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討好
回到家,我已經整個人被暴雨淋濕了,我打了一個噴嚏,害怕感冒。
我到浴室去洗澡,洗著洗著,我就想起來一路我和江宇凡發生的事情。
忽然,覺得自己的一生過的非常不幸運,不光是跟江宇凡結婚。
就是自己從來沒有得到別人一絲絲的信任,包括我的父親。
都要把我當成兌換東西的工具,我真的好累,自己仰起頭,任由水流衝刷到臉上。
無助了好長時間,我才換了睡衣出來,躺在床上,一晚上輾轉反側。
都在想江宇凡今天對待我的態度,失眠了整夜。
第二天早晨,我打開電視,看見主持人在播報劉澤安的集團。
股票下跌的事情,還爆出了劉澤安在日本新引進的汽車油泵出現的問題。
一片股東嘩然,要求劉澤安來賠償違約款。
結果,劉澤安瀟灑從大堂無視各種媒體進入集團後,保鏢直接把記者攔截在外。
鬧了一個早上,也沒具體說明劉澤安的事情要怎麽樣的處理。
畢竟劉澤安是劉氏集團的大股東,每個月上稅都是一筆天文數字。
所以,他在社會上勾成了一種無形的保護。
我在想,如果光從生意下手,肯定不能一擊把劉澤安擊倒。
還有他以前所做過非法的事情,我現在就在想,要不要打鐵趁熱。
把他原來綁架我和韓夢,害的江宇凡掉入黑海的事情也搬出來說個清楚。
誰知,我母親的電話就打來了。
剛一接通,我媽語氣十分不悅道:“林姿,上次我打電話讓你回家裏一趟,你為什麽沒來呢,今天早上劉氏集團就出事了,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你和江宇凡在私下算計劉澤安呢。”
“我告訴你多少遍了,劉澤安手上有我們以前林氏集團的股份,如果劉澤安垮了,我們林氏集團該怎麽辦呢,我告訴你,林姿,你爸已經用新一代的產品拉到了投資,我們林氏集團現在隻欠東風了,關鍵時刻,你可千萬不要犯糊塗啊。”
我無論給我媽解釋了多少遍,江宇凡整劉澤安這件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媽就是不信,我想無視他們,做一個鴕鳥,裝作什麽也聽不見,看不見又不行。
我媽剛把話說完,我爸又奪了過去,情緒特別激動道:“小姿,爸爸腦梗做手術,你為什麽一次也沒有來過?在你心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現在林氏集團要重振,必須要劉澤安的幫助,爸爸知道你和江宇凡的關係好,你去求求江宇凡,讓他先撤了對劉氏集團的控訴,等我們到達目的了,再去辦他的正事行不行?”
“爸!”我特別無奈的叫了一聲,“我和江宇凡吵架了,他現在已經懷疑,我買了有毒的蛋糕害了他,所以他現在根本不可能幫助我的,而且劉澤安一直是他心頭的病,江宇凡抓住這麽好的機會除掉他,又怎麽可能放手。”
我跟我爸把話才說了一半,就聽見有人敲門的聲音。
我感覺詫異,因為沒有人知道我住在這裏啊,心底忽然一沉。
我就掛斷了父親的電話,披上一件衣服開門後。
發現江宇凡穿著一身黑色阿瑪尼的襯衣,手中抱著一個熊形狀的玫瑰花娃娃。
特別的漂亮,一手捧給我,英俊的麵容上,滿是笑意道:“林秘書,你說外麵天黑路滑的,我好不容易捧著花,來找你,你難道不給我開門,讓我進去再說嗎。”
看著江宇凡一臉誠意的模樣,卻又想起他隨便誣陷我的樣子。
讓我十分不愉快,猶豫了一會兒,我本來不想讓江宇凡進來的。
看著他頭上衣服上全是水,一臉虔誠的望著我道:“對不起,林姿,我以剛才的態度向你道歉,你原諒我好嗎。”
女人就是見不得男人哄自己,看著江宇凡的模樣,我的心就軟了。
推開門,麵無表情的說了一句,“進來吧。”
江宇凡來我的房間,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隨便,幹脆往沙發上一座。
端起旁邊的杯子對我說,“對了,你們家的藍山咖啡最好喝,尤其是你衝的,絕對是一絕,我好不容易來一趟,你該不會用白開水來敷衍我吧。”
江宇凡撒嬌的本事絕對是一流,明明自己是個上市公司的總裁。
呼風喚雨的無所不能,還硬硬生生的裝作什麽都沒有一樣的可憐巴巴。
