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城

  根據哈迪斯的性格,他不可能會對他們做什麼,僅僅是隨意的掃了一眼,但是成為神王的冥王震懾力,完全是翻了倍還點亮了上司技能的。


  面對未來的頂頭上司,這群沒啥膽子的奧林匹斯神靈,自然的就開始心虛了。


  就在這時,眾神眼睜睜看著阿瑞斯抬腳來到哈迪斯面前,「神王,我不怎麼想和那個混蛋父神說一樣的話,但是……」神色一變,嚴肅的說道:「我也是把神王當作自己的東西的,你可千萬不要懈怠了。」


  面對戰神,哈迪斯沒有對宙斯他們的好脾氣,淡淡瞥了眼他,霎那間,屬於律法之神的強悍神力就把戰神全身上下犯過的罪責解析出來,然後降下懲罰。


  「哈迪斯,你對我做了什麼?」


  阿瑞斯驚怒的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制的跑向大地的方向。


  哈迪斯在眾人的視線里,冷淡的說道:「去冥府贖罪。」


  戰神逐漸消失在視線里的背影,深深的落在每一位神靈的眼底,對冥王的敬畏更加深沉。


  十二主神中,阿波羅沖著哈迪斯點點頭,身為秩序側的一員,他明確感受到了哈迪斯成為秩序的主人後所帶來的好處。


  他一直被壓制住的光明神職正有了細微的變化,他現在急切的想要回到自己的神殿。


  不少的自然側神靈,對神王換位感觸不深,他們對著哈迪斯點點頭就打算回到自己的神殿查看損失。


  哈迪斯無意留下他們再說什麼冠冕堂皇的場面話,所以他們離開他也沒有制止,等到世界觀飽受衝擊的眾神散的差不多了,留下來的赫爾墨斯來到他身旁。


  「陛下,我願意交出關於冥府的一切神職,可以讓我在新神界里繼續擔當信使嗎?」


  哈迪斯看著這位小偷之神,沒記錯的話,他還偷過冥王的隱身衣,並且成功了。


  「是什麼讓你對信使這個職責如此留戀?」


  論起權力,冥神的一切要務都比神王的信使有利的多。


  之前被宙斯寵信,他還算是有這樣做的理由。


  但是現在的話,任何不深入冥府,卻能打開冥府大門的要務,從來都是眾神的好幫手。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赫爾墨斯憑藉冥府的領路人職責可是要了不少人情。


  當然他給冥王找的麻煩也不少。


  誰都以為是偷奸耍滑,樂意庇護小偷這樣的罪犯的赫爾墨斯卻說出這樣的話。


  「責任,信使的責任是把信件交到每個人手裡,這讓我覺得非常有趣。」


  「我穿著長著翅膀的飛鞋,當著宙斯的信使,是想風雨無阻的把信件交給收信人。」


  「無論是善辯,還是商業,亦或是庇護小偷,都是為了送信方便。」


  亞麻色頭髮少年模樣的神靈聳聳肩膀,「小偷消息來源廣泛,可以通過他們方便找到收信人,商業也是一樣,同樣是消息流通的主要渠道,而善辯更不用說了……陛下,不只是你的神職被他人誤認,我的神職也一樣。」


