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深度醉酒
天庭,廣寒宮。
桂花樹下,一隻通體雪白絨毛的兔子在樹下突兀地出現,一雙紅寶石似的眼睛亮起光芒,竟然憑空凝形,化作一個嬌媚妖異,身材浮凸有致的少女,左右觀察一下環境,有些小心翼翼地問道:「
「仙子不在?」
「仙子訪友去了,不過雖然過了一個月,你那個事她還是無法釋懷,特意想辦法安排了一場因果,想讓你在下界多待些日子,卻沒想到因為一個凡人的干擾,讓你得以順利返回天庭……」
高大得彷彿遮天蔽地的桂花樹下,一個體形粗壯,面相憨厚的漢子順手擦了把汗,繼續掄起手中的巨斧一刻不停地砍樹,感嘆道:
「那個叫劉明的凡人,打亂了仙子的安排,已經被仙子在身上種下了『月之詛咒』,恐怕以後到了夜晚出行,皓月當空之時,會有那麼點不大不小的麻煩呢。」
啊?
玉兔一驚,忙問道:「仙子還在生氣,不想讓我回來?」
「是啊,你雖然被貶下界,畢竟是靈體仙胎,在凡界配藥,又怎能出現差錯,使人腹瀉不止?這正是仙子為你安排的因果,找了個性格火爆的顧客,本來是要在爭吵中失手打死你,讓你重新投胎轉世,再在凡間過三十年,天上就是又一個月,或許才能讓仙子消了這股怨氣。」
吳剛苦笑道:「可不知怎地,忽然出現一個奇怪的凡人,來得極為詭異,三言兩語將那人勸走,你這才免了這一遭輪迴之苦,返回到廣寒宮上。」
哎呀!
玉兔皺眉道:「這可真是對不住人家了,害得他中了仙子的月之詛咒,我該當好好補償人家才是。」
「你怎麼補償?」
吳剛用力一斧揮出,笑道:「你已經回到天上,最多就能控制凡間的那些兔子兔孫,就如同我可以控制凡間所有的樵夫一樣。就算是以仙子的法力,也只能在夜間憑藉月光施加一些影響。你的那些兔子們,對這個叫劉明的人,好像沒有半點幫助啊!」
玉兔化身的精靈少女,絕美的臉上泛起一絲歉疚,眨眼道:「還好,我臨別時,送了他一瓶桂花酒,也算是有所補報。」
「桂花酒?」
吳剛詫異道:「你會配那個?可是沒有這月宮桂花,你用什麼釀酒?」
「用凡間的桂花代替啊!」
玉兔得意道:「我這三十年來收集每年人間八月的桂花精華,釀在一壺之中,可都是按照你的法子搞的,本來打算帶回來請你品鑒一下,卻沒想到臨走之前欠了一個人情,就送出去了。」
「糟了!」
吳剛手中的斧子停了下來,瞪眼道:「你糊塗啊!凡間桂花再多,如何比得上這裡的隨意一片花瓣?這樣配出來的酒,因為缺少真正仙宮月桂的靈氣調和,很可能存在極大的副作用,比如……深度醉酒!」
「什麼是深度醉酒?」
「就是心裡想什麼,就敢做什麼,沒有半點約束和顧忌。」
「那……原有的效用還在么?」
「我釀造的桂花酒,若是給凡人喝,能夠大幅度提高其多項能力,包括力量、智慧、速度、體能、記憶力、親和力、精神專註等等。但你這種仿製版,最多只有其中一兩項,就算不錯了。」
……
劉明哪知道這些曲折,得了一瓶桂花仙釀,樂得眉開眼笑。
牛筆,真的是牛筆啊!
這桂花酒絕對是了不起的好東西,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只有趁早下肚,那才最安全。
話說,仙酒到底是什麼滋味,有什麼了不起的效用?
會不會這一瓶酒下去,直接就是伐毛洗髓,脫胎換骨,甚至白日飛仙?
牛逼了,牛逼大了!
美出鼻涕泡的劉明,回學校沒見到孟曉虹,據說已經請假休息,這趟葯算是白買了。
不過沒關係,重點收穫是兜里的桂花酒!
劉明眼珠一轉,直接就鑽進廁所,找了個蹲位把門鎖緊,這才珍而重之地把桂花酒拿出來。
紅星二鍋頭的瓶子,250毫升裝。
劉明懷著激動而忐忑地心情,擰開一點點瓶蓋,心想要是酒香太濃郁就趕緊蓋蓋好,不能泄露了機密。
可出乎意料的是,並沒有那種刺鼻的酒味,反而是清清淡淡的一股桂花香氣,令人迷醉。
好東西就是好東西!
劉明這下更是沒半點懷疑,這吳傑超還真就是天上玉兔下凡,然後給了自己這樣一瓶可能足以改變命運的桂花酒。
老劉家的祖墳,終於是不負所望地冒青煙了,感謝列祖列宗,這回算是徹底發達。
劉明的雙手微微顫抖,卻無比穩固地握緊酒瓶,一口氣就喝下了三分之一。
清甜甘冽,沒半點酒味,就跟喝飲料一樣,太好喝了!
剩下的一大半,是打算留給老爸老媽的,養育之恩當然永遠不能忘記。
可是下一刻,劉明原本清明的眼神,瞬間有些迷離,只覺得頭腦一下子就混沌迷茫,身子晃了晃,看看手中的酒瓶,順手湊到嘴邊,一揚脖,將剩下的桂花酒,喝了個乾乾淨淨。
短短數秒之內,竟然已經忘了留給爸媽嘗一嘗這桂花仙釀的事兒,把空酒瓶往垃圾桶里一丟,拉開門就往外走。
開始的時候,身體還有點搖搖晃晃,可走了幾步,重新變得沉穩,眼神也清澈起來,就跟完全沒受任何影響一般,步履輕快地回到教室。
「我擦,劉明回來了!」
英語老師孟曉虹因病休假,這堂課就變成了自習,剛才劉明在課堂上上演了一場聳人聽聞的調戲老師事件,成了全班的名人,見他重新出現,原本鬧哄哄的場面頓時靜了下來,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這位膽大包天的傢伙。
「劉明,剛才怎麼回事?」
班長鄒陽站起身來,皺著眉頭問道,按說劉明平時也算老實本分的一個學生,何以忽然間變得這麼出格。
「關你鳥事!管好你自己得了,一天到晚拿個雞毛當令箭!」
劉明瞥了鄒陽一眼,毫不客氣地頂了一句。
「你……」
鄒陽只是盡一下班長的責任而已,沒想到對方竟然如此狂暴,一點面子都沒給留。
劉明大搖大擺地回到座位,卻見同桌的位置空空如也。
隨手一拍前排的女生,很自然地問道:「嘿豬妹,俏蕾去哪了?」
鄒陽那邊剛要發作,卻被劉明這句話噎住了,這廝好像還真不是針對自己啊,怎麼……什麼話都敢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