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幫你
“別吃的太多了，不然一會兒我們跑起路來也不好脫身。”淩風拿著羊肉，一小塊一小塊的撕著，然後放進嘴中，細嚼慢咽的咀嚼著。
“我才沒那麽傻呢，今天我要是不多吃點，以後要在想吃可就沒那麽容易了，這場仗還不知道要打多久呢，要是打他個一年半載的，我還不得天天吃幹糧？”楚晏抓起羊肉狼吞虎咽的吃著。
淩風則一邊吃一邊環顧著四周，士兵們都在吃著喝著，包括站在城牆邊和哨塔上的士兵也都聚在了這裏，淩風拍了拍一旁還在吃肉的楚晏，道，“現在是個好機會，我們準備撤。”
“這麽快就走了？不多留幾天查探軍情了麽？再說人也沒發現我們呢，你看我們偽裝的多好。”楚晏看著滿桌子的大魚大肉，還有這麽些好酒，倒還真是有些舍不得離開。
“不行，再繼續待下去我們就極有可能暴露身份，況且，錯過今日，日後我們恐怕不那麽容易逃出去了，我們今日也探聽到了不少消息了，不是麽？”
士兵們都抱著一副不醉不歸的態度，一個個的都抱著酒壇子一口一口的喝著，部分不勝酒量的人已經睡死在了地上。
“說的也對，我們怎麽走，走哪條路。”楚晏說完後，便拿起了身邊一個已經醉死過去士兵的衣服擦掉了手上的油光。
“走後麵，這時候天色也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出了邊城前麵就有一大片樹林，到了那裏就好走了。”淩風拿起了桌上砍羊腿的匕首，放進了腰間。
“走。”淩風率先站起了身，楚晏隨後也站了起來，兩人朝著邊城的北門走了過去。
淩風走的飛快，楚晏幾乎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楚晏捂著肚子，抱怨道，“我說你能不能走慢一點！你知不知道我吃了多少，根本跟不上你。”
“是我讓你吃那麽多的麽？我記得我有說過吧，讓你少吃一些，你剛剛不是吃的很過癮嗎。”淩風的話語中帶著諷刺意味，楚晏邊小跑，邊道，“反正我覺得我吃賺了。”
兩人走了好一會兒這才走到了北門附近，淩風停了下來，看著門口的守衛，雖然因為晚上的慶典少了很多人，但還是有差不多五個人，哨塔上倒是隻有一人站著。
“這才五個人，你站這兒幹嘛，直接衝過去全殺了，然後我們在跑路，現在天又這麽黑，我們隻要出了城門他們根本找不到，真是天時地利人和啊！哈哈！”楚晏的手摸向了腰間的佩劍，區區五個人，根本不在話下。
淩風卻一把攔住了正欲上前的楚晏，道，“雖然說我有更好的辦法，能出城門，不過偶爾放肆一把，倒也不失為一件樂事，我們兩來賭一把，怎麽樣？”淩風看著楚晏笑了起來。
楚晏放下了佩劍，挑眉道，“怎麽賭？”
“我們同時衝過去，看看是誰先殺掉人走出城門，若是我贏了，那麽你明日早上跟中午都不能吃任何東西，若是我輸了，那麽我就送你一副人皮麵具，怎麽樣？賭嗎？”淩風一副一定會贏的姿態，楚晏看到淩風的這幅表情，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行啊，雖然說我打不過你，不過輕功倒也不一定就會輸給你，還有，若是我贏了，我要你淩風這張臉的人皮麵具。”楚晏狡猾的笑了起來，對他來說，有了這麽一張麵具，今後行走在江湖方便多了，況且，淩風還是淩雲派的掌門人。
“可以啊，不過，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淩風自然是知道楚晏心裏在盤算些什麽，對於這些他倒是毫不在乎，他也不怕會樹立很多的敵人，畢竟在如今的這片大陸，除了血印堡之外，沒有任何幫派是他的對手。
楚晏拍了拍淩風的肩膀，頓時氣焰十足的道，“好！一言為定，在我數三聲之後，就開始。”
“一。”楚晏和淩風都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兩人的臉上都帶著自信的笑。
“二。”
楚晏的身子微微向前傾了傾，淩風則依舊還是未動。
“三。”
話音剛落，兩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了出去，黑夜中隻能看到兩人飛快穿梭著的身影，哨塔之上的士兵看著塔下的影子，揉了揉眼睛，喃喃自語道，“又看花眼了。”