  「消息與靈通之神才是我的本質,其餘的不過是副業。」


  赫爾墨斯勾起嘴角,發自內心為信使的職責而自豪。


  「所以做傳遞消息的信使我很喜歡。」


  「嗯。」


  輕輕的一聲,惹來赫爾墨斯的歡呼,他沖著哈迪斯行了個大禮,就歡快的跑掉了。


  冥王的氣勢很強,這位熱愛本職工作的信使即使心志再簡單,現在也堅持到了極限了。


  人都走乾淨的神界,寂靜的風吹過那些開放著的律法之花。


  哈迪斯默了片刻,決定還是等普羅塞回來后把這裡都交給他吧。


  對那個閑不下來的人來說,這樣的神界最適合他來打理。


  彷彿是心有靈犀般的,普羅塞和哈迪斯都為對方置辦下了,足以讓對方忙死的聘禮。


  艾瑞世界的雪山高原,光明神王站在最高的那處山峰上,由極光點綴的冰雪大門緩緩出現。


  無數的神紋隨著鍛造的過程深入世界之門的內里,冰原的規則與光明規則交替著嵌入。


  一座高高聳立在雪峰之頂的兩界大門,終於在一陣七彩光芒的洗禮下高高聳立。


  普羅塞仰頭望著自己的傑作,略微滿意的點點頭。


  大門被鍛造成半透明的模樣,其實卻是在虛幻和真實之間,藏身在籠罩它周圍的極光之中。


  複雜的紋路布滿大門的全身上下,這會讓它在太陽升起的時候引來四面八方的彩虹,看起來就像是神靈踩著彩虹橋出現一樣。


  不管怎麼看,普羅塞創造的東西像藝術品多過實用意義,但是這也是非常好用的。


  神力形成一把巨大的金色鑰匙,被輕輕一推,推入門中。


  然後這扇怎麼看怎麼神秘的大門緩緩打開世界兩地的界限,一陣刺目的白光從門縫裡泄露出來。


  普羅塞在強光中沒有閉上眼睛,熟悉的卡俄斯世界是以極為熟悉的模樣在眼前展開的。


  光之至高神的力量強悍,可怕,但卻從未有人對他的強大有過深入認知。


  但是能夠連續在兩個世界開啟世界的大門,這本就不是一般的至高神可以做到的。


  對規則的了解,體內的強悍神力,還有那絲微妙卻又確實存在的運氣。


  這三樣成就著普羅塞的成功,當著他永遠光耀全世界的後盾。


  大門打開的剎那間,一直被擠壓成涓涓小溪,穿過世界傳遞給他的信仰成了汪洋大河,轟然的撞擊到至高神的光明神格上。


  束縛在腦後的金髮被一下子吹飛掙脫了發環的束縛,蔚藍的眸子轉瞬變為金色,一對對白色的羽翼伸展,散發光明的能量。


  那一下子,普羅塞感覺到神魂上的不適,不過沒關係,他回到自己世界的時候已經承受過比這更強烈的衝擊了。


  如果說這一次是河,那一次就是海,直接把他淹沒。


  搖搖頭,卡俄斯世界的信仰還需要他發展。


