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不對勁的拜師流程
「你是聽書聽多了嗎?」中年男子一臉無奈的說道。
「啊?」柳邕錯愕的問道,隱隱覺得好像和說書先生講的情節不太一樣。
「不收。」中年男子無語道。
「為什麼啊?」柳邕心中滿是疑問,是不是自己哪點聽漏了,所以才導致結果不一樣的?
「你我非親非故的,我為什麼要收你做徒弟。」中年男子也有些好奇的問道。
「你剛剛救了我啊……」柳邕張口就說,不過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起來,任他臉皮再厚臉上也紅了起來。
中年男子看著柳邕一陣無語,過了一會兒才繼續說道:「換個說法,你要跟我學什麼?為什麼?」
「學功夫啊,這樣以後就不會有人欺負我了啊。」柳邕模仿著剛剛中年男子踹陳大陳二的動作,天真的說道。
「若你是擔心陳氏兄弟以後再來找你,那就大可不必了。」中年男子耐心的解釋道「神手門雖然都是些小偷小摸之輩,但是信譽上還有有保障的。」
「不不不,我家門口的巷子里,經常有比我的的小孩欺負我,我學會功夫之後就沒人再敢欺負我了。」柳邕隨口又扯了個謊說道。
「習武是為了強身健體,不是為了爭強好勝。如果僅僅是為了這些,恐怕我不能教你。」中年男子搖了搖頭,說道。
「但是我還是想跟您學功夫,請您收下我吧。」柳邕祈求道。
「說了不收就是不收。」中年男子說罷,轉身就要離去。
柳邕哪能讓他走了?說書先生的故事裡拜師不成的情況也是有的,此時故事裡的主人公便要發揮無賴的精神,在門前長跪不起啊什麼的。孟夫子講的程門立雪和劉備三顧茅廬的故事,想必也差不多。
不過這會長跪不起似乎並沒有什麼卵用,眼前這塊「肥肉」師父說走就走,跪上一宿沒人知道也沒用。不過這難不到柳邕,中年男子剛轉過身,還沒邁開腿柳邕便撲上去緊緊抱住,嘴裡還不停的哀求著。
「您就手下我吧,我一定會好好練武懲惡揚善,為師們爭光添彩的。」
中年男子走了兩步都沒能給柳邕甩開,頓時感覺很好笑。把柳邕踢開吧,又怕傷著他,拖著他吧,又沒法走,很是無奈。
中年男子突然計上心頭,嘴角輕輕一笑,然後轉過身來向柳邕問道:「尋常人家拜師之前,都要問一下喜好和志向,我問你,你可有什麼喜好?」
「喜好?有的有的。」柳邕見「師父」不走了,以為是自己的「誠心」打動了他,於是連忙點頭道:「我喜歡錢,因為有錢了就可以想吃什麼就買什麼,等我有錢了一定也給師父您買好多好吃的,孝敬您。」
「那志向呢?」中年男子又問道。
「我爹爹想讓我好好念書,以後考個進士出來,做官光宗耀祖。不過那些文章那麼難,還沒意思,我看上兩眼便想睡覺。而且爹爹自己都沒考上進士,憑什麼非得讓我考上?」柳邕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不開心的說道。
「那你自己想做什麼呢?」中年男子繼續問道。
「我想掙好多好多錢,然後開家酒樓,像外公家的沐氏酒樓那樣的,然後掙更多的錢,以後想吃什麼就做什麼。」柳邕一臉憧憬的說道。
「恩,我知道了。」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準備繼續再說些什麼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側起耳朵聽了片刻,然後拉起柳邕說道:「衙門來人了,咱們還是先換個地方吧。」
柳邕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沖已經好些的肉包吹了個口哨,便跟著中年男子朝巷子外面走去。
「放心吧,這些衙役是抓不住那兩個毛賊的,你的錢不會被追回去的。」中年男子見柳邕不時的回頭看,覺得很好笑,然後說道。
「怎麼會。」柳邕見自己被「師父」看破心思,臉一紅,連忙否認道。
不多會,中年男子便領著柳邕進了一個靠著蔡河的院子。
「練武可是一件很刻苦的事情,我再問你一次,還要不要拜我為師。」中年男子一臉認真的問道。
「請師父收我為徒!」柳邕回答道。
「好。」中年男子走回到屋子裡取出一套筆墨,放到院子里的一章石桌上,對柳邕說道:「寫吧。」
「寫什麼?」柳邕問道。
「拜師狀啊,」中年男子說道。
「啊?」柳邕愣住了,痴痴的拿起筆握著久久沒有落下。
「怎麼不寫啊?」中年男子問道。
「怎麼寫啊?」柳邕哪裡寫過拜師狀的?說書的故事裡也沒見提到過,撓了撓頭弱弱的問道。
「某某某,於某年某月某日拜某某某為師,願持師徒之禮以侍之……為師姓鄧,單名一個何字,就這麼寫。」中年男子將被風吹起的紙張撿了回來,重新放到石桌上用鎮紙壓好,對柳邕說道。
「哦。」柳邕獃獃的說道,然後下筆寫了起來。
「笨蛋,是師父而不是師傅!師傅是修車的!」柳邕剛寫了個開頭,便被師父狠狠的拍了下腦袋罵道。
柳邕連忙換了一張紙,重新寫道。
忙活了半天,終於將拜師狀寫完,鄧何拿著一張寫滿歪歪扭扭的字跡的紙不由的皺了皺眉頭,但最終還是忍住了,將拜師狀疊好收了起來。
「這是我臨時的住所,以後你每天早上卯時便到這來練上一個時辰吧。」
「卯時!」柳邕吃了一驚,這會天亮的還早,卯時也就剛天明而已,到了冬天,豈不是要擦黑過來?
「之前便告訴你了,練武是件辛苦的事情,你不聽,剛寫過拜師狀就要反悔嗎?」鄧何陰沉著臉看著柳邕說道。
「那麼早……我娘肯定不會……唔,我知道了,我明天一定準時到。」柳邕本還想討價還價,不過瞄了一眼臉色越來越黑的師父,很知趣的同意道。
「恩。」鄧何臉色這才緩和了些,然後轉過身來負手在後說道:「你藏在房梁底下的錢我取走了,三十貫,充作你三個月的學費。」
「什麼?」柳邕吃驚的問道。
「拜師不得交束脩嗎?」鄧何理所當然的說道。
「可是.……師父你之前並沒說……」柳邕頓時有些傻臉了,準備說些什麼,但還沒說完便被師父打斷了。
「多新鮮啊,孔聖人收徒還要學生教束脩了,這點規矩都不懂?」
「可是,哪有一個月十貫的束脩?」柳邕弱弱的說著。
「你這不遇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