淩風與楚晏幾乎是同時進了城牆內，兩人在落地的瞬間又同時的抽出了腰間的佩劍與匕首，站在門前的五個人還來不及作任何反應，甚至連刀子都未拿出，就隻見淩風與楚晏‘刷’‘刷’‘刷’的穿了過去，五個人的脖子紛紛被劃開了，未站幾秒就已經全數倒地。
在城門打開的一瞬間，淩風已經率先垮了出去，站到了不遠處，而楚晏，則相比於淩風，晚了那麽一秒。
“勝負已分。”
“嘖，哎呀，真是。”楚晏惋惜的連連歎氣，就差那麽一點，他就能拿到淩風的人皮麵具了。
正在兩人還在講話之時，哨塔之上的士兵敲響了警戒之鍾，瞬時間，邊城內響遍了鍾聲，淩風笑道，“走吧。”
“走！”
兩人飛進了樹林，朝著主城走了過去。
而此時，燕逸寒與燕淩等人也終於走了回去。
懷雪沒說任何話，就獨自一人走到了其他的寢殿去了，燕逸寒與燕淩則是又進到了布努哈赤的宮殿中。
燕淩對著薛勉交代了幾句後，便關上了門，看著燕逸寒，燕淩猶豫了一下，道，“皇兄，等這次的事情過後，你打算如何處置懷雪？”
“到時再說吧。”燕逸寒揉著眼睛，神色也是略顯疲憊，他雖然對懷雪的感情與葉芷菱的不一樣，但畢竟也是曾經相處了那麽久的人，要他真正做到絕情絕義，他或許還是不行吧。
“你會讓她進宮嗎？”燕淩問完後，心裏就一個咯噔，現在這種情況問這些事情實屬不妥，燕淩有些後悔的看向了燕逸寒，自責著自己為何到了現在，還是和從前一樣，想到什麽就問什麽。
“進宮？不會，她進宮了那菱兒又會怎麽想？我也不想今後徒增很多麻煩事。”雖然的確是他對懷雪有所虧欠，但他是不會讓懷雪進宮的，光是出於對葉芷菱的在乎，他就斷然不會如此。
“那若是她跟皇兄提到了呢？”燕淩心一橫，還是硬著頭皮問了出來，反正不該問的他也已經問過了，又何須在怕問下一句，反正他已經豁出去了。
“她不會的，就算她提出來了，我也不會答應的，皇宮，不是她想去就能進去的，況且，現在在我心裏菱兒才是最為重要的，我不想因為她而破壞掉了我和菱兒的感情。”燕逸寒知道，自己這樣或許是很自私，可他沒得選擇，為了菱兒，即使是做天下第一惡人，他也在所不惜。
“也是，雖然菱兒那個傻丫頭平時傻乎乎的，但其實她心裏什麽都知道，隻是不想說破罷了，…關於懷雪的事，你打算告訴菱兒嗎？瞞著她始終也不是個辦法，況且，像這種事情，從別人嘴裏聽到，和你親自說出，結果都是完全不同的。” “很早的時候我就打算告訴菱兒一切，但卻一直說不出口，直到後來，她又懷孕了，我怕會刺激到她，就一直沒說，不過懷雪既然已經進了宮，依照她的性子，想必已經見過菱兒了吧，或許菱兒已經知曉了。”燕逸寒又何嚐不想親自說出這些過往，可每當看到菱兒的笑容時，他怎麽也說不出口，他怕自己說出來以後，會破壞掉自己在菱兒心中的樣子，他怕菱兒會討厭他，畢竟，他曾是那樣一個心狠手辣的人。
“哎。眼看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了，我們卻還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和布努哈赤一戰。”
燕逸寒看著窗子微微隱現著的一輪明月，此時此刻，菱兒，又在做些什麽？
主城中的另一邊，懷雪坐在了屋簷上，她和廣陌都最喜歡坐在屋簷上了，因為隻有坐在這裏，才可以看清周圍的一切，看著人們忙碌行走的身影，看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這次，懷雪擅自出來也是未跟那個人打交道，本來下達的命令是，九大高手都要抵達蠻夷，幫助布努哈赤的軍隊贏下燕國，而懷雪卻在接到命令的當晚就獨自從血印堡潛逃了出來，一方麵是她想跟燕逸寒報信，另一方麵，也是她想借此機會重新回到燕逸寒的身邊。
現在看來，一切都隻不過是懷雪的自作多情罷了，燕逸寒的心中早就沒有了她，又何須會在乎她這些年來的死活。
可懷雪卻對燕逸寒恨不起來，她也曾無數次的想過要殺了她，可每當這種想法出現，懷雪又會立馬的否認，她寧願自己受苦、受罪，也不願看到燕逸寒有任何的傷害。
就連現在，她亦是這樣。
——
半個時辰後，淩風與楚晏也終於是回到了主城之中。
楚晏和淩風雙雙抬起腿對著宮殿的大門就是一踢，大門猛地打開，燕淩不滿的從床上跳了下來，吼道，“你們幹嘛啊？！這麽用力幹什麽？想嚇死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