  舉步走了進去,來自世界各地信徒們的悲鳴讓他的羽翼尖端冒出像箭光一樣的光束,他冷冷的壓下那股信仰共鳴下產生的怒氣。


  「原本想先去看看哈迪斯的……」普羅塞遙遙的看向冥界的入口方向,最後還是放心不下這個世界的信徒,走向距離最近的教堂位置。


  剛剛的共鳴里有太多決然的意志,那是比他想象中還要悲戚的聲音。


  他穿過茂密的森林,路過不少水澤,他異域的外表沒有任何掩飾,但是純真的水澤仙女卻會被他的美麗吸引,悄悄的跟在他身後。


  普羅塞一路來到的那處兒教堂,是已經死傷無數的焦土,他用心感受一下,發現不少靈魂都沒有被帶往冥界。


  光明神的周身散發著與聖光同源的神光,那些身懷力量的戰士靈魂受到感召,下意識的飛往他這裡。


  普羅塞在一張張空洞的臉上找到了兩張那個熟悉的面孔,他輕喚:「緹娜,波克。」


  隨著生前的名字被叫起,靈魂像是被注入生機一樣猛然變得生動。


  緹娜眨眨紅眸,自己已經失去人類的形態才對,當她意識到這點的時候,她恢復成了戰死時的模樣。


  鋼鐵色羽翼的殺戮天使,她的皮膚是鐵灰,她的眸子里是秩序的十字,她的手裡還緊緊攥著折斷成兩半的十字劍。


  「神……」


  靈魂艱難的從嘴裡發出聲音,但緹娜她的靈魂早就在長久的戰鬥中被消磨到極限。


  普羅塞看過緹娜的殺戮天使之後,轉向另一位戰士。


  波克,能讓戰神為之稱道的勇士。


  他的情況看起來並不比緹娜好多少,視若珍寶的戰錘只剩下個把手被握在手裡,衣衫破爛,喉嚨口有個大洞,看起來是被長矛穿透后死去的。


  「神,您終於歸來了。」


  比起難以說出語言的緹娜,波克看起來還能說話,神智也還很清醒的樣子。


  普羅塞垂著眼睛,臉上掛著悲憫的笑容,「恨我嗎?」


  這場人類的聖戰,本不應該出現的。


  像緹娜和波克這樣被特意訓練的戰士,在得到第二次生命的時候,就已經註定了他們的前方會是死亡。


  波克深深的看著他們的信仰,然後搖搖頭。


  他不是被聖光洗腦了,也不是被普羅塞的人格魅力迷惑成愚忠的信徒,他是看到這場戰爭背後的深意。


  「我看到了您所說的那個未來。」


  普羅塞:「嗯?」


  波克勾起嘴角,豪邁的臉上詭異的呈現出一種平靜的柔軟。


  「人類敢於對眾神揮劍,這是第一步吧?」


  普羅塞默然片刻,說道。


  「不是。」


  不理這句話讓波克的表情變成了什麼樣子,他繼續說道:「我是神就不可能讓人類來反擊眾神。」


  「是這樣嗎?」


  「是的,」普羅塞把他對人類的了解說了出來,「人類的膽子非常大,你們的靈魂里天生就充滿不馴,但偏偏還非常有潛力,有機會的話,我不會懷疑人類會把武器對準統治世界的眾神。」


