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朕就喜歡這未經雕琢的璞玉,太傅便不用操勞了。”鳳頃淺出聲道,話裏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李太傅也不敢多言,躬身道,“是。”
明幽歡呼著跟鳳頃淺走的,一路拽著他的袖子,“鳳七七,你好厲害。”
還沒等鳳頃淺高興,明幽又小聲嘀咕,“做皇帝真好,什麽時候我也能體會體會。”
“若以後你爭氣些,說不定可以訓斥皇帝。”鳳頃淺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明幽琢磨不透,“那要到什麽時候,是要我讀很多書嗎?”
“等你長大就明白了。”鳳頃淺看了一眼年幼的小丫頭道。他說的是皇帝,可沒說是這任的還是下任的。等她成年了,多生兩個,以後他們的孩子做了皇帝,她當然可以教訓了。
明幽在想的主人公仍就是鳳頃淺,還一個勁的琢磨要怎麽才能動不動就收拾皇帝?細想了一番,覺得鳳七七是騙自己的,這怎麽可能?
兩人回去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鳳頃淺叫小順子去傳旨錦繡宮和函景宮,以後免去向皇後請早安。
明月接到旨意的時候還有些詫異,這好好的陛下為何要免了她們的請安?要知道,從古至今,隻有皇後犯錯的時候,禁足反思才會有次懲罰。
千思萬想也想不到是明幽主動要求的,心裏有些暢快,“呸,現在可算舒服了,不用每天對著一個小丫頭又叩又拜的。
明幽每天定時去上下學,倒是讓鳳頃淺省心了不少,能騰出更多的時間來整理朝政。自從明月入宮來,明賀倒是牟足了勁的向鳳頃淺表真心。
鳳頃淺知道他的目的,如今和敦煌太妃撕破臉了,想腳踏兩隻船的機會也沒了。一旦他倒台,意味著明家也會散了。明賀自然比他心急,明裏暗裏的為難鳳九辛的人,鳳頃淺目的達到,自然樂得逍遙。
小順子攥著一卷軸站在殿門口,默默的走進來,心想著趁陛下不注意,塞在哪個角落裏等陛下“偶然“瞧見就行。
隻是鳳頃淺抬眸便打破了他的幻想,“何事?”
小順子咽了了口水,恭敬的遞上去,“陛下,這這是國學院今年上半年考試的卷子,小殿下的,太傅們不敢閱,送進宮來的。”
鳳頃淺挑眉,這小丫頭又說了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了?命小順子展開,自己則端著茶杯慢悠悠的飲了一口香茶。
隻是觸目可及的字,便讓鳳頃淺一口茶水噴了出來,太傅們的考試題目是君與臣,可到明幽卷上卻不是那麽一回事了。
鳳頃淺最先看見的是,鳳七七這個老流氓總是逼迫自己給他洗澡擦背……這乍一看異常猥瑣,不免得茶水噴了出來。
小順子手忙腳亂的收拾著桌子,卻不敢看明幽的大逆不道之言。整篇文章不過兩千字,字跡潦草不說,這其中都是對鳳頃淺的“控訴”。
鳳頃淺看得是牙咬切齒,這小丫頭將他一個少年郎醜化成一個猥瑣的老流氓不說,下半段更是暢言君臣之別在於投胎的好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