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4孩子還在嗎？
在大廳這樣眾目睽睽之下，跟他如此親近，楊羽珊羞憤，“你幹嘛啦？”
韓辰川嚴肅地問，“說，去哪了？”
“說了去逛街。”
“可我的手下卻不是這樣跟我說的，他們說你在醫院逗留了一個多小時。”
聽到韓辰川所說，楊羽珊震驚張嘴，“你……你派人跟蹤我？”
韓辰川毫不羞恥地承認，“是……”
“你幹嘛派人跟蹤我？”楊羽珊用力掙紮，很是氣憤。
韓辰川緊緊地捉住楊羽珊不安分的雙手，深望著楊羽珊，“你以為我還會讓你有機會逃跑嗎？”
他深邃眼神裏的深情目光教她心頭一軟，她漸漸放棄了掙紮，坦誠道，“是，我是去了醫院。”
“見誰？”韓辰川敏感地問。
楊羽珊隨即回答，“我跟你說你不要跟江荀提起，否則江荀肯定要大發雷霆的。”
“跟江荀有關？”
“我是去見邱琰。”
“邱琰？”
楊羽珊點點頭，“是瀟瀟要見他……她怕江荀知道，所以找我做掩護。”
韓辰川聽聞鬆了口氣，伸手攬住楊羽珊的腰身，“回房間。”
“喂，我有說你可以碰我嗎？”楊羽珊將韓辰川攬著她腰的手拿開，而後自己走向二樓。
韓辰川搖頭一笑，追了上去。
——
走進房間，楊羽珊未等身後的男人湊過來，便已經轉身警告某人，“別碰我，否則我就離開這個房間。”
韓辰川雙手豎起，攤開，“好，我不靠近你，我就站在這裏跟你說話如何？”
“那也不必這樣拘謹，我們在沙發上說話好了。”
韓辰川點點頭。
楊羽珊隨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韓辰川自然乖乖坐在了楊羽珊的對麵。
韓辰川率先開口，“究竟你要懲罰我到什麽時候？”
“我以為我說過是一輩子。”
“珊珊……”
楊羽珊低下頭，嘀咕補充了一句，“但我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韓辰川聽聞彎唇笑開，不顧楊羽珊的警告，湊到了楊羽珊身邊，摟住她的腰，“那我……”
誰料到，楊羽珊依然還是將韓辰川推開，義正言辭道，“我是說不可能，但時間還沒到。”
韓辰川聽聞又跌落進了穀底，隔著跟楊羽珊有五十公分的距離，妥協道，“那也不必連挨都不能挨吧……我都已經跟你保證絕不會亂來。”
“誰知道你……”楊羽珊咕噥。
韓辰川立即又湊了過去，擁住嬌妻，“從現在開始我答應你的事我一定做到。”
這一秒楊羽珊沒有再反抗，她仍由他抱著。
她問，“怎麽下午這麽早就從公司回來了？”
韓辰川如實道，“沒什麽事，就想回來陪你。”
楊羽珊依偎在韓辰川的懷裏，玩著他的斜紋領帶，柔聲道，“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麽隋紫晴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因為她不敢。”
“嗯？”
“其實隋紫晴在去印度前，曾經來法國找過我。”
楊羽珊掄起拳輕捶了韓辰川一下，“你還有多少事隱瞞著我？”她差點忘記了，她之前的確有調查到這件事，他在法國的時候，隋紫晴也在法國，當時她誤以為他們在法國餘情未了，所以才會傷心覺得離開紐約。
“老婆，你先聽我說完……”
“好，你說。”
“她來找我是為了她的父親。”
“啊？跟隋建軍有什麽關係？”
韓辰川勾唇一笑，隨即拿起一旁的某本雜誌，翻開其中一頁。
楊羽珊接過雜誌，看了一眼，驀地愣住。
“能太”集團董事長隋建軍遭遇黑道尋仇，警方已介入調查……
楊羽珊困惑，“黑道尋仇？”
韓辰川嘴角噙著一抹笑，“你這麽聰明，你猜猜看。”
楊羽珊分析道，“隋建軍在業界一直都是個安守本分的人，他不可能惹上黑道，除非有人陷害……”
楊羽珊倏地看向韓辰川，“跟你有關？”
韓辰川依舊是似有若無的笑，“我既然能放出消息讓隋建軍跟黑道沾惹上關係，自然也能夠收回這個消息……所以隋建軍現在就是一隻懸在繩上的螞蚱，我要他生就生，要他死就死。”
“我明白了……隋紫晴去法國找你，是為了求你放過他父親，因為她已經知道你已經洞悉了一切。”
“聰明。”韓辰川點了一下嬌妻的俏鼻。
“那她去印度其實不是自己要去的，她是被你逼著去的，而且，為了他父親的安全，她再也不會回來。”
“我老婆真是越來越聰明了。”韓辰川忍不住親了親嬌妻。
楊羽珊倏地低下頭，咕噥道，“我是傻才對。”
“怎麽了？”
楊羽珊喃喃道，“其實隋紫晴在去印度之前，我跟隋紫晴也見過一麵……當時在我麵前表現得很釋然，還說此生已經滿足什麽的……現在想想她當時被逼去印度，根本就是心有不甘，所以才會故意出現在我麵前，說一些讓我誤會的話，有意讓我去懷疑你……”
韓辰川輕歎一聲，“是我縱容了陸冀，才會讓你一再的受到傷害。”
“對了，陸冀呢？”楊羽珊好奇地問了一句。