  「人類貪婪,愚蠢,自私,但我也沒辦法否認,如果不設立限制,這天地早晚會是屬於你們的。」


  在他治下的種族裡,即使精靈,矮人,侏儒,都各有各的種族優勢,但論起發展的迅速,那還是要當屬人類。


  想到這裡,普羅塞對波克說道:「當神靈的威嚴不在,人類就敢高呼著把世界讓給他們的狂言,行弒神的舉動。」


  「似乎在神靈眼裡絕不可饒恕的罪孽,卻是你們人類靈魂中總是想要挑戰的高峰。」


  「呵呵,」波克干啞的嗓子似乎在證明,他戰鬥了久到超越*極限的時間,並屢次高呼□□,「您說的是正確的。」


  「我為信仰在您的座下而感到榮耀。」


  普羅塞頜首,接受了他的敬慕。


  波克:「您從不會愚弄您的信徒,您做到了許多神才會做的事情。」


  普羅塞繼續點頭。


  波克:「所以請您……給凡人一個機會吧,這是您答應我們的。」


  普羅塞沉默的對上他那雙眼瞳,並未在裡面發現任何憎恨和怨懟。


  默然片刻,他才說道:「我會創造人神共存的世界,人類會發展到你在真理田園裡看到的模樣,但是眾神卻會永遠高駐雲端。」


  「這樣就好。」


  波克滿足的笑了起來。


  「我很清楚,光是讓人類統治天地是多麼可怕的事情。」


  因為人類的貪婪,身為人的他最為清楚。


  「好了,」普羅塞伸出手,點在他頭上,春神的神力一動,把他變作一束火紅的曼珠沙華。


  「說的已經夠多了,快去休息,你也是一樣。」


  手指又點在緹娜的額頭,這位美麗的紅髮女性也化作一束紅艷的花被他握在手中。


  普羅塞望著充滿亡靈與燒焦的戰場,直到這時他才放下仿若面具的悲憫笑容,無奈的說道:「最後的願望是想和緹娜一起喝酒是怎麼回事?不能有個更美好的願望嗎?比如……」


  「和她一起回老家結婚什麼的。」


  二更

  「快看!」


  「快看!快看!」


  ……竊竊私語的人影逐漸聚集,她們爭相發出讚歎的聲音。


  「啊!多麼美麗的人啊!」


  「他來這地方要幹什麼?」


  「不知道呢,你說我去邀請他到我們的水澤做客他會不會同意?」


  「一定會的,畢竟我們的水澤雖小,卻比這處戰後的地方美麗多了。」


  被光所吸引的水澤仙女小心的躲在隱蔽的地方,交流著彼此間對美麗事物的感嘆。


  「快看,他看過來了!」


  一位清秀的水澤仙女突然和普羅塞的視線對上,立刻害羞的躲回姐妹之中。


  普羅塞淡淡的看了那邊兒的一群少女一眼,她們的衣袍……自己沒記錯的話,是水澤仙女常穿的那種。


  而她們說的那些話,不無意外的落到了他的耳中。


  被讚美,被追隨,普羅塞早就習慣了,所以也就沒當回事。


  不過她們有一句話說對了。


  戰場這樣的地方,不適合光明神踏足。


  一陣清爽的風彷彿感應到他所想般,強烈的拂過這片只剩下焦土的大地。


  但無論它如何清爽,在這片地域上轉了一圈后,也只剩下凄涼沉重。


  腮邊的碎發被吹的散開,普羅塞伸出手,圓潤好聽的聲線在這空曠的原野上響起。


  「來吧,是展現神跡的時候了。」


  黃沙堆積過腳背,這裡埋藏著不少死去戰士的屍骨和武器。


  半折的長矛,傾斜的盾牌,少了一顆頭顱的頭盔滾到石頭邊兒,然後動了動,裡面跑出一隻大尾巴的蠍子。


  這裡本是戰後的遺迹,而且歷時許久,天空上就連烏鴉都不愛盤旋,屍體早就和這黃土融為一體。


  如果不是神之眸能夠清晰的看到那一群又一群死不瞑目的亡靈,恐怕……這就是處本該被遺忘之地。


  「來的這麼遲,真是抱歉。」


  光明神不掩飾他對信徒的歉意,即使知道這是必須的,但是為了臨死前交託給他的那份信仰,他也會給予他們一個安定之所。


  春神的神力蠢蠢欲動,光明神的權杖輕巧一揮。


  貧瘠乾燥的黃土裡冒出綠色的芽,開出聖潔的花,他張開雙臂,劇烈的風攜著花香迅速席捲戰場。


  「咿呀!」


  水澤仙女被風吹的閉上眼睛,發出驚呼,再睜開時全被眼前的一切驚住了。


  這開滿潔白的花的地域是之前還被她們不屑一顧的戰場嗎?

  光明神慈悲的垂眸,把那雙本該高高在上的眸子落到死者身上,輕柔的神力撫平了他們死時的痛苦。


  「晚安,諸君。」


  在這裡徘徊不知休恬的靈魂,彷彿自空洞的噩夢中醒來,向他們的神施行了最後一禮,把忠誠和信仰統統交付,然後身形崩潰,化作這無數花瓣中的某一片。


  普羅塞幽深的眸子落到這處開滿鮮花的原野,心想,也許有一天都會醒來的吧,以花靈的身份。


  即使他很清楚,那怕用光明神力彌補,這些傷及靈魂的信徒想要再醒來,也不知道是幾百年後的哪一天,但是神靈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太陽的光線像是母親一樣,溫柔的為這被撫慰的戰場撒上家鄉的溫度。


  普羅塞的這樣的光芒上眯起眼睛,金髮早在兩界之門開啟時,就被吹散而沒再繫上發環,此時正仿若流水一樣披散在身後。


  一抹銀白交織的護額擋住光潔的額頭,細密的長捷抖動,藍眸像是醉人的一捧冰涼,布滿令人沉醉的氤氳。


  他看向格外湛藍的天際,白色的花在他腳下搖曳,潔白的翅膀悄無聲息的融化在光線之中。


  這樣的普羅塞,看起來更加親和了許多,不像是剛剛那樣,雖然溫柔卻讓水澤仙女不敢接近。


  她們互相看看,覺得這時應該可以……去邀請他了吧?


