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言情女生>霸道娘子不好惹> 第十四回 參加壽宴

第十四回 參加壽宴

  薛漣笙愣住了,以為自己聽錯,重金尋人這種事,她從前怎麽沒想到?

  她知道九哥一個人待久了,少有人來陪他,久而久之,會因為太無聊故意編出一些謊話來捉弄人。但見他摘下麵具,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才意識到,可能真的發生過這些事而自己根本不知道而已。


  “九哥,你弄錯了,我沒做過這種事,我想,是秀兒閑得慌才瞞著我做的……”


  “尋人告示是我命人貼的。”


  還未見到人,就先聽到了聲音,兩人同時轉過頭,看到站在窗外笑意盈盈的薛琴箏,薛澤垣扁扁嘴,眼中流露不悅。


  “蟬兒,我知道你害臊,雖然那梁慕蕭是與你結拜過,可他連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留你一人受相思之苦,我這做姐姐的都看不下去。”


  薛漣笙本已放下,被她這樣一說,心情陡然又低落許多,但自覺欠薛琴箏太多,也沒有開口反駁,她悶聲不吭,垂著頭,眼睛盯著書頁上那兩行蠅頭小楷:上窮碧落下黃泉,兩處茫茫皆不見。


  “蟬兒,你是否在怨恨姐姐沒有與你商量就擅自做主?可是姐姐實在是見不得你整天魂不守舍的,要是真的能找到你那位義兄心上人,他對你無意又如何,就算搶,以咱們薛家的

  勢力,他哪能說個不字?世人誰不愛財?給他一袋黃金,一棟別院,看他還能清高得起來,你說對不?”


  薛澤垣最不喜歡她這種口氣,就算是打趣,也該有個限度吧!


  瞧見薛漣笙的腦袋根本已經快埋進胸口了,卻連反唇相譏都不會,他實在替她感到悲哀,縱然是被自家人如此過分的調侃,也是該還擊的。


  “八姐,你今日怎麽有空過來看我這個閑人?布莊的生意不用打理嗎?二哥不在,八姐可就是咱家的當家,有這些說閑話的功夫,不知道又要流進多少黃金白銀了,我們這兩個廢物也幫不上八姐什麽忙,更加不敢耽誤你的功夫,隻怕八姐在這兒待久了,會損失白花花的銀子,到時候,我和蟬兒就成了薛家的罪人了。”他拉過薛漣笙的手,輕拍幾下,暗示她別難過,任何時候,都有九哥為她撐腰。


  薛琴箏滿麵堆笑,對薛澤垣的話不以為意,“老九說這話可就見外了,我是為蟬兒好,我知道你跟她是雙生子一條心,你跟她的感情最好,可是你總歸不是姑娘家,我這個做姐姐自然最了解她的想法,她心裏藏什麽心事不說出口,若是我再不關心,還能有誰關心?女兒家的事怎麽好意思告訴你?”


  薛澤垣一聽,這話聽起來不順耳,可是句句在理,縱然他們孿生兄妹有時候會心有靈犀,但她的小心思,他的確不能完全猜得透徹,被堵得沒話說,他隻好保持沉默,不再發表意見。


  薛琴箏看他轉過身去躺著,嘴角微微勾起一絲鄙夷的笑,這小子就隻會讀死書而已,遇到現實問題,這書呆子根本沒有招架的能力,三招之內他必敗。


  她走過去攬著薛漣笙的肩,放柔聲音道:“蟬兒,剛才姐姐那些話都是說笑的,咱們家好歹也是竹藻縣有頭有臉的人家,自然是做不出來擄人逼婚的事,若是你跟你那位義兄有緣分,我相信,你們肯定能再見麵的。”


  聞言,薛漣笙慢慢抬起頭,薛琴箏朝她投去一個會心的笑容,表示自己是站在她這個妹妹這一邊的,無論遇到什麽問題,隻要有姐姐在,就一定會全力幫助她趕走麻煩。


  忽然間,她感激涕零,愧疚更濃。


  姐姐從小寄人籬下,遭人白眼,吃盡苦頭,她這個從出生就在蜜罐子裏長大的人實在無法感同身受,即便她搶走了眾兄長的關愛,姐姐嫉妒她,卻依然在乎她,關心她,她又能為姐姐做什麽呢?


