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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天星穀

  神魂破碎又凝聚,這就相當於又死一次。林琛目光閃了閃,恐怕她在真蒼大宗的魂牌也碎了吧。


  “碎了也好,這樣再回去,誰也不會懷疑我是當年的林琛。”


  收起儲物袋,林琛的目光回到青年身上,還未說話,芙香就幹脆果斷地跪下來,大聲道:


  “晚輩對天道發誓!絕對保守秘密,不泄露儲物袋中之物半個字,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其他人回過神來,立馬有樣學樣地發誓,林琛看向芙香的目光立即帶上了一絲興趣,此女無疑是這些人中智囊般的存在。


  冷汗從芙香鼻間落下,天道誓言有很強的約束力,但誰知這突然出現的前輩是善是惡?而且,在之前師兄還得罪過她。


  能否從這裏或者離開,芙香心中沒有半點把握。


  林琛正欲說話,忽然眉頭一挑,轉過頭看去,便見一道身影正快速飛來。


  臨近之後,速度慢了下來,露出流光中的麵容,為首青年看清後立刻麵色一喜,不假思索地大聲道:


  “前輩,晚輩被她搶去百萬中品靈石!若能救我一命,晚輩願意將所有靈石贈與前輩!”


  青年想法很好,若是這五蘊宗掌門能和結丹女修拚個兩敗俱傷,再不濟也能拖延時間讓他們逃跑。


  芙香麵色大變。沒想到師兄如此衝動,她抬頭看到林琛冰冷下來的雙眼,銀牙一咬,當機立斷地出聲道:


  “寸德師兄的話跟晚輩沒有半點關係,晚輩願跟隨在前輩身邊!”


  青年麵目立即陰沉下來,其餘人見到發生分歧,紛紛麵露茫然之色,下意識地站在了青年那一邊。


  平日裏雖然出謀劃策的是芙香,但真正發號施令的還是青年,論威嚴還是青年重。


  青年雙眼冷冷的盯著芙香,嘴唇微動。


  “師兄這是在自救,師妹竟然看不清形勢,等他們拚個兩敗俱傷,看我怎麽收拾你。”


  不管師兄的傳音,芙香麵色蒼白地站到了林琛身邊,她一直都很相信自己的感覺,可這次關乎性命,真的是一點把握都沒有。


  林琛麵帶漠然地看著這一幕,麵色毫無波動。


  五蘊宗宗主高峰終於搞清楚發生了什麽,心中不禁好笑,至於那裏麵有百萬靈石的儲物袋,想必原本就是前輩的,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修士,竟然還想利用他?

  想到這裏,高峰走過來對著林琛行禮道:

  “前輩,有些線索了,這次很有可能是您的靈寵,隻不過還需要您親自走一趟。”


  高峰這句話說出,為首青年仿佛見到最恐怖的畫麵 ,臉色刷的一下就變成了白紙,跟在其身後的眾人更是嚇得腳下不穩,連著飛劍都在顫動。


  芙香捂著嘴不敢發出聲,杏眼瞪著滾圓,看著林琛的側臉,完全沒想到林琛的修為竟然還在五蘊宗宗主之上。


  “壞了!之前還說跟隨她,這般大能修士怎麽會看得上我一個築基修士。”


  是了,靈寵!

  芙香心中忐忑間,陡然想到,五蘊宗一直在找那隻曾經出現在巨坑的兔子,原來是為了這位前輩,這麽說,儲物袋本來就是她的……


  這般聯想之下,芙香看向林琛的目光如同在看神明,那海量的中品靈石……自己想要跟隨的前輩,到底是什麽修為?

  林琛淡淡瞥過一眼那九個青年,高峰立即會意,二話不說祭出飛劍,猶如砍瓜切菜一樣,不到十息時間就殺個精光,殺完了還不忘將儲物袋遞上來。


  林琛擺了擺手,高峰很是自覺的自己收下,他也隻是做個樣子,這些小修士的東西,像林琛這樣的修士不可能看得上。


  芙香看著師兄弟們的屍體掉落下去,心中起了一絲兔死狐悲之意,但很快就恢複過來,修真界本就弱肉強食,他們平日裏待她與其說是師妹,更像是丫鬟,這次咎由自取慘死當場,怪不得別人。


  “說來聽聽,有何線索?”


