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七章 誤泄天機
無涯隻覺得,好像有一條鰻魚在自己的身體上遊動,那感覺令人恐怖到了極點。實在無法忍受這種恐懼,衝口喊道:“子夜,住手!你要幹什麽?”
無涯的聲音因為緊張而變得嘶啞,顫栗的聲音卻更激起子夜的撩撥他的興致。他一隻手在無涯的身上摸來摸去,另一隻手伸到無涯的蒙麵巾上,一下子拽掉了他的蒙麵巾,讓他的臉完全暴露出來。
看到無涯的臉,子夜愣了愣,繼而喜悅地叫道:“好俊美的麵孔!我還真是有豔福呢。”讚歎聲中,他飛快地剝掉了無涯的外衣。
“住手!子夜,你有沒有搞錯?我也是個男人啊!”無涯的聲音黯啞而顫抖,卻苦於無法自救。
但子夜聽到無涯的喊聲後卻立刻住了手,仔細端詳著他,說道:“你大概忘了,我曾告訴過你,不止是女人,男人我也唉。不過,我喜歡強迫女人,卻不喜歡強迫男人,如果你還想活著離開我,最好不要惹火我。”
“惹火你又怎樣?”無涯不服氣地問道。
“哼哼!”子夜冷哼著,說道:“要知道,我得不到的東西,通常隻有一個結果。那就是——毀滅!”
無涯恨恨地瞪著子夜,許久、許久。
子夜突然莞爾一笑,以安撫的口氣說道:“放心,在你心甘情願的跟著我之前,我會很有耐性的,最多是撫摸一下而已,這於你是沒什麽傷害的。”
邊說,子夜邊在無涯胸膛上撫摸著,又補充道:“不過,你不要奢望有人會來救你,那個古怪的小女孩兒跟雪痕走了,而無所不知的莫言,此刻已經名副其實的有口難言。至於那隻會吃醋的易蘭兒,她此刻已經踏上回解州的路了……”
“你把莫言怎麽了?”無涯打斷了子夜的話,驚恐地問道。
子夜笑了笑,抬手彈了個響指。隨之,他身後的房門被悄無聲息地推開,一個黑衣人挾著一個人走進來。走到床邊,他將腋下之人放在地上,站在一邊。
無涯努力地轉動眼珠看過去,卻什麽都看不到,急得額頭直冒汗。子夜探臂抓住地上人的衣領,將他提起來。無涯看到這人的臉,驀然睜大了眼睛。
他的眼前,正是莫言,但卻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活潑好動、聰靈慧黠的莫言。
莫言雙目無神,身子軟軟地墜在子夜的手中,不動也不出聲,就像個木頭人,不,確切地說,是像一個玩偶一樣。
“莫言!莫言!你怎麽了?快說話!”無涯焦急地喚道。
“放心,他隻是吃了六神無主丸,口不能言、身不會動罷了,於性命無礙。隻要你乖乖聽話,遲早我會給他吃解藥的。”子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齒。
“你……無恥!”無涯又恨又怕地瞪著子夜,恨不得一口將他咬死才解恨。但是,光是憤怒什麽用都沒有,他必須想辦法救莫言。
“子夜,放了他,你我之間的恩怨與他無關,他隻是個孩子而已,並沒有冒犯到你什麽。”無涯努力讓自己心平氣和地說。
子夜咯咯笑道:“他自然是沒冒犯到我什麽,但是,誰叫他非得拜你為師呢?”子夜說著,將莫言推向那個黑衣人,那人立刻挾著莫言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尤婉兒會照顧他的吃喝拉撒睡,就不需要你擔心了,眼下你還是想想怎麽保全自己吧。”子夜說著,又摸了一把無涯的胸膛,便掉頭而去。
無涯呆呆地看著緊閉的房門,心中轉著紛亂的思緒。忽然,火光一閃,他眼前驀然一片黑暗。油燈,已然燃盡了。
“無涯,你安心地睡覺吧,今晚我不會來找你的。”子夜隔窗說著,嘿嘿地冷笑幾聲,腳步聲漸漸遠去。
無涯赤裸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在這樣溫暖的夜晚,竟然憑空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想著子夜說的話,他怎能睡得著?他擔心莫言、擔心跟雪痕離開的默語,更擔心不告而別的雪痕。
子夜對他們一行人的行蹤如此了如指掌,想必是一直在暗中注意著他們,子夜等待的,大概就是這樣的一個時機。等待武藝不弱的易蘭兒傷心離開、等待有詭異超能的默語離開、等待有特異預感的莫言失去預感的能力。
這次的事,說明莫言的預感真的失去了,不然他不會事先沒有一點的感覺,更不會師徒倆一起著了人家的道兒。
可是現在,想這些都沒用,正如子夜所說,他現在該想的,是如何保全自己,隻有保全了自己,他才能有機會救莫言脫險。也隻有保全了自己,他才能夠有機會找到雪痕,保護雪痕。
他感到很害怕,他怕對他們的行蹤了如指掌的子夜,會再度將雪痕抓住。那樣的話,隻怕沒有任何人能夠救雪痕了。
通往五台山的山路上,一個容顏嬌美、身材纖麗的女子正吃力地攀行著。她上山顯得很吃力,看上去是不會武功的,習武之人隻要施展輕功,上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兒。
日頭越來越大、越來越熱,日正當午時,她終於站在了寺廟的大門外。稍稍整理了一下頭發和衣衫,她便毫不猶豫地叩響了門環。
少頃,寺廟大門打開了一條縫,一個小沙彌探出頭來,一見麵前是位美貌少女,他莫名地紅了臉,慌亂地將門拉開一些,站穩了身子,拘謹地施個禮,問道:“女施主,叩響山門可有要事嗎?”
少女還了一禮,柔美的聲音不高不低地說道:“小師父有禮了,小女子是來尋人的,不知小師父可否行個方便?”
“哦……尋人?“小沙彌疑惑地打量著少女,說道:“本寺隻有出家人,不知女施主要尋的是什麽人?”
少女微微一笑,說道:“數月前,小女子蒙一位神醫相救,醫好了多年來纏身的惡疾。但今日,不知為何,小女子再度舊疾複發,聽說那位神醫在貴寺出家為僧了,便冒昧尋來,還望小師父給引見一下。”
“哦!這樣啊?不敢請問女施主芳名如何稱呼?待小僧向住持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