  但是在她們裙擺舞動,讓其中最有勇氣的一個上前邀請之前,一襲黑色長袍卻突然飄過她們的視野。


  那是……


  她們驚訝的看見本不該出現在大地上的「人」。


  黑色的長發沒過腰際,大大的眼睛彷彿妖精一樣魔魅。


  窈窕的身姿善舞善歌,卻傳聞只跳給唯一一位。


  她原本是水澤仙女中的風雲人物,但最近幾十年的她卻不知為何不再去纏著那位冥界之主,而是守著冥石榴林,整個人都安靜下來,再也沒有瘋狂善妒的流言傳出。


  而能在這短暫的時間裡,有了如此大的變化的,也就只有如今的薄荷仙女——明塔。


  「歡迎您的歸來。」


  明塔嬌媚的臉上,神情似是感動,她輕聲的軟語就這樣傳到普羅塞耳中。


  普羅塞掃過她手裡捧著的薄荷草,一下子想到她的身份,然後嘴角挑起,溫柔的喚道她的名字。


  「明塔。」


  明塔安靜的垂下頭,漆黑的服飾襯得她衣領處露出的皮膚潔白柔嫩,但這幾十年的時間卻把她改變成內斂的沉靜女性。


  「冥王陛下在等著您。」


  「讓他久等了,」普羅塞伸出手,微笑道:「我帶你去見哈迪斯。」


  明塔眼中閃過激動,舉止端莊的她內心卻不像表現的那麼平靜,她小心的把手放到普羅塞的掌心,然後整隻手都被包裹住。


  「您……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兩個人的溫度通過接觸互相傳遞,明塔低下頭,擋住無法繼續維持冷靜的眼神,內心被這樣的溫度烤的幾乎融化,她忍不住動情的說道。


  與其他人不同,普羅塞作為春神相識的人中,似乎只有明塔是如此單純的高興他的回歸。


  「嗯,我也覺得我能回來真是太好了。」


  普羅塞把明塔摟到懷裡,背後的羽翼瞬間張開,一下子飛到天際,撞入那片蔚藍。


  迎面吹來的風,散了一部分尾音,但是明塔還是機靈的聽到了,頓時滿足的窩在普羅塞懷裡,小心翼翼的把手掌按在他的肩頭。


  這樣被納入懷中的溫熱,明塔覺得如果再不和他分開,她會忍不住就這樣沉迷下去。


  「到了。」


  光明神的速度很快,幾乎沒需要多少時間就落到冥神經常使用的入口處。


  還在普羅塞懷裡沉迷的明塔,聽到他的聲音趕快冷靜下來,她輕輕推開男神的懷抱,柔聲道:「我們走吧。」舉止間看不出一點兒異常。


  普羅塞點頭,收起翅膀,走了進去。


  在他後面的明塔遲疑的看著手掌一會兒,上面似乎還殘留著剛才的溫度,默然半響,她才緊緊握起那隻手,快步追了上去。


  兩人坐上卡戎的小船,普羅塞習以為常的沖著擺渡人打招呼。


  「卡戎,最近冥界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卡戎沉默了片刻,陰沉的聲音響起,「冥王陛下統一了神界。」