  林琛緩緩出聲,高峰連忙回答道:“有人曾看到天星穀的人,抱著一隻普通的兔子。那隻兔子很可能就在天星穀。”


  “天星穀?”


  林琛皺了皺眉,她隱約記得在哪裏見過這個名字,但一時間卻想不起來。


  芙香站在一邊,終於鼓起勇氣開口道:

  “前輩,晚輩也曾在巨坑見到那隻兔子被一個穿著星藍色衣物的女子抱走,那女子的氣息太過深邃,我沒敢接近。”


  高峰冷冷看了一眼芙香,芙香縮了縮身子,見林琛沒有表示,他隻能幹咳一聲道:“星藍色衣物的女子,那一定就是天星穀的人。”


  “前麵帶路,順便說說,天星穀是什麽地方。”林琛說著,視線落到芙香身上,“至於你……”


  芙香心髒劇烈跳動起來,等到麵前之人說出“暫時跟著”,她立即感覺到,她的命運,在這一刻被改變了。


  高峰看著芙香,眼中隱隱浮現出豔羨之色,他也想追隨在林琛身邊,可惜他有太多的執念難以放下,而且就算他能夠放下,林琛也不會答應吧。


  “天星穀,是個極為神秘的小宗門。”飛行途中,高峰一邊帶著芙香,一邊說道:

  “天星穀從來不在外發展弟子,也從不與其他宗門修士接觸。不過,這個宗門內的弟子修為都高得出奇,我曾經遇到過一個天星穀弟子,修為竟是跟我持平,在結丹中期,恐怕這天星穀穀主的修為很可能在出竅期……”


  高峰一邊說著,一邊觀察林琛的神色,卻沒有看出任何情緒,被他抓在手中的芙香一聽前去的地方竟有出竅期修士那等存在,心中立即起了退卻的心思。


  不光是她,就連高峰心裏也是同樣的想法。


  二人的神色落到林琛眼中,哪能不知道兩人是什麽想法,天星穀有出竅期的存在又如何,就算是化神期,她也要去看看。


  白翎跟了她二十多年,期間更是幫她度過一次難關,她林琛雖萬事想到的先是自己,卻不是薄情之輩。


  時間在無聲之中過去,過了不到兩個時辰,高峰就帶著芙香落到一處風景秀麗的山穀之前。


  林琛跟著落下,神識散開,心中立時一凜。


  山穀被一片不斷翻騰的白色霧氣籠罩在其中,即便是以她出竅期巔峰的神識也不能穿透,窺其麵貌,這天星穀果然古怪。


  “你們二人作何打算?若是就此離去,我不會怪罪。”


  林琛轉過頭來,目光帶著打量。


  高峰頓時沉默了,過了不久,他躬了躬身,雖然沒有說話,林琛卻已經明白他的意思。


  “你呢,芙香?跟著我並非如你所想那般美好,你若是放棄,倒可去五蘊宗謀個位置。”


  林琛如是說道,芙香聽到卻是心動了,她回頭看了眼還未離開的高峰,在後者點頭之下,心中悸動更是明顯。


  究竟是繼續跟著林琛冒險?

  還是選擇去五蘊宗安心修煉?


  芙香很想選擇後者,可話到了嘴邊,卻是完全變了。


  “晚輩選擇跟隨前輩,即便是身死道消,晚輩也不會後悔!”


  芙香臉上帶著害怕,但說出來的話卻讓高峰動容,隨即心中升起一絲欽佩,論魄力,他似乎被這個一個築基修士比了下去啊。


  林琛盯著芙香執著的目光,心中一陣觸動。


  “既然如此,便跟我進去吧。”


