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大老爺萬萬沒想到
003
賈赦任性中斷了直播引起的連鎖反應直接表現在了微博的熱點頭條上。
他直播的時間不長，可不管是因為放話買馬的敗家子兒，各路專家跳出來在各自的研究領域或講解或者科普自己的發現，還是那些端茶倒水伺候人的丫鬟們，花枝招展的小妾們在賈赦面前刷存在感的同時也同時在觀眾們面前強行刷臉，再加上一個突然讓大家路人黑轉路人的邢氏，一個迷死迷死迷死人的賈璉，一個突然從男神土豪變成男渣的賈赦，話題度何止爆棚？
現在一停播，首先是等著看馬的敗家子兒*2怒了，公開懸賞千萬要劇組的聯繫方式，咱們聊一聊！
而因為直播的熱度，從所未有的追捧的各路研究遠古史的專家們也沒了用武之地，讓他們個個唉聲嘆氣，畢竟原本指著這個博得關注多得經費呢！一撮人商量了下，乾脆將這三天的直播劇情從頭到尾梳理一遍，順帶把他們的質疑也提出來——
這些遠古時期的建築群的復原（花街以及榮寧二府）以及那麼多古董，到底是從哪裡來的？而且有些器形就是他們都沒見過！
這時候還有其他行業的專家跨界捉刀，紛紛發表觀點，指出自己對此劇組的質疑之處。
種種質疑就一點——到底是誰，如此牛逼！
如同滾油中導入了一盆水一樣，輿論嘩然。
各大黑客論壇也揭竿而起，大家都對用來直播的男主角的光腦感興趣起來，就算不為敗家子兒的懸賞，他們也對這個劇組為什麼能如此牛叉而好奇！
***
大老爺少了一樁心事多了一樁喜事，自然是在親兒子的的孝順之下美美吃了一頓，而後在之前只睡了兩個小時的他打算繼續睡。至於兒子嘛，當然還是要侍疾的，不然還讓他跟著叔父嬸母？
他雖然沒誇賈璉，但是鮮少在他這兒得到什麼好臉色的賈璉心裡已經樂開了花。
雖然說出去不太孝，可他還真覺得自己家老爺這一場病病的還挺是時候的，不但讓他得到了親近的機會，還把剛出生的庶弟給忘在了腦後。這一舉兩得也讓小人鬆了口氣，小心地看了眼他幾乎是沾枕即睡的爹，心裡想起了奶娘的叮囑。
奶娘說，李姨娘曾經是母親身邊的伺候的人，如今和母親一樣去了，怕是會讓老爺心裡難受。
這話其實他是將信將疑的，畢竟他這個老子如果真的在意他生母，又怎麼會總是對他不管不顧地？平日里他養在老太太那兒，他去晨昏定省的時候，幾乎也給過他什麼關切的眼神，更沒得過什麼好臉色。
可現在眼看著他醉了一場就病倒了，且太醫還說是心神不寧，不得安寢，這顯然就是說得了心病啊。又為什麼會得心病？他才不信是因為李氏，是因為他的生母，賈赦的原配，張氏！
賈璉抱著書本靜靜坐著，守著賈赦。
到底是因為李氏還是因為母親，時間長了就知道了。
到了晚膳前，賈母問身邊的丫鬟鴛鴦，「璉兒還沒回來？」
鴛鴦年紀不大，卻甚得賈母歡心，伶俐回道：「太醫說大老爺是心有憂思，怕是要好好養幾日才能好，並無大礙，可璉二爺一片孝心，怕是放心不下大老爺，剛剛大太太還派人來說璉二爺要在東院住幾天。」
賈母頓時不喜，「他一個小小人兒怎麼能住在那個腌臢地方，那邊什麼香的臭的都有，還有個剛去了的，趕緊派人把他接回來。」
鴛鴦也明白賈母不喜賈赦，甚至也不希望賈赦與賈璉父子過於親昵，對這話並不意外，剛出門要吩咐一個小丫頭去傳話，就聽賈母喊道：「罷了罷了，讓他在那兒呆兩天就算了，不過不許讓那些花里胡哨地妖精帶壞了他。」
鴛鴦頓首。
賈母想著甄家和侄子傳來的信，不由得攥緊了手中的佛珠。那位都已是這樣的境地，還能翻身？她才不信！
可事情也不能全部做絕，有賈赦在一日，事後清算的時候賈家也能逃過一劫去。
鴛鴦親自走了這一趟，等見了邢氏便跟她婉轉地說了老太太的意思，邢氏面上應著，可等人剛一走就摔了一個杯子！
讓她管？那些狐狸精哪個不比她這個太太得臉？
要是李氏沒死，就憑著她生的那個男胎，這東院里都快沒她站腳的地兒了！
王善保家的剛剛聽了鴛鴦的話眼珠子就滴溜溜轉，眼下里見邢氏動怒就勸道：「我的好太太，何必動怒，這是好事啊。」
「好事？你且看著吧，要是我將這群妖精給打發到個偏院，等老爺病好了能饒了我？」邢氏哼了一聲，在賈赦和老太太之間當了這麼多年的夾心餅乾，她也是有自己的心得的。畢竟老太太可是從來都瞧不上她，要是到時候因為這事兒動怒，她跪一跪哭一哭委屈也就完了，可若是惹惱了賈赦，不說賈赦如何，就是張氏留下的這些人都能擠兌地她沒好果子吃。
