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願望達成的喜悅讓何曼殊想瘋狂的點頭, 可綠茶的本質提醒著她人設不能崩,該裝的時候還得裝, 於是她立刻瞪著大眼不解的問章楚, “負責?負什麽責?”
說這話的時候,她皺了皺眉,後背有點硌。
上心與不上心還是有區別的, 見到何曼殊皺眉, 章楚瞬間明白是因為什麽,在後退一步的同時拉了一把何曼殊, 讓其遠離了葡萄架。
“對不起。”麵對一個說能治好自己瘸腿的人, 已經被瘸腿影響到前程的人不得不激動。
狠狠瞪了章楚一眼, 何曼殊非常想大聲地質問對方:對不起有什麽用?
一點用都沒有!
可看到章楚那雙隱含期望的眼睛, 一時之間她又不知道該說什麽的好, 作為醫生, 她理解病人的這種焦躁心態,可作為滿級綠茶,她不能接受章楚的粗魯。
自己看上的人, 怎麽能粗魯。
不滿的她還是忍不住責怪地看了一眼章楚。
收到指責的眼神, 本就話少的章楚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道歉了, 對於牡丹二十八年的他來說, 他完全不懂女人的心。
也就不知道該如何麵對眼前的場景。
看著不說話, 又不讓開的章楚, 何曼殊差點氣笑, “讓開,別擋道。”就算是想抱大腿,可她一樣是有脾氣的, 抱大腿隻是為了在這個年代找一個靠山, 找靠山隻是為了不被人欺負,又不是真的要靠靠山吃飯,所以該有的骨氣那是必須有的,不然不就讓人小瞧了嗎。
連續被咚壁了兩次的何曼殊趁機耍起了大小姐脾氣。
她不是說不喜歡咚壁,但她絕對不喜歡這種一言不合就暴力的咚壁,她也不希望章楚咚壁別人。
她得讓章楚知道這種行事是錯誤的,得改!
被嗬斥,知道做錯了事的章楚隻能乖乖讓開,然後就亦步亦趨地跟在了何曼殊的身後,看那垂頭喪氣的大狗狗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怎麽被人欺負了。
見此,何曼殊是既無奈又心疼。
她算是看出來了,章楚就是個不知道怎麽跟女人相處的人,也就說,這是一個純情的男人,也是個寶藏男,值得她去用心開發。
就在章楚與何曼殊相顧無言的時候,在屋裏偷看的幾個小孩著急得不行。
“要不,我去求求阿姨,讓阿姨給小叔治治腿!”
緊緊握著小拳頭的章敏首先開口了,他們雖然沒有聽清楚小叔與阿姨說了什麽,可他們看到了阿姨對小叔的怒目,對於一個有可能能治好小叔腿的人,他們不想得罪,也不願意得罪。
“姐,我去。”仗找年紀小,不在乎臉麵的章華躍躍欲試。
眼看著兩個弟弟妹妹就要著急衝出門,章越默默伸手攔住了他們倆,“不能去。”
“為什麽,難道你不想治好小叔的腿?”異口同聲,章敏與章華都疑惑地盯視著章越,如果是平時,他們一定聽哥哥的話,可現在牽扯到給了他們安全家園的小叔,兩小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小叔不讓咱們出去。”既然接受了章楚的命令,章越就把自己看做是小叔的兵。
是兵,就得服從命令。
看著章越那堅定的目光,章敏一下子結巴了,“那……那阿姨要是不管小叔了怎麽辦?”雖然她不知道何曼殊能不能治好小叔的腿,可當初在大隊部她可是看到了所有社員都站在何曼殊一邊的盛況。
一個能讓所有人都幫自己說話的人,一定是個有本事的人。
早就被何曼殊在大隊部的風姿所折服,章敏無條件相信了何曼殊能治好小叔的腿。
信任來得如此簡單,也如此的迷。
因為章敏對何曼殊的信任,作為親弟弟的章華肯定也就站在了姐姐這一邊。
二對一,民主的話,肯定是章敏一方獲勝,
結果,在章楚還沒有回來之前,章家可是章越做主,作為家裏的‘頂梁柱’,擁有的可是絕對的話語權,於是在頂梁柱那不認可的目光中,兩小隻能敗下陣來,不能離開房間,他們趕緊又撲到窗戶邊,偷偷地注視著院子裏情況。
“相信小叔,小叔一定行。”
要說最信任章楚的人是誰,那肯定是章越,所以他也把自己的信心傳遞給了兩個弟妹,在聽到章越的安慰後,兩個小的終於吐了一口氣。
相信小叔!
“請問,需要什麽條件才能給我治腿?”知道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想了半天,章楚終於拿出與人談判的架勢開了口,結果再次收獲兩枚冒火的眼神。
?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哪的男人臉上的表情更木了。
看著睫毛輕顫的章楚,何曼殊終於明白自己是在對牛彈琴,算了,羅馬不是一天建成了,要想調/教好這個男人,還是需要時間的。
來日方長,得慢慢來。
在這一刻,何曼殊與之前的章楚做了同樣的決定。
“我需要中藥材與銀針。”沒有按照章楚的談判方式說出治傷條件,何曼殊直接說出了治療瘸腿的必須品。
她本就是為了謀求章楚這個人,哪裏會說什麽交換條件,那不是掉價嗎!
“銀針.……”聽到何曼殊的話,章楚沉吟了幾秒,才接著說道:“銀針的話我可以找人送來,至於藥材,你需要什麽藥材,可以開張單子,我叫人配好後一並送過來。”
就算是自己因腿瘸暫時離開了部隊,但是該有的人脈關係,章楚還是有的。
“手。”何曼殊伸出三根手指,她得搭脈配藥。
見何曼殊一秒進入醫生狀態,章楚默默伸出手。
三分鍾後,半閉著眼的何曼殊睜眼,“筆墨伺候。”有人準備藥材比自己去尋摸方便,再說了,何曼殊剛進入這個世界,對一切都不怎麽熟悉,有熟悉的人出頭,她更放心。
章越幾兄妹一直在窗戶前偷聽院子裏的聲音,在聽到何曼殊要紙筆時,幾小立刻抱著藏了好幾年的英雄牌鋼筆與紙就來到了何曼殊身前。
看著幾個孩子眼裏那隱藏的忐忑,何曼殊安撫性的笑了笑。
孩子還小,不能嚇。
看到何曼殊臉上的笑,除了不太喜歡笑的章越,章敏與章華立刻笑得一臉的幸福,好像小叔的腿真的就有救了一樣,真是孩子的心思,天真又簡單。
不過,這卻是信任。
得到信任的何曼殊接過紙筆蹲在條凳前就寫起了藥單。
幸好章楚的腿傷不是陳舊傷,如果藥材到得及時,一兩個月應該就能治好,“盡快找齊單子上的藥材送來,送得越及時,離你痊愈的時間就越短。”
龍飛鳳舞地寫完藥材單子,何曼殊交代了一下自己所需銀針的尺寸就匆匆離開了章家。
時間不早,她還得送王秀去縣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