  高峰離開了,帶著他的遺憾,或許再讓他選擇一次,結果會有所不同。


  可惜時間不會倒流。


  林琛抬頭看了眼高聳入雲的山峰,踏步進入了穀內,這霧氣般的禁製雖能遮擋她的神識,卻不能抵擋她的身形。


  芙香緊緊跟在後麵,指尖捏的發白,目中卻無後悔之意。


  前行數十丈後,狹小的石道豁然開朗,霧氣散去,顯現出如同人間仙境一般的美景。


  春風拂麵帶來一陣清新的花香,高山上更有白綢一般的瀑布激流而下,將穀中林木映照得翠綠欲滴。


  芙香從未見過如此美景,一時間竟是沉醉其中,久久不能回神。


  林琛瞥過一眼,心中提起淡淡的警惕,有些古怪,穀口隻設下一道遮掩神識的禁製,也沒有護山大陣。


  她就這麽直直地走了進來,居然沒有一人守衛弟子出來警示。


  突然,背靠瀑布的樓閣內飛出一道流光,林琛眉毛一揚,凝立在原地不動。


  流光落到近前散去,一個身穿宮裝的清秀女子從中走出,到林琛跟前福了一禮,脆生生地道:

  “前輩請,姥姥已在樓閣恭候多時。”


  林琛神識散開,打量著穀內弟子,卻不移步,宮裝女子見此隻得再次說道:

  “姥姥今日說有貴客回來,讓小月撤了護山大陣,前輩的靈寵已經醒來,還請跟小月移步望星閣。”


  林琛收回神識,看了宮裝女子一眼,微微一笑:“帶路吧。”


  宮裝女子心中稍稍一鬆,連忙在前麵帶路,暗道姥姥說的貴客竟是個年輕女修,看起來似乎還沒她大呢,竟然要叫她前輩。


  走過亭台石梯,林琛發現每一處風景都經過精心設計,又渾然天成,暗合天道,看上去極為舒服。


  林琛目光微閃,瞳孔內隱隱浮現出禁製光芒,這一番推衍,立即讓林琛心中震驚不已。


  禁製!


  幾乎每一處景色都暗含禁製,這些禁製的作用林琛不知,但將禁製附著與花草之上,本就是將禁製感悟到極深的表現。


  女子口中的姥姥,在林琛心中越發神秘起來。


  芙香雖是聰慧過人,但眼界有限,一路懵懵懂懂地跟著,隻覺得風景宜人,心中甚至有了想留在此處的念頭,但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被她打消。已經認定跟著林琛,除非林琛對她有歹意,她不會半路變卦。


  踏上數百階石梯後,林琛一眼瞥到望星閣三個大字,閣內蒲團上坐著一個裝束普通的老婦人,麵前擺著頗為清淡的茶水糕點,備了兩雙筷子,果真如宮裝女子所述,等候多時。


  宮裝女子走到老婦人身邊站定,垂目不語,老婦人抬頭見到林琛,仿佛星空一般深邃的眸子亮了亮,旋即笑道:


  “老婆子算了一卦,知曉有貴客迎門,卻不想是個女修同道。”


  林琛走過來坐到對麵,芙香跟著站在後麵,風景倒是意外的和諧對稱。


  “貴客不敢當,還請前輩將在下靈寵歸還。”


  林琛直接開門見山,老婦人笑了笑,其背後的宮裝女子卻是麵含怒氣,覺得林琛這般很是無禮。


  “月兒,將那位殿下抱過來。”


  老婦人麵含淡笑地說著,陸小月沒想到姥姥竟然對林琛言聽計從,心中氣不過,又不敢違背命令,隻能氣鼓鼓地一跺腳,轉身出去了。


  沒過多久,陸小月就抱著白翎出現在閣內,白翎本來舒舒服服地陸小月懷中,但在陸小月踏進閣內的一瞬間,白翎就聞到了林琛的氣味,直接一蹬腿就飛到林琛懷裏,親昵地蹭了蹭。


  “整整八年啊,林琛,你個混蛋,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


  白翎人性化地動了動嘴,如同少年一般的聲音回蕩在閣樓內。


  林琛麵露愕然,這家夥怎麽突然就能說話了,坐在麵前的老婦人嗬嗬一笑:

  “果然,白虎殿下已經認你為主,即便我解開了它的第一重封印,它也沒跟我說過一句話,反倒是你來了,他立即就忍不住了。”


  “誰說的,本神獸怎麽會認人為主?你這個老妖婆可不要妖言惑眾!”


