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他不愛寧涵之
“……”
聽見墨北辰慍怒的聲音，寧涵之隻能不甘心地瞪了薑顏一眼，轉身上了車。
薑顏緩緩收回僵滯的手，不敢抬頭去看墨北辰一眼，他的存在感壓迫感都太強烈，幾乎逼得她無法呼吸。
“九爺，我媽做錯事，我會負責。”
“你負責？”墨北辰唇角溢出一絲毫無溫度的冷笑，他身上煞氣未消，猶帶狠戾，“剛剛那一刀，我要是沒抓住，就捅進了涵之肚子裏！你告訴，你要怎麽負責？！”
哪怕他不愛寧涵之，可他不會不顧自己的孩子！
要不是因為這女人是薑顏的母親，他斷然不會留她活過今天！
薑顏知道墨北辰是真的動怒了。
恐懼之餘，更多的是心酸難過。
他那麽在意寧涵之，那麽愛他們的孩子……她肚子裏這個，明明也是他的孩子，可他的態度卻天差地別。
“對不起，九爺。我替我媽道歉，有什麽事，您衝我來！求您，放過我媽媽……”
今晚，她第二次在墨北辰麵前深深地彎下腰，鞠躬道歉。
這一刻她也終於看清，她和墨北辰之間隔得那樣遠，雲泥之別，他一句話就能定她的生死。
隻是四年來無雙的寵愛，讓她看不清自己的身份，誤以為，她有資格站在他身邊，有朝一日，也有資格成為他身邊的女人……
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
她在心裏輕輕對自己說，薑顏，放手吧。
“顏顏，別求這個畜生！”阮芝見不得女兒這樣低三下四，心都要碎了，渾濁的眼淚湧出來，她掙開薑顏的手，衝上去又要廝打墨北辰，“你這個混蛋！你有家室了，為什麽還害我女兒懷孕？！她隻有十八歲，十八歲啊！你這個畜生！！”
墨北辰深眸驟沉，一把抓住了阮芝的手，竭力控製力道不傷她，但聲線卻遏製不住地繃緊：“你在說什麽？”
明知道，這女人精神不正常，說的都是胡話……可他內心，為什麽隱隱有幾分期待？
他在期待什麽？
難道期待著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嗎？
這個念頭閃過，讓墨北辰心驚了一下，抓住阮芝的手下意識地捏緊了。
“把話給我說清楚！”
他竟然想要一個不可能出現的答案！
阮芝卻在接二連三的刺激下情緒失控，突然癱坐在地嚎啕大哭，口裏顛三倒四地說著胡話，甚至喃喃叫起來了死去兒子的名字。
“畜生，畜生啊！害我女兒！你不得好死……媽媽錯了，辰辰你去哪兒了？你原諒媽媽吧，原諒媽媽好不好……”
墨北辰剛剛的反應已經給薑顏潑了一盆冷水。
他壓根不想承認她的孩子，阮芝的質問讓他難堪了。
允許自己留下這個孩子，或許已經算是墨北辰最大的仁慈，她還有什麽資格奢求更多？
薑顏抹幹眼淚，蹲下身，輕聲細語地哄著母親。
“媽，沒事了。我是顏顏啊，我在這裏，別害怕。辰辰他變成天上的星星了，我帶你去找他好不好？”
墨北辰一直知道薑顏有個精神失常的母親，住在醫院裏療養，他安排唐夜定期去交醫藥費，但他從沒主動去看過她。
如今他親眼見到薑顏是怎麽照顧母親的。
明明自己還是個孩子，卻像哄孩子一樣輕哄著陷入癔症的阮芝。
墨北辰眼睛幾乎被刺痛，有那麽一刻，他想走過去，抱抱他的小孩，替她處理一切。
可最終，他沒有上前，隻是邁開長腿，轉身地往車上走。
是她…選擇離開他，背棄他！
寧願吃苦受辱也不肯跟他低頭求助！
“九爺！”薑顏有點急了，起身追上來。
這一次，她抓住了墨北辰的手，卻握了滿掌心溫熱粘稠的猩紅。
他還在流血！
足可見刀口有多深。
薑顏心尖都疼得痙攣起來，她顫聲說：“你的傷口需要盡快處理……”
墨北辰沒回頭，抽回手，留給她的隻是個冷淡的背影。
車內的寧涵之見墨北辰一上車，立刻擔憂地湊上前，捧著他受傷的手，咬牙切齒地說：“那個瘋婆子！我非要砍掉她兩條手不可！”
墨北辰大半張臉陷在暗處，垂眸看她一眼：“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狠了？”
什麽時候起，那個連隻螞蟻都不忍心踩死的姑娘，居然也能輕而易舉地說出砍掉別人兩條手這種話？
寧涵之僵了一下，擠出兩滴眼淚，無比委屈：“我是擔心你，我自己不要緊，但誰要是傷了你，我就想跟他們拚命！”
這是真心話，她愛他，同時也堅信這世上不會有人比她更愛，也更配得上墨北辰了！
墨北辰沒有吭聲，隻抬起沒受傷的手摸了摸寧涵之的臉，吩咐司機開車。
他側頭掃了眼窗外，薑顏正攙著阮芝艱難地離開。
單薄無助的背影壓得他心煩意亂。
“唐夜，給飯店老板打個電話。”
唐夜愣了一秒，就明白過來墨北辰話裏的深意，是讓飯店那邊幫著照顧薑小姐母女倆，他立即照辦了。
寧涵之心裏很不是滋味。
但眼下，她還有更糟心的事。
眼看著車子往邵其軒所在的醫院開去，寧涵之心一橫，捂住肚子痛苦不堪地叫起來。
“九爺，我好疼……救救我！”
墨北辰麵容驟沉，握住了寧涵之的手，吩咐司機開快點。
但車一提速，寧涵之叫喊得愈發痛苦萬分。
“九爺！”她死死捏著墨北辰的手，臉色慘白，“就送我去，去前麵的首府醫院吧。我撐不住了……”
眼下也隻能如此了。
黑色的高級轎車幹脆迅捷地停在了首府醫院門外，寧涵之提前聯係過買通好的醫生孫朝陽，他就在醫院候著，寧涵之一出現，立即被推進了診療室。
簾子一拉上，寧涵之就變了臉，低聲催促孫朝陽：“給我弄點藥，把我的身體情況調整到跟懷孕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