“我不可能再留他在我身邊，放過他，已經是我給他最大的仁慈。”
“那他還不知道隋紫晴的真麵目？”
“沉淪在感情裏的人，又怎麽能夠識清一個人的真麵目。”
楊羽珊歎息了一聲，“可惜你失去了一個得力助手……”
韓辰川親吻楊羽珊的鬢邊，嗓音微沙，“老婆，你會不會怪我放過了陸冀？”
楊羽珊捧住韓辰川俊逸的臉龐，搖搖頭，“我知道你很珍惜你和陸冀之間的兄弟情誼，因為你孤獨打拚的時候，是陸冀一直追隨著你……你很珍惜這份兄弟情誼。”
“算了，由他去吧……”
楊羽珊點點頭，捧著韓辰川的臉，認真道，“辰川，今後我們互相信任對方，再也不懷疑對方好嗎？”
韓辰川緊緊握住楊羽珊的手，嗓音因情緒觸動而沙啞，“當然！”
楊羽珊隨即靠入韓辰川的懷裏。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暖暖的情意彌漫整個房間。
——
這一晚，楊羽珊沒有再去淺淺的房間睡。
他遵守承諾，沒有碰她。
夜半的時候，楊羽珊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身旁的位置是空的，她心底一經，立即坐起身。
環視了房間一眼，昏暗的光線裏，她見到了獨自坐在房間露台上抽煙的韓辰川。
夜，微涼。
他似乎有煩心的事，在用尼苦丁在麻醉。
楊羽珊披了一件睡衣罩衫走下床，並給他拿了件衣服。
她的動作並不輕，可他卻像是沉淪在思緒中，並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以致她由後抱住他的時候，他竟一驚。
他很少失去警惕的……
“珊珊。”
知道是她後，他握住她的手，親吻了一下她的手背。
楊羽珊由後環著他頸子，問，“這麽晚了，為什麽還沒有睡覺？一個人躲在這裏抽煙？”
韓辰川摁滅了手中的煙蒂，將楊羽珊抱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我睡不著。”
“怎麽了？”楊羽珊側看著韓辰川，略微的擔憂。
韓辰川突然緊緊地抱住楊羽珊，像是要將她揉進骨子裏一樣，嗓音充斥著濃重的鼻音，“沒什麽……我就想這樣抱著你。”
“怎麽了，辰川？”
楊羽珊很是擔憂，捧起韓辰川俊逸的臉龐，深深地望著他。
韓辰川深睇著楊羽珊的清澈雙瞳，嗓音愈加的嘶啞，“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你……”
“為什麽這樣說？”
“明明知道你身體不適，我卻留你一個人在法國……如果我當時能夠理性一點，也許孩子就不會離我們而去。”
孩子……
楊羽珊怔了一下。
原來他今晚睡不著，是因為失去的那個孩子……
即使是黑暗中，楊羽珊依然能夠看到韓辰川眼底隱約含的淚光。
“珊珊……”他的嗓音因壓抑著內心的歉疚而艱澀，“你知道我有多在意孩子嗎？”
這一秒，楊羽珊沉默。
韓辰川搖搖頭，像是沉浸在痛苦之中，沙啞逸出，“過去你每次問我是否想要個孩子的時候，我總是堅定地拒絕你，可你是否知道，其實我想跟你說的是，我很樂意我們再有個孩子，我希望我們能夠兒女成群……”
韓辰川的話，讓楊羽珊的眼眶微微泛紅，“我一直以為你不在乎。”
“那是因為我不能去在乎……在你和孩子之間，我隻能選擇你，如果我都不能夠堅定，還如何能夠說服得了你。”韓辰川艱澀說著，直到喉嚨裏的苦澀，讓他無法順暢說話。
“可你在法國的時候聽說我沒有拿掉孩子，你並沒有多大的反應。”楊羽珊酸澀地盤問。
“如果我不在意，我就不會留下人在法國照顧你，我就是怕你一個人沒有辦法照顧好自己和孩子。”
“辰川，你知不知道，其實在法國的時候，我低落得曾經想過拿掉孩子，但當時醫生建議我留下孩子，因為像我這樣擁有心髒病史的人，能懷上孕而不影響到心髒的孕婦，很少……我妊娠成功的幾率很大，他叫我不要放棄……”
“為什麽你不早點告訴我？”韓辰川緊緊地攥住楊羽珊的雙肩。
眼淚模糊了楊羽珊的視線，“我怕你不在乎……”
韓辰川狂亂得想大叫，他沮喪得想要大笑，原本狂怒的情緒全數化為無助展露在他的臉上，韓辰川頹然無力地靠在椅背上。
他將頭埋入掌心之中，任由那股錐心刺骨的無助感啃噬著他的心。
“都是我的錯……”韓辰川嘶啞的聲音透著深刻的痛苦。
楊羽珊抱起韓辰川埋在掌心裏的頭，要他麵對著她，“辰川……”她的嗓音哽咽，緊緊地抱著他，“孩子還在……”
韓辰川猛地抬眸，瞠大了雙眼，無法置信地瞪著她。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逆轉，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孩子還在？天啊，孩子還在？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