  林琛還沒說話,白翎就搶著罵道,那小身板兩隻腳站著,叉腰罵街的模樣,芙香看著終於忍不出笑出了聲。


  陸小月氣鼓鼓地站到老婦人身後,心裏已經罵開了。


  “死兔子,臭兔子!老娘照顧了你八年,不謝一聲就罷了,竟然還指著罵姥姥,真是豈有此理。”


  林琛按下還在無理取鬧的白翎,心裏頭總算落下一顆石頭。


  “老婆子先把白虎殿下還給你,想必貴客也已感受到我天星穀的誠意。”


  林琛微微點頭,道:“在下遭逢變故,剛醒來不久,這些年勞煩前輩照顧小白了。”


  老婦人緩緩開口道:“無妨,你是命定之人。命中便會與我天星穀產生交集,你是我天星穀的貴人,又談何謝?”


  林琛眉頭一皺,內心沉吟片刻,說道:“若是前輩所求宗門振興之事,還恕林琛修為尚淺,無法勝任。”


  陸小月眉毛一立,正欲說話,老婦人卻是擺了擺手,道:“還請貴人聽老婆子細細說來。”


  林琛撫摸著白翎柔順的絨毛,點頭道:“前輩請說,晚輩洗耳恭聽。”


  “老婆子陸蘭,為天星穀三十四代穀主,天星穀存在之久,無法追及到源頭,每一代穀主都精通卜易之術,到了我這一代,自然也同樣,月兒待我去之後,便是下一代穀主。”


  “姥姥……”陸小月忍不住叫了一聲,陸蘭目中閃過慈愛之意,回過頭來,對著林琛道:

  “你可能不信,我修為止步出竅,如今的年齡卻隻有五百出頭罷了,每使用一次天星卜術,損耗的都是壽命,而非修為。八年前,我變成了如今這個樣子,也在那一天,撿回來白虎殿下。”


  林琛目光變幻,盯著陸蘭的臉,突然說道:“如此耗費你壽命,你占卜到了什麽。”


  “死劫!”


  陸蘭蒼老的麵容隱現紅光,仿佛能看透萬物的眼中盡是透漏出慘烈之意。


  “具體是什麽,以老婆子的修為,看不清楚,隻知道會有貴人化解。”


  “貴人就是我?”


  林琛深吸一口氣,這種所謂的救世主,她可不想當。陸蘭卻是搖了搖頭,聲音有些無力,“我不知道。”


  “耗費千年壽命,得到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可我剩下來的壽命,已經不足以再去占卜。你與白虎命運相連,天道指引之下,自會讓你去遭遇,去麵對。老婆子隻是順應天道,送出一物罷了。”


  說著,陸蘭伸手撫過指間戒指,那戒指青光一亮,陸蘭的手心出現了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鑰匙。


  林琛一眼便落到那戒指之上,陸蘭嗬嗬一笑,道:“儲物戒指,須彌之物,本身越小,越是珍貴。戒指是其中最為珍貴之物,此乃宗門遺物,否則以老婆子的能力,哪裏能夠擁有。”


  林琛微微點頭,他也隻在金脈太上長老的手上發現過,就連真蒼大宗的掌教都用的儲物袋,可見儲物戒之珍貴。


  “這是霓魔塔的鑰匙,總有一天你會用到它。相傳五萬年前,霓魔隕落,霓魔塔便是霓魔使用過的法寶,隻不過年代太過久遠,這話到了現在,沒多少人信了。”


  萬年之前的秘辛從陸蘭口中娓娓道來,落入林琛耳中,又是一番震動。


  林琛接過黑色鑰匙,觸手一陣冰涼,她心中沉吟片刻,問道:“五萬多年前的寶物,前輩即便給我鑰匙,又有什麽用?”


  “非也。”陸蘭搖了搖頭,“霓魔塔一直都在,就在魔域魔靈宮內。”


  魔靈宮!

  林琛立即想起了夢中宮殿看到的黑色高塔,陸蘭沒有發現她的異常,繼續道:

  “其實霓魔本身便是一個魔修,這霓魔星萬年前魔道盛行,正道修士幾乎沒有,這麽多年過去,即便魔修生存的空間被擠占到隻剩四分之一,但實力依然不容小覷,而且極為仇視正道修士,你若是想去,萬萬不可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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