  薛漣笙心裏湧上酸楚,又聽薛琴箏說:“過幾天,我帶你去個有趣的地方。”


  然後,她就開始數著日子,等待著姐姐說的那個有趣的地方到底是哪裏,有此等好機會化解姐姐的怨恨,培養姐妹感情,即便山高水長,她也不辭辛勞,一同前往。


  ****

  五日之後

  原來這就是姐姐說的有趣的地方,若不是怕惹姐姐不高興,她真寧願在家悶頭睡大覺。


  縣太爺六十大壽,城裏舉足輕重的商戶都被派了請帖,薛家是竹藻縣數一數二的商賈,自然是免不了的要赴這場壽宴。


  做生意的都清楚這個道理,民不與官鬥,即便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也隻是個沒有官籍的草民,一旦發生糾紛,還得靠一縣之長來主持“正義”,沒有當地官員罩著,不但生意難做,就連安穩落腳都難。


  官商勾結,大家有錢一塊兒賺,這裏麵的黑暗,多數人心知肚明卻緘口不言,為的便是少惹麻煩,如此之舉,也實在是明哲保身。


  這位“清正廉明,愛民如子”的縣太爺長袖遮手,錢財照收,商戶們裝聾作啞,生意照做,彼此相安無事,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三年之久,在此之前,這位縣太爺的確是位清官。


  半個月前,縣太爺的房內慘遭洗劫,離奇的是錢財未少,卻獨獨丟失了一本《金剛經》,縣太爺當時氣得一病不起,可沒過幾天,他老人家竟然又容光煥發,仿佛沒事人一樣。


  坊間流傳,那令縣太爺揪心的“寶物”,不過是在封麵上寫上“金剛經”三個字,實際上,卻是長生不老修仙秘籍,寶物失而複得,縣太爺這才高興得要大辦一場,一來慶賀自己六十大壽,二來便是祛除晦氣。


  可是,這些事,到底跟她有什麽關係啊?她也不過一介草民,除了來赴宴,其他時候,根本不可能跟縣太爺有什麽來往,跟她說這麽多,實在是浪費唇舌,對牛彈琴了。


  “蟬兒,你是不是餓了?”薛琴箏在她耳邊低聲問。


  “沒有,我還很飽。”隻是覺得煩了,這些官商之道,她是一點都不想了解,姐姐是聰明人,才二十一歲,就已經取得二哥的信任接下了薛家一半的生意,哪裏像她,腦子笨,反應遲鈍,這種和官商周旋的手腕,她也沒必要學習吧?

  薛琴箏搖著折扇附在她耳邊,有意壓低聲音,“其實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我又何嚐不生厭呢?可是你要知道,咱們要做生意,就必須得仰仗著縣太爺,竹藻縣是秦州最大的縣,魯大人他老人家是這裏的一把手,咱不靠他,薛家可是會吃苦頭的,若不是二哥在外地,我才不會代替他來這種地方,赴什麽壽宴呢,唉,情非得已啊。”


  “大哥是刑部尚書,還指望不上嗎?”薛漣笙天真地問。


  薛琴箏搖搖頭笑道:“雖然大哥在朝為官,卻早就立下規矩,不管做任何事,都不準仗著他的名號,薛家經商,全憑二哥的智謀和手段,這些年,大哥與家裏幾乎沒什麽來往,他為官清廉正直,眼裏容不下一粒沙,家裏大小事二哥一人擔著,全然不讓大哥操心,也因此不讓大哥被朝臣抓住話柄來趁機刁難,以至於過了這麽久,縣太爺根本不知道咱家大哥是朝廷的刑部尚書。”


  從姐姐的話裏,薛漣笙隱約覺得大哥與家裏的關係不怎麽好,不過,若是事實正好相反的話,那大哥也就不是那個剛正不阿的鐵麵薛沐芝了。


  “壽宴明天才正式開始,到時候鄰縣的官員和商賈還會來,人更多,今晚還算好,人少些,還有燈謎會,據說戌時,會放煙火,蟬兒你從來沒見過,我想你應該會很感興趣。”


  薛琴箏挽著薛漣笙避開熟人,兩人走向人少的亭子邊,長廊的圍欄上點著燈,成串的五彩花燈繞滿了整個院落,連漫天的星子都被燈火掩去了光彩。


  薛漣笙看到有人正在仔細琢磨燈盞上的謎語,不等她走上去,就已經被姐姐推上前。


  由於她兩都男裝打扮,旁邊的人的也不太在意,隻是在無意中瞥見時,才發現身邊這兩位華貴的公子未免太過俊美驚豔了些。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