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人之貪婪
貨船重，雖然出發早一些，到達時間倒是晚了一些。
李想安排了人接貨換船，自己帶了人便往巴士拉城裏走。
找到那個可以兌付支票的銀行，等著銀行開門後，將手上的支票全部兌付了。
回到碼頭，貨才裝了一半。
碼頭上人來人往的有很多勞力，李想正往船邊走，視線掃過其中幾人，不覺頓了一下。
剛欲出聲，謝七不知道從什麽地方冒了出來，低聲道：“李爺，我家三爺一直在等你。”
李想便閉了嘴，轉身往謝玨的船上走。
原來他就看著謝七和那些個侍衛不是普通人，現在聽著就四人能從阿布的府邸裏殺出來，都不用想了。
（其實是五個不過謝玨沒提自個）
上了船，還沒到艙房，謝玨便從艙房裏走了出來，道：“李爺，我們去找下莫爾。”
李想也不多問，轉身又跟著他往下走，同時道：“黃金我都收回來了，隻等貨裝好，就可以走。”
在船上，李想已經說了那巨商用一些外頭買不到的貨物抵了部分貨款，並且，當時就將那龍涎香交給了謝玨，謝玨收了龍涎香，卻沒有要所有貨物，隻說自己的船裝不下了，最後兩人平分了那些貨物。
此時，那些貨船直接靠在碼頭，由勞力往兩邊的船上搬運。
下船的時候，李想又看見了那幾個人，不覺瞟了謝玨一眼。
見謝玨目不斜視的，便也不出聲，兩人徑直去了莫爾那裏。
見了莫爾，謝玨用阿拉伯語打了招呼後，便讓手下人扛上一千餅餅茶餅。
莫爾呆了一會，道：“我買不起。”
他派去的隨從陪著李想謝玨去了的莫森那，完事後便回來了，自然也告訴了莫爾，二十萬兩黃金一萬餅茶的事。
謝玨淡淡一笑，將在阿布那裏發生的事挑能說的說了。
莫爾的臉色變了，恨恨的吐了口吐沫道：“那幫塞裏豬。”
這麽幹不光是丟盡了大食人的臉，也會斷了巴格達富庶之根。
“還有件事，當時格力也在。”謝玨又加了一句。
莫爾的臉色變得持重起來，道：“那混蛋也在？”
“大人知道這個人？”李想出聲問道。
“打過交道。”莫爾眼中掠過一絲懼意，隨之又變成了憤恨之意，道：“他以前不過是沙漠的盜賊，後來靠著一些下流手段得了部族族長之位，然後就去巴結那些塞裏人將領，這兩年才在巴格達立住腳。”
謝玨一直盯著他，看著他的神色轉變，心中了然。
隻怕莫爾是在格力手中吃過猛虧的。
思忖片刻，謝玨帶著微笑道：“這些茶餅，是在下送給大人和莫森大人的，希望莫森大人有機會幫我們周轉一二，我們是商人，和氣生財，也希望能有再次的交易。”
莫爾點頭道：“我知道了，這本就是我們應該做的，這些我不能白收，算我和莫森欠你們的，下次你們過來，我會付錢的。”
謝玨笑道：“大人客氣了，不過，在下有一事，想要大人幫忙。”
“你說。”莫爾很是豪氣。
一千餅茶啊！
“煩請大人幫忙，將我們的離港日期提前一日，若是有人來問，哪條船有黃金水，大人可以說是在一號碼頭，跟您這裏管理的無關。”謝玨笑容淡淡。
李想心頭微動，轉頭看了謝玨一眼。
莫爾卻是鬆了口氣，道：“這個容易，管二號碼頭的那家夥正好這幾天家裏有事，公文都在我這裏呢，我這就給你們簽發，至於黃金水，我哪裏知道？宋國船不都在一號碼頭嘛？”
說著，莫爾對謝玨還眨巴了下眼。
表示我明白，你們不想惹麻煩，就算有追兵過來，我也不會讓他們知道你們是停靠一號碼頭的。
謝玨笑而道謝之後，拿了公文，便和李想離開了軍營。
到了外麵，李想終於忍不住問道：“謝公子，你？”
在碼頭上看到的那幾個人，肯定是謝光那邊的人，而和他們在一起的，應該是謝玨船上的幾個水手。
那些箱子不是往上搬，而是接著上下貨的混亂，在往下搬。
“李爺，你覺得，人心能狠到什麽程度？”謝玨輕歎般的道了一聲後，微微笑了起來，道：“你放心，我不過是放任而已，結果如何，端看他們自己怎麽做。”
他隻是讓那幾個水手鬆口，那些人便立刻逼著那幾個水手來偷茶，至於偷了茶後他們想幹嘛，然後又會引起什麽。
那就不是他管的了。
雖然，他很明白後麵會發生什麽事。
因為，人心的貪婪，和被逼到絕路上的瘋狂。
他不光是見過，還親身經曆過。
阿布那裏發生的事，隻是再次提醒了他。
王氏家族六字真言裏麵的後三字，他現在做不到，也壓根不想去做。
他寧可錯殺一千，也絕對不會再讓人傷害到他的月兒。
到得中午，所有的貨物都裝好，補給也全部上好，三艘滿載的海船楊帆而去。
而在碼頭上，幾個躲在樹林裏的水手亦鬆了一口氣。
其中一人道：“咱們不是答應了他們要讓他們上我們的船的嘛？就這麽不管他們，要是讓人發現了他們偷了茶餅……”
“哎呀，那也不怪我們啊，誰叫他們動作慢，被人看到直接喊了回去。”為頭的那人毫不在意的揮揮手道：“行了，別管了，咱們趕緊回去賣茶。”
“說好的啊，這些可不單是你們船上的，咱們幾條船都有份。”
“知道，別吵了，回去就分，大家各自去賣。”
次日晚上，巴士拉的一號碼頭被幾百個蒙麵人襲擊，搶了碼頭上的宋人船隻後，又一不做二不休的，幹脆放火燒了那些宋人船隻。
大夥燃燒起來之時，從巴格達快馬送來的消息也正好傳到莫爾那裏。
“阿布重傷沒死，還剩了一口氣，他到賽格麻那裏說，都是格力和謝光的陰謀，說格力的父親和謝光有舊，所以利用他想要謀財害命，賽格麻奪去了阿布所有的部下和家財，讓人去抓謝光的同夥，然後下令通緝格力，不過，格力已經逃了，莫森大人說，他有可能會聚集他原來的手下，轉而來襲擊宋人的船。”
“因為，他都已經擔了這個名聲了，如果不搶點宋人的錢財走，怎麽咽得下這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