  「這樣啊……」本來打算回來就擼了宙斯,省的他去大地再被對方找麻煩的普羅塞默了下,樂觀的覺得他和哈迪斯就是這麼默契。


  接下來的一路比較沉默,下船的時候,普羅塞沖著他擺擺手,略帶疑惑的問道:「卡戎,你看見我出現在這裡,難道不會覺得我是敵人嗎?」


  明塔還好說,他異域之神的身份……說句不好聽的,他以為回來就會受到圍攻,而不是這麼平靜的一道。


  卡戎一動不動,普羅塞卻好像感覺到卡戎兜帽下的視線落到他身上,那瞬間和冥河河面上吹過的河風一樣陰寒的涼意,他應該不會錯認。


  卡戎:「冥王陛下沒有視你為敵人。」


  所以冥神們全體視而不見。


  「原來如此。」


  普羅塞笑了笑,再一次道別。


  明塔安靜的跟在他身旁,輕輕說道:「您不會對冥王陛下統一神界的事情好奇嗎?」


  普羅塞隨意道:「會啊。」


  明塔看著前方男神柔和的側臉,小聲問道:「那您為什麼不問我呢?」


  普羅塞前進的步子突然停住,跟在後面的明塔差點就撞到他背上。


  在最後一步前停住的美麗仙女羞澀的捂著額頭,明塔有些想就這樣撞上去,但又覺得這樣想的自己真是不知羞恥。


  普羅塞:「我更喜歡哈迪斯親口說給我聽。」


  正在內心中掙扎的明塔像是被澆了盆冷水,艱難的笑了出來。


  「您和陛下的關係真好。」


  普羅塞點點頭,看著已經走過了好幾個拐角卻接連看到的黑色牆壁說道:「我可是想把他搶回去做神后的。」


  還在告慰消逝的戀情的明塔:「……咦?」


  普羅塞煞有介事的在前方開口,「你們這裡不是允許搶婚的嗎?雖然這在我的世界是一種野蠻無理的行為,但要是處理的好,也不失為一件浪漫的求婚。」


  說著他回頭沖著明塔眨眨眼睛,笑道:「我很想看被搶婚時的哈迪斯的表情。」


  明塔:「……」


  不好,被普羅塞說的她也開始期待了!


  一不小心被帶歪的明塔就這樣和普羅塞聊著搶婚的過程,一面把心裡那點破碎成渣的玻璃心重新粘合到一起。


  明塔:「冥王陛下應該不那麼容易被搶吧?」


  普羅塞贊同:「所以為了防止他掙扎,我們需要準備作案工具。」


  明塔:「是什麼?」


  普羅塞提議:「小愛神的弓箭怎麼樣?」


  明塔無語:「一發射中,後患無窮。」


  「哈哈,」普羅塞開心的笑笑,「那我們換個思路,愛情魔葯?」


  明塔望天,「冥王陛下是不會喝的。」


  普羅塞發出嘖嘖的聲音搖搖手指,「那要看怎麼個喝法。」


  明塔疑惑的看向他,殊不知這樣的模樣更讓普羅塞開心。


  他像是提出一個再好不過的主意一樣說道:「嘴對著嘴,即使是哈迪斯也沒辦法拒絕吧?」


  明塔:「……」


  ……


  這樣讓明塔無言以對的話題,直到普羅塞來到距離冥王僅有一門之隔的位置,才對著明塔表示之前說的那些都是玩笑。


  普羅塞笑道:「好不容易和我見面了,愁眉苦臉的像什麼話,快,開心起來。」


  修長的手指在明塔的視線中撩起她垂在胸前的長發,那些黑色髮絲細細碎碎在指縫間散落。


  舉止溫柔的不可思議的無名之神,他分明是注意到了她內心的折磨,所以在用自己的方式開導她嗎?


  這樣想著的時候,明塔已經阻止不了嘴角上挑的力量,她的笑容輕鬆充滿祝福,纖細的手指拉起兩邊兒的裙角施了一禮。


  「作為回禮,請讓我祝福您——得償所願。」


  兩扇沉重的大門緩緩打開,裡面的光照射在普羅塞身上,他輕笑著點頭,在明塔的目光中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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