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朗達瑪的消息
葉一知秋跟夏雪風雷走後,陸臨川走到紅衣身旁,低聲問道:「怎麼了?」
紅衣正苦著臉,思索著什麼,被他這麼一問,神色間有些慌亂:「沒什麼。」說著穩住心神問道:「對了,朗達瑪還查不查了?」
陸臨川見她不想說,也沒有多問,而是順著她的話說道:「無所謂,鐵游一會兒若是來了,自然有辦法知道朗達瑪在哪兒。若是他不來也沒事,就這幾天之內,不管是朗達瑪還是靖王府都肯定會有動作。著急什麼。」
紅衣點點頭,沒在說話。
過了中午,兩人正吃飯的時候,在店裡忙活的常磊長急忙慌得跑了過來。
「陸爺,外面來了一個錦衣衛的,說是要見您!」
陸臨川聞言一笑,放下碗筷,對著紅衣說道:「看來,這夏啟年在鐵游心裡有點分量啊。」
「走,咱們去會會他。」
說著站起來就走了出去,紅衣立刻跟上。常磊不知道怎麼回事,奇怪的嘟囔了一句,也跟了上去。
鐵游從錦衣衛衙門回來之後,心裡想著指揮使交代的任務,琢磨著怎麼才能將這事兒給辦好。這事兒說簡單也簡單,說麻煩他也麻煩。密室里的時候,指揮使跟朗達瑪兩人一直說著不著邊際的話,搞的他都快睡著了。就想著等會兒空閑了,去尋尋那夏啟年的晦氣去。誰知道他正神遊物外的時候,一直跟朗達瑪的閑聊的指揮使大人,忽然朝著他吩咐了一句。
「找個時間,將朗達瑪大師送進宮裡去。別讓人看出來馬腳。」
上頭動動嘴,手下跑斷腿。
鐵游只能領了令,然後被指揮使打發走了。
到家之後,門房卻來告知有一個自稱陸臨川的人來找自己,本來有些心煩意亂的鐵游直接就發火了。劈頭蓋臉的把門房罵了一頓,消了火氣之後才沉下心思,想著怎麼漂亮的把差事辦妥帖了。
他倒也聰明,還真讓他想出來了辦法。這辦法倒也簡單,把朗達瑪給陸臨川他們就行了,反正這些人也是為了護送朗達瑪的。想通了之後,精神爽利的他立刻喚來了老門房,詢問一番之後,直接就朝著東市尋了過來。
一路上也想好了辦法,這朗達瑪不能直接就塞給人家,得處理的利落一些。
定下計策之後,他更加信心滿滿了,到了地頭,直接就招呼常磊去尋陸臨川了。
陸臨川來的時候,鐵游鐵鎮撫使正大馬金刀的坐在一樓的大廳里,面無表情的四下打量著。他連忙快走幾步,來到鐵游的跟前,笑眯眯的說道:「想不到鐵大人竟然真的尋來了。」
鐵游聽了,打眼看過去,端著架子說道:「本官來這裡是想問那大盜夏啟年的下落的。若是你誆騙本官,看我怎麼收拾你!」說著手重重的砸在新買的桌子上。
「誆您幹嗎?」陸臨川笑著回道:「這夏啟年我還真知道他在哪兒。不過呢,我也不能白白告訴你,你說對不對?」
「來了。」鐵游心中暗道,但是表面上卻裝作生氣的樣子說道:「竟然敢跟朝廷命官討價還價,你不想活了?」
陸臨川見他這樣,收了笑容,正色道:「鐵大人,咱們兩個就不用在這裡浪費時間了。你說呢?」
「你什麼意思?」
「還我什麼意思。」陸臨川心裡暗暗地吐槽了一句,道:「鐵大人不會不知道我的要求是什麼吧?您若是不答應,指定不會過來。既然您過來了,就說明你也有這個打算了。你看,咱們就打開天窗說亮話如何?」
鐵游聞言有些好奇的看了他一眼,沉吟了一下,道:「先告訴我夏啟年的下落再說。」
陸臨川輕笑一聲,反駁道:「鐵大人,這買賣可不是這麼做的。不如你先告訴我朗達瑪的下落?」
鐵游臉色一正,道:「莫非還怕我誆你不成?」
「鐵大人說笑了,這做買賣嘛,總得小心些。」
「哼!」鐵游冷哼一聲道:「本官拍死你們猶如拍死一隻螻蟻一般,坐在這裡跟你們談就已經是最大的誠意了。」
這就是威逼了。
陸臨川卻不在意的回道:「正因為您實力太強,所以我們才擔心啊。若是您實力弱一些,我們自然不怕您賴賬。反過來說,我們也不敢賴賬。所以..」
說到這裡,他停了下來,不過話里話外的意思卻說明白了。
很簡答,您鐵大人實力高強,我們打不贏您,所以我們擔心你賴賬。若是你先說了,我們自然不會賴賬的,反正打不贏您。
鐵游聽他這麼一說,知道自己有些裝過了,畢竟自己來這裡本來就是打算告訴他們朗達瑪下落的,裝模作樣的沉吟了一下之後,做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說道:「算你說的有道理。」說著頓了一下,繼續道:「聽好了。今晚朗達瑪會坐馬從西門出長安城,為了掩人耳目,隨行的只有幾個喬裝打扮的錦衣衛二流高手。」
