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姨娘心慌 月出歹計
李氏忙派人去蘇侯府通知了宋姨娘,是以宋姨娘聽得蘇清顏在宴會上遭受蛇攻擊的事,頓時就是一陣天旋地轉。好在她身旁的林嬤嬤眼疾手快的扶住她。
宋姨娘費力的掀唇,眼光若淬了毒一般滲人,她恨聲道:“定然是蘇清淺那個賤人使得壞!她怎麽不去死!”
枉她低聲下氣委曲求全向李氏賣乖,甚至使出殺手鐧說幫黃尚書在侯爺麵前美言幾句!這倒好,沒害成蘇清淺,顏兒倒是被蛇咬了。她簡直氣的胸口發疼。
林嬤嬤也是憤懣不平,更多的是惱怒。她出的計謀一向是十拿九穩的就沒失手過。所以宋姨娘才這麽信任她。如今蘇清淺這個黃毛丫頭竟然沒中招,她哪能不氣!
宋姨娘揪著手中的帕子,焦急不安的在屋子裏來回踱步。恰好蘇清月帶著丫鬟來了,見宋姨娘一臉煩躁,心中自然猜到了幾分,便柔聲問道:“姨娘,你這是遇上了什麽煩心事?”
宋姨娘一見蘇清月就仿佛見到了主心骨一般,拉著她的手便傾訴道:“月兒,顏兒她中了蛇毒,如今還躺在黃府中,不省人事呢。”
蘇清月聽罷慢慢的蹙起了秀氣的眉頭,她搖搖頭,直截了當的道:“姨娘是不是與黃尚書夫人聯合要害三姐姐?結果卻害了五妹?”
宋姨娘一臉苦澀的點點頭,她哪裏知曉事情會變成這樣。更可恨的是那李氏怎麽辦事的,差點害慘了她的寶貝女兒。
“姨娘,我覺得現在的蘇清淺不一般,你可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待她,”蘇清月沉吟道,“自五妹上次被父親責罰,以及這次姨娘你失手了。我感覺蘇清淺變了個人,再不是任你揉捏的草包了。”
林嬤嬤垂眸,插了一句,“難道這人落水昏睡了幾天還能變了個性子不成?”
宋姨娘心煩意亂,哪裏顧得上蘇清月的話,隻敷衍著:“月兒,我擔心顏兒的緊,再說我也饒不了蘇清淺那個賤人!”
蘇清月伸手握住宋姨娘的手,目光灼灼一向溫婉的麵容冷了幾分,她淡淡道:“姨娘,你苦心孤詣謀劃這些年,月兒都清楚。你放心,我也饒不了蘇清淺,再說整她的方法多了去了。母親與其害死她,不若慢慢折磨她,讓她生不如死的好。”
宋姨娘似懂非懂,她的月兒就是比顏兒懂事她也放心。
“姨娘,你忘了麽,父親半月之後會宴請朝中大臣來府一聚,吟詩宴會。屆時要是傳出三姐姐什麽,定然是有趣的。”蘇清月淺淺一笑,宋姨娘卻是懂了。
宋姨娘欣慰的拍拍蘇清月的手,感慨萬分。月兒聰慧貌美哪樣都比草包蘇清淺好了千倍百倍。
隻恨她是庶女身份便不得老夫人的重視,雖有才華卻隱於侯府無機會顯示。
她如何甘心?她便不為自己求也要為自己兩個女兒求未來,求得錦繡前程似錦後生無憂!
這廂黃尚書府中,大夫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珠,眼神專注小心翼翼的用紗布擦拭最後一點血跡,這才鬆口氣道:“黃夫人,這位小姐暫且無生命之憂。”
李氏也鬆了口氣,這就好,蘇清顏沒事就好。她吩咐丫鬟送大夫出去。又與蘇清淺商量著派人駕車送兩人回蘇侯府。
李氏特意讓下人在馬車裏鋪著柔軟的毯子,將蘇清顏平躺在毯子上睡著,蘇清淺道了謝,該有的禮儀全都沒漏。
馬車漸行漸行漸遠,李氏麵色慍怒,身旁的黃宛如添油加醋道:“娘,我看那蘇清淺不順眼,真想抽她幾個嘴巴子解氣。”
李氏轉頭狠狠瞪了她一眼,卻又舍不得狠心教訓她。隻得將火氣轉向發在那些無辜的舞女身上。
最終舞女們這次的表演倒是拿不到一個銅錢,並且被勒令永遠不許出現在平京各個角落。舞女們無權無勢即便是心有怨言也隻能忍氣吞聲,心裏憤懣不平的想著到底是誰換了演出的蛇?
隻可惜任憑她們想破腦袋也萬萬想不到,換她們演出蛇的不是別人,正是眼前的李氏。
聞得蘇清淺與蘇清顏回府的消息,宋姨娘早就按耐不住,早早帶著林嬤嬤在府門外翹首以盼。
馬車方停下,宋姨娘便拎著裙角小跑過來,掀開車簾便哭嚎道:“我苦命的顏兒啊,你可別嚇我……”
蘇清淺目光清冷,她動了動身子,迎著宋姨娘怨毒的眼神,不緊不慢的下了馬車。
這一路上她瞧著蘇清顏因失血過多而蒼白的臉,心中恨意翻騰。
這比起上輩子她被魏子敬一劍穿心之痛來說,蘇清顏流點血又算得上什麽!她猶記得上一世蘇清顏得意的笑靨,還有若雨上輩子的慘死。
這一幕幕交織在腦海中,蘇清淺差點抑製不住內心的恨意,有那麽瞬間心裏閃過一絲殺意。但她覺得這般做未免太便宜了蘇清顏。
折磨人的法子多了去了,她們來日方長,不急!
宋姨娘緊緊咬著唇瓣,礙著這是府門外大庭廣眾之下才按耐住,口中卻淩厲道:“三小姐好狠的心腸!”
蘇清顏蹙眉,佯裝狐疑的看著她,拉長聲音道:“宋姨娘這是什麽話,五妹妹分明是在黃尚書夫人宴會上不慎被蛇咬傷,關我何事?難不成我能未卜先知,料到今日會有蛇咬妹妹不成?”
她語夾譏諷之意竟是毫不客氣,宋姨娘氣的胸口起伏不定,蘇清淺好脾氣的提醒一句,“宋姨娘與其在這與我爭辯,還不如看看五妹妹的傷勢。”
蘇清月站在府門那,雙眼緊緊盯著蘇清淺看,似乎在琢磨著什麽。若雨倒是聽得了消息,飛快的跑出府,見到蘇清淺完整無缺才癟著小嘴,“三小姐,幸好您沒事。”
蘇清淺好笑的抬手點了點若雨的鼻子,旁若無人的開口問:“母親可是又擔心我了?”
若雨點點頭,“小姐,夫人也聽說五小姐在宴席上被蛇咬的事,可擔心您了呢。”說完,她視線便落在蘇清淺染有茶漬的袖口處,“小姐,你這袖口怎麽髒了?”
蘇清淺抬起衣袖,冷冷一笑。若她沒猜錯,這茶漬便是引起蛇興奮以至於攻擊她的始作俑者罷!這茶裏應該添加了什麽讓蛇聞了興奮的藥物。
不然初冬時節正是蛇懶洋洋的時候,不具有太大的攻擊性的。
但是今天攻擊她的蛇卻是卯足了勁就奔向她,要不是蘇清顏想害自己撲了過來,恐怕自己也是難逃一劫。
宋姨娘,本小姐送給你的這份大禮,你可還喜歡麽?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