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想了想,這麽些年,她也是不容易,和水有仇,差點兩次死在水裏。鳳頃淺心生出一絲愧疚來,她所受的罪,大多是源於他。
他常常在想,若她隻是將軍之女,未嫁給他,未入宮,現在想必一定在外過的逍遙快活。
不必拘泥於這些禮節規矩,不必擔心時時有人害她。可想到自己要放手才能成全她的逍遙,鳳頃淺便舍不得放手了。
對他而言,她是黑暗中唯一的救贖與溫暖,若她離去,此生怕是沒半點歡愉了。他舍不得放手。所以隻能加倍的保護她,將所有不利於她的因素鏟除。
摸著她的青絲道,“阿幽,等著朕。”終有一日,朕會讓後宮隻有一妻一人!
天色微玩,明幽站在未央殿外,看著月色發呆,吹了吹口中的哨子,許久都不見有什麽動靜。皺眉,這哨子壞了,還是星眸去的太遠了,聽不見。
歎氣,準備回去,算了,星眸來了她還真開不了口,說你要的東西被我吃進肚子了?可恨的是這神芝草千年才開一次花,總不能讓人家等一千年吧。
“殿下,陛下請您到長鹿台。”一身粉色宮裙的小宮女低頭躬身道。
“大晚上的,去長鹿台幹什麽?”明幽不解。
“奴婢不敢多問,小順子公公被陛下差去辦事了,所以才讓奴婢來傳話。”小宮女答了之後便走了。
明幽隻好轉身去了長鹿台。一路上都在尋思,索性長鹿台不遠也不偏僻,一盞茶的功夫就到了。
明幽過去,瞧見長鹿台上燈籠高掛,輕紗微揚,中央擺著一隻古琴。明幽伸手撥弄了一下,“該不是送給我的?”
可她不善撫琴啊,鳳頃淺難道給她請了琴師,打算將她培養得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想到此處頭都大了,大著的同時還覺得有些暈乎乎的?
咿?眼前都有些模糊了……
這時候明幽突然意識到自己中了迷|藥?
身體一軟就往下墜,迷糊中手想拉住東西,卻將琴給推翻了。“嘭”一聲琴墜落,砸在她腿上,疼痛無意中讓讓清醒了兩分。
搖搖頭,瞧見一身暗青色布衣的女子走過來,明幽細看,“雪嬪?”
林雪停住腳步,笑了笑,“真難得,殿下還記著我。”
明幽暗道不好,早知道就不該來的,這林雪這樣總不是叫她來喝茶的吧。
想站起來,卻腿軟的厲害,搖搖晃晃的。林雪伸手拉住她,一把將她推在地上,笑道,“陛下見了殿下這樣,怕是要心疼了。”
“你抓我來難道就是為了推我一下?”看來是琴上有迷魂藥,沾染了就全身無力,隻要不碰,風吹一會,意識便會清醒許多。
她目前也隻能拖住林雪一會了,若是有人來救更好,沒人來救,她有些力氣了也不至於落了下風。
“殿下真是天真可愛呢?”林雪俯身笑了一句,“你害了我全家,害得我家人被貶族人被降職,害得我在浣衣局為奴為婢,天天洗衣裳。”說著咬牙切齒,恨不得真的咬上她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