陸臨川聞言眼睛一亮,說道:「那這麼說,朗達瑪果然被你們錦衣衛劫走了?」
鐵游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不該問的不要問。好了,說說吧,夏啟年在哪兒?」
「鬼才知道他在哪兒」陸臨川暗自說道,不過卻不妨他騙人啊。
「上次我在陳烈大將軍的軍帳之中見過他。」這話陸臨川說的理直氣壯,畢竟他的確在陳烈的軍中大帳見過夏啟年。
鐵游根本就不怎麼關心這個,雖然他很想抓到夏啟年,但是現在當務之急是完成指揮使的任務。現在已經說了朗達瑪會在今晚出西門,逃出長安城。現在自然要回去報告指揮使大人,並且跟朗達瑪大師溝通好,把這事情安排下去才行。因此他並沒有在意真假,而是面無表情的說道:「謝了。」
「您客氣。買賣嘛。」
鐵游點點頭,站起身來:「如此,那本官先走了。」
說著,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待他走後,紅衣有些高興的說道:「這一下好了,終於知道朗達瑪的下落了。」
陸臨川聽了之後,冷笑一聲,道:「這個鐵游,有問題。」
「嗯?」
「我說他有問題。」陸臨川又重複了一遍。
紅衣有些看不明白了,問道:「為什麼?他不是告訴咱們朗達瑪的消息了嗎?難道是假的?」
「消息肯定是真的。」陸臨川回道:「但是,他也絕對沒安好心。」
「什麼意思?」
陸臨川解釋道:「錦衣衛既然劫走了朗達瑪,肯定是有原因的。現在這鐵游就為了一個夏啟年的下落就出賣了朗達瑪的消息,你覺得可能嗎?而且還說什麼朗達瑪出逃長安,可笑。」
「哪裡可笑了?」
「錦衣衛廢了那麼大的功夫得到的人,怎麼可能護著他,把他送出去?我敢保證,這絕對是個計謀。」陸臨川篤定的說道:「說不定,咱們去劫人的時候,有一大批錦衣衛的鷹犬等著咱們呢。」
紅衣聞言驚了一下,連忙問道:「那怎麼辦?」
陸臨川眯著眼回道:「人家既然已經出招了,咱們肯定不能慫啊。一會兒跟他們聯絡一下,今晚去劫朗達瑪。」
「啊?!」紅衣不解的問道:「不是說會有埋伏嗎?」
「無妨。」
其實倒是陸臨川想岔了。鐵游的計劃其實很簡單,反正是要把朗達瑪送入宮的,誰送不一樣?先告訴陸臨川等人朗達瑪今晚會從西門逃走,回去交代一番之後,等著被劫就行了。既能完成任務,還不用擔心被人發現。至於他鐵大人為什麼會跟劫車的人見過面,那就更簡單了,查案。
查的自然是夏啟年了。
至於什麼埋伏之類的,完全是陸臨川自己多想。不過話又說回來,曆數整個人類文明史,凡是智商高,搞權謀的,哪個人不是一腦子陰暗思想。他會這麼想也不奇怪。
紅衣不理解陸臨川到底什麼意思,想要繼續勸兩句,可是張了幾次嘴之後都沒說出來。她清楚陸臨川這個人,腦子是好使,但是有些時候卻不夠圓滑,智力解決不了的就用拳頭,拳頭要是也解決不了,那就拚命。好在到目前為止,還沒遇到連拚命都解決不了的問題。
陸臨川自然看出來紅衣的意思了,但是卻沒有解釋什麼,他有他的計劃。
「不管怎麼說,朗達瑪必須送到皇宮內,並且得死在皇宮裡才行。」陸臨川暗自算計著:「玉璽到現在都沒交給皇上,只能拿朗達瑪的人頭作為皇上先出兵的由頭了。就算是靖王府先行起事了。有了朗達瑪的人頭,就站在了大義的名頭上了。也不知道哪個蠢貨出的主意,沒聽說過靠刺殺皇帝造反成功的。」
「還有王景明也是個問題,我猜的沒錯的話,在長安城裡攔截大川的那一批人應該是王景明派來的。可惜沒什麼證據,只不過是直覺而已。從這一點來看,王景明似乎不希望朗達瑪進京。以他的智慧不難看出來朗達瑪進宮之後會造成靖王府的被動。也就是說這主意不是他出的,而他出面攔截應該是為了防止這種情況出現。甚至他完全可以殺了朗達瑪,然後讓靖王府以調查的名義,出動一部分部隊來到長安。」
「不過,他到底要做什麼?難道真的就是為了幫靖王爺上位嗎?」
得到的信息線索越來越多,但是這一潭水已經渾濁不堪,明明覺得已經看透徹了,但是直覺告訴他,肯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