見我遲疑了一秒鍾,江宇凡忽然就捂住心髒受傷的地方道:“哎呀,哎呀,我怎麽忽然心口疼,可能是上次的手術沒做好,落下的病根,怎麽辦,林姿,我現在就想喝一杯咖啡。”
不知道為什麽,江宇凡失憶以後的性格大變。
以前是絕對不會說些話的,隻是偶爾還會變成原來的性格。
比如,剛才我們爭吵的時候,我實在拿江宇凡沒辦法。
打掉了他的手道:“好,你等著,我現在就給你去調咖啡。”
我專門買了一套特定的磨咖啡機,我站在廚房過了一會兒。
感覺有人在身後抱住了我的腰,我嚇的尖叫了一聲轉過身。
看著江宇凡十分懷念的模樣,靠在我身上,輕聲道:“林姿,我知道剛才自己說話的態度有問題,是我懷疑你了,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氣行麽,我自己也感覺時常有兩個情緒在身體裏麵,我有時候總是控製不住另一個。”
江宇凡板正了我的身子,含情脈脈的望著我道:“我已經去看心裏醫生了,醫生說我這是失憶的綜合征,沒準治療好了失憶,這個病就能跟我一起好了,蛋糕的事情已經有結論了,並不是你下的手腳,而是麵包房的師傅,不小心用進去了,又恰好被你買回來了。”
聽著江宇凡的語氣都有點不確定,我仰起頭就疑問道:“是嗎,為什麽偏偏出了事的蛋糕被我買了,又在你準備收拾劉澤安的時候進了醫院,難道一切都是巧合嗎,江宇凡,你難道不覺得現在的巧合實在太多了,我們都防不勝防。”
江宇凡看著我一臉擔心的模樣,動作輕柔的抱著我。
仿佛把自己的正能量都傳遞到我身上道:“林姿,你以為江氏集團內部的人員怎麽樣?看著大家為了一個目標努力的去衝刺,其實呢,他們心裏有很多小九九,個人都是為了個人的利益,公司看著日益強壯,其實就是一片散沙。”
“所以,攘外必先安內,我必須要時時刻刻警惕著自己的內部集團,才能去收拾劉澤安,你明白我什麽意思嗎。”
一個公司的大佬,要考慮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而且煩心事一件接著一件,讓人防不勝防,雖然,江宇凡的話。
我沒有完全聽懂,但我還是點了點頭,一杯咖啡衝好後。
我給江宇凡端了出去,他坐在沙發上,淺抿了一口道:“你在哪裏買的咖啡豆。”
我說上次去日本專門帶回來了一些,江宇凡仿佛對日本有淵源。
輕笑了一聲說,“我還以為你更喜歡歐洲的咖啡豆呢,我就說怎麽聞起來有一股海水的味道,林姿,其實我以前特別想去的地方就是馬爾代夫,說出來又怕別人嫌我庸俗,但是我真喜歡天水一碧的海景,特別的漂亮,你說我們如果在哪裏結婚的話,會怎麽樣?”
一聽說江宇凡要跟我結婚,我就苦笑了一聲,想起步步緊逼的父母。
我把這個難題拋給了江宇凡道:“江總,如果我告訴你,三省不光有劉氏集團和楓葉組,還有一個林氏集團即將要成立,他要跟你搶奪更多的資源,那麽你會怎麽樣?”
其實,我的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我跟江宇凡有一天為敵的話,他會怎樣對我。
金錢愛情和事業,他到底會選擇什麽?
這是一個特別殘酷的選擇題,因為我現在正在麵臨的是我的父母、事業、和愛人。
我選擇什麽?我犯難了,因為我也不知道,內心非常的糾葛。
誰知,江宇凡在聽到我提出這個問題的時候,不說話了。
他望著遠方好久,才呐呐道:“江氏集團是我父親白手起家的產業,我身為他唯一的繼承人,不光要抱住父親的產業,更要把這些發揚光大,因為不光為了我,還有手下幾萬的員工,怎麽了,林姿,你為什麽要忽然跟我談論這個問題。”
我怔怔的望著江宇凡,聲音都顫抖道:“因為,我怕……”
當我父親一再逼我的時候,我實在沒有了辦法。
隻好把所有的一切全部裝進了心裏,不表達出來。
可是,我覺得現在已經是重要關頭,是一個必須要做決定的時候了。
我不能在裝傻了,如果注定有林氏集團重振的一天,也是我和江宇凡對立的一天。
我愛他,卻必須要跟他敵對,因為我永遠不能忘記自己的出身。
我不能舍棄自己的父母,我相信任何一個人,遇見這種問題的時候,都會跟我做同樣的決定。
就像江宇凡,永遠也不可能為了我,而放棄他的江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