「如今老爺病了，那李氏又死了，張家那邊又遭了難，如今您不趕緊趁著機會把這些人給攆出去，等他們得了機會投了璉二爺，這才是麻煩。現在老太太發話不讓什麼腌臢的人近璉二爺的身，這不正是再好不過的機會？」
王善保家的一邊說一邊看了看她，見她臉色和緩了不少就知她已經動心，便道：「不然我們這樣……」
李氏死了，自然是要治喪的。不說她是原配死之前親自提的姨娘，就是為了她拚死生下來的那個還沒名字的男嬰都不能薄待了她。況且李氏之所以能讓邢氏說出「要是沒死，東院都沒自己站腳的地兒」也是因為這滿院女人包括她邢氏在內，都沒有一個比李氏更在賈赦面前得臉。
這活著的時候不論，人死了之後大老爺就病成了這樣，太醫還說是心病，這能讓日子過的又酸又苦無人訴說的邢氏不妒？
可是大老爺既然在乎她，這治喪總是要辦的體體面面的，而給李氏這些體面，她才好下手。
等賈赦被喊醒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賈璉見他醒了先是給他端茶漱口，然後又讓他喝了一杯參茶養養胃，再接著才是親自捧了熱帕子侍奉他擦臉擦手。
賈赦被兒子如此殷勤伺候的心中很是受用，不禁誇了兩句，「倒是不知道你小子還有如此孝心。」
一言出他就看到自己的大兒子幾乎是立刻頰染暈紅，不但不居功，反低頭道：「是兒子平日不孝。」
賈赦就算是再渣渣這時也少不得心裡犯了酸，他這兒子哪裡不孝呢？是自己不想見他。為什麼不想見他呢？一想到這個，原本要揉上兒子腦袋的手又給收了回來，為了掩飾還將帕子遞了過去，只說餓了要用膳。
賈璉低頭的時候不曾察覺他的舉動，連忙親自吩咐人上早膳去了。
賈赦想著早膳就想起了直播，畢竟他每次吃東西的時候那鬼畫符就是劈天蓋地，而想到了直播就想起了金子，他那些金子到底什麼時候能到呢？
大老爺他急著用錢呢！
這麼一想，他就在心裡問了。
「還要過十五個自然日才能到，因為採用的是星際特殊一次性倉儲物流，所以需要提供一個安全的著陸點地標。」
看，這財神爺又能讀心了。可解惑的時候恰到好處，大老爺心裡其實挺滿意的，不過這說的都什麼意思？
「就是說您需要提供一個安全的地點給我。」
賈赦瞬間明白了，這金子總歸不可能是憑空出現的，對方顯然是用什麼東西運過來的，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讓人看到——
好，很好！他正想著這筆金子到了要怎麼運過去，要是直接把地方給了它，自己再給那人傳個信倒是比讓人來拉金子便宜許多。
這麼一琢磨，大老爺瞬間心情好轉不少，道：「之前的那個直播很能賺錢？」
錢這東西，大老爺他特別有需求！
「您之前直播三日，一共賺了53萬金左右，您需要詳細賬目嗎？」
等等，賈赦覺得不太對，「五十三萬？那之前的五千多萬呢？」
「那是總餘額，包含您賬戶之前的餘額。」
「……」
赦大老爺這樣臉皮厚的人這一瞬間都覺得無限尷尬，雖說這個財神爺怎麼來的他也不清不楚，但現在想來應該是有個前任主人的，自己這是把前任的錢給花了啊！
不過這樣一算，自己三天賺了五萬兩黃金，運過來也能有個兩萬五，倒也是挺好。而且指不定這財神爺什麼時候會被人要回去，況且能存下那麼多錢的，那是一般人嗎？賈赦覺得自己還是要努力賺點錢好，一來自己的確迫切需要，二來萬一前任來討債，也省得自己拿不出，萬一人家用點神仙手段，自己怎是一個凄慘了得？
不過他覺得自己這個財神爺挺好的，最少聰明。該能讀心的時候能回話，不該的時候也從不說話。
於是大老爺問：「那個直播上的石頭，能不讓它出現嗎？還有那些鬼畫符。」
「您說的鬼畫符是觀眾所發的彈幕，也就是觀眾的感想。至於石頭與鮮花和寶石等禮物，也都是觀眾對您的打賞。以上都可以屏蔽。」
打……賞……
賈赦嘴皮子抽了下，好嘛，大老爺他居然跟唱戲的一樣變成供人取樂的了！
他倒是知道一些同為紈絝的同行中有些個是愛唱的，且也不畏懼人言，在朋友相聚的時候會登個台唱上一嗓，博個滿堂喝彩。可這算是自己找樂子，可賣唱……不對，賈赦覺得自己想錯了。
畢竟大老爺他可沒賣唱，只是讓人看看他吃吃喝喝，看看他的兒子和伺候他的丫頭。
這怎麼能算是賣場呢？
他想想自己每次用餐時，兒子出現時，那些小丫頭和美妾出現時的鬼畫符，哦，彈幕，大老爺一下頓悟了。
那些人給錢，全是因為羨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