可你現在就算是要哄也哄不回來了!”


  江荀笑了笑,蹲下身子,“禹安,過來,爹地回來了……”


  坐在絨毛地毯上玩玩具的禹安乍聽見父親的交換,如黑葡萄般的眼眸迅速抬起。


  見到父親,禹安立即就扔掉了手邊的玩具,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爹地……”


  江荀張開雙臂,任由禹安奔過來。


  江母怕禹安摔倒,一路跟著。


  禹安很準確地奔進了江荀的懷裏,胖乎乎的小手纏住江荀的頸項,粘粘糯糯喚著,“爹地……”


  江荀將禹安抱了起來,在他稚嫩的額頭上親了親。“小寶貝,乖不乖,有沒有聽奶奶的話?”


  禹安眨巴著眼眸,對於父親所說的話似懂非懂,口裏突然就迸出兩字,“媽咪!”


  江荀俊眉微挑,有些難以置信。


  江母上前道,“你兒子不過就跟瀟瀟在Y市相處了幾天,不知怎麽就記住了這個稱呼……”


  “乖。”


  江荀疼憐的又在禹安的臉蛋上親了一下。


  江母輕歎了一聲,“到底是母子啊,隔得再遠再久都是親的。”


  江荀的視線一瞬也不瞬地注目在禹安稚氣的臉龐上,眸底斂其一貫在人前的冷傲自負,此刻皆是父親慈愛的溫柔目光。


  禹安瞪大眼眸,好似渴求地看著江荀,道,“爹地,媽咪……”


  不知道這兩個稱呼是不是太順溜,禹安脫口就來。


  江荀欲出聲回答,江母卻已經提前出聲,“我可憐的小孫孫,你以後就要有後娘了,你現在最好祈禱等奶奶過世後,你後娘不會暗地裏欺負你。”


  “媽你說什麽呢!”


  江母沒好氣地橫了江荀一眼,“都是你,媽給你製造了那麽好的機會,你卻硬生生將瀟瀟給推走了,現在你別指望媽會原諒你,你兒子長大以後也不會原諒你的!”


  江荀諱莫如深地笑了一下,“媽你不是一直都不反對我跟邱檬在一起嗎?”


  “你私人感情的事,媽從來就不想過問,當初過問瀟瀟,也是因為顧及瀟瀟的身份,現在上一代的恩怨過去,媽自然想你跟我孫子的母親在一起,畢竟這對我孫子來說是最好的事……可既然你說已經不在乎我孫子的母親,媽也無話可說,但我必須提醒你,媽在乎的就是長孫,無論你以後要跟邱檬生多少個孩子,都別讓我的禹安受委屈,財產方麵他至少要得到三分之二……”


  江荀俊逸的臉龐呈現笑意,以孩童的稚氣語調對禹安道,“兒子,你奶奶現在就在幫你籌劃未來了,她連她自己的兒子都不管了。”


  “我不是不管,是管不了……你看看你,從Y市回來就陪著邱檬一直在法國,你心底還有我這個媽,還有你兒子嗎?”


  “媽你順口氣,別氣壞了身子。”


  “媽一把老骨頭,就算氣壞了身子也不過是早點躺進墓地裏,沒什麽打緊。”


  感覺到江母這次是真的動了怒,江荀笑著撫慰道,“媽,你可不能氣壞身子,以後還有孫子誰帶?”


  “我有禹安就夠了。”


  江荀扯唇一笑,“就禹安一個,那太孤獨了。”


  “孤獨就孤獨,我可不想禹安太多的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到時候鬧得家裏雞犬不寧。”


  江荀但笑不語,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

  隻要江荀在家,禹安基本就是在江荀的房裏睡的。


  此刻,江荀將趴在他懷裏已經睡得很熟的禹安輕輕地放在了床上。


  禹安回到床上後仍舊睡得很熟,隻是呢喃了一句,“媽……咪……”


  江荀坐在床沿,定定地看著孩子稚氣的小臉,驀地,他伸手撫過孩子的額頭,俯身親吻了孩子一下。


  直到看見孩子已經睡得很是安慰,江荀這才起身,鬆開脖頸的領帶和襯衫扣子。


  他準備要去洗澡的時候,房門外傳來了一道敲門聲。


  伸手扭開-房門,來人確是如他猜想的江母。


  “禹安睡了?”江母小小聲問了一句。


  “嗯,剛睡著。”


  “媽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好。”


  江荀走出房間,將門輕輕帶上。


  江母先是歎了口氣,然後才開口,“媽本來不想對你說的,可是又怕明天不好辦……”


  “嗯?”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還是緣分,你今天回來,而瀟瀟今晚坐飛機從T市飛來紐約。”


  江荀微微眯起眼,眸色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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