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融化滴淚擁抱歉疚
說完了話,我便從相汐涵的辦公室裏離開了。
我不管作為局長的她,會對我有何評價;也不管身為女人的她,心中究竟在想著何種其他。
我現在要做的事情就是籌劃——籌謀如何傳喚金剛,規劃如何讓他配合審訊調查。
此事不能唐突,需要防止金剛做賊心虛。倘若走漏風聲,他聽到什麽風吹草動的消息後就藏身某處、了無蹤影,那麽之前的付出便會功虧一簣。
而現實當中,很多事情就是讓人這麽的不奈之何。
在我換完了衣物,將沾有嘔吐物的衣服清洗完畢後,便開始自己思考著對於金剛、也就是傳喚李剛強到警局接受審訊調查的事情。
大約也就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相汐涵的電話竟突然打了過來……
“許惟臻,你現在在哪了?”
“我在工位上呢!怎麽了?”
“你趕緊來我辦公室,我有事情和你說。”
“明白,那我……”
嘟——嘟——嘟——
相汐涵快人快語,話音剛落便掛了電話,連讓我反應的機會都不給。
索性,我隻得放下手機,然後馬上動身去局長辦公室。
辦公室的房門正敞開著,我進門正見相汐涵站在窗戶旁,麵對著窗外看向警局大門口的方向。
我很識抬舉地退到門外,然後抬手——咚,咚咚。
哪怕大門敞開,我該敲門還是需要敲門的——這不僅僅隻是一種禮貌,更是一種素質和教養。
“相局,你這麽著急叫我,出什麽事情了?”
“惟臻,你說……有些事情,是不是總會救經引足啊?”相汐涵並沒有看向我,隻是自顧自地望著窗外……
看著她無力的背影,聽著她語氣裏帶有的失落,我甚至有一種小小的衝動想把她……想把她攬入懷中。
可是,我不能那麽做,因為男女授受不親,因為……我們並不熟絡。
“相局,發生什麽事情了?你怎麽……”
“呼~惟臻,對於李剛強的調查已經出結果了。”
“什麽?這才一個小時左右,這麽快就出結果了?”
“嗬嗬~那是因為結果等同於沒有結果,所以……怎麽可能會慢!”
“這……”
我與局長的對話,讓我有著強烈的害怕——我害怕對於李剛強的調查,會是一無所獲的表達;可相汐涵接下來的話,卻恰似一無所得的尷尬……
“人口管理部對於李剛強的調查已經匯報給我了,此人外號確實叫金剛!但……他卻沒有任何的違法記錄,哪怕是闖個紅綠燈的記錄都沒有。”
“什麽?這怎麽可能?任何違法記錄都沒有?既然已經確定李剛強的外號就叫金剛,那就表明此人是那個有heishehui背景的人;既然有這種heishehui背景,那他又怎麽可能沒有任何違法記錄?”
“哈哈……所以說嘛!救經引足、南轅北轍,我們的線索和努力,終究不過隻是一場遊戲……”
相汐涵轉過身子不再望向窗外,可看到她正麵的我,這時皺緊眉頭才發現,原來再冷的冰塊也有著融化成滴淚的無奈。
“相局,你的妝……花了。”
“嗬~不礙事的,我就是想著自己可能要離開警局了,有點難過。”一邊說著話的她,這個時候也擦著眼角的淚花。
我聽聞自然不能觀賞,於是向前一步道:“離開?怎麽就離開了?七天的時間這不是還沒到呢嘛!”
“可是關於凶手的線索一點都沒有進展,得到的所有線索全都是關於偵破案件的難點。怎麽辦?你讓我怎麽可能不發慌?”
“相局,我們可以傳喚李剛強啊!讓他配合我們警方調查,這也是他身為公民的義務。”
“義務?傳喚了又能怎樣?所有事情我們都沒有證據,難道僅憑夏迪的“十六字”線索?如果李剛強全都矢口否認了呢?你還有什麽辦法?”
相汐涵看向我、一連著問了好幾個問題,瞬間讓我無法回答;哪怕我知道她心裏此刻百感交集、需要他人指引方向,可是我仍舊無法給出答案。
我隻能開口反問道:“可是……我們之前不是商量得好好的嗎?先傳喚,然後再繼續調查;這才一個小時左右的時間,怎麽所有計劃都變了?”
“呼~不是變了,是我真的累了!我……我開始有點灰心喪氣了……外麵的輿論那麽大,我每天都需要承受輿論和偵破案件的壓力。
哪怕壓力再大,我都可以不在乎;可是現在一無所獲的狀態,讓我很是難耐啊!
我的努力沒有結果不重要,可是局裏所有的同事都在拚了命的調查,辛苦到最後……到頭來還毫無進展,這對他們難道不是一種折磨嗎?”
相汐涵說著話,眼角又多了幾滴淚花;現在的她想的不是自己的軍令狀,而是警局同仁的勞苦與難查。
怎麽辦?這個時候的我,應該說點什麽安慰她?
誰都不是鐵打的,任人再怎麽堅韌不拔,內心肯定都會有著恍惚不定的擺蕩。
“兄弟,我給你支個招吧!”戚皓楓這個時候突然如同及時雨一般,為我解圍的聲音頓時在我的精神世界裏響起。
毫秒過後,我瞬間用心聲回應道:“這次不用你教我,讓我自己來!”
於是,我走到相汐涵的麵前,深呼吸一口氣後,我鼓足勇氣便把她攬入懷中:“相局,這個擁抱與我們的身份和職位無關,這是一種同事之間的安慰。
我希望你可以變回之前的你,哪怕冷冰冰的讓人不寒而栗,但那依舊是最有幹勁的你!”
“……”或許是我的舉動嚇壞了她,所以相汐涵竟然僵硬地杵在我的懷裏沉默不語。
我也不知道自己哪裏來的勇氣,可是看到她心力憔悴的容顏,我就是想給她施加以慰籍。
這一刻的我——腦子裏沒有男女關係,沒有男女授受不親的告誡;懷抱中不曾出現過絲毫的非分之想,更沒有趁機占人便宜的齷齪心思。
“呼——”再次呼出一口氣,我鬆開懷抱嚴肅地說道:“今天下午,我必定偵破此案!”
轉身,不再猶豫,因為時間就是金錢;咬牙,堅定信心,因為自信就是實力。
“許惟臻,你給我回來!”相汐涵的聲音在我身後乍然響起,仿佛整個走廊都能聽到她的河東獅吼……
我沒有出聲回應,卻在心裏悄悄說了句:“對不起。”
為什麽?
因為相汐涵之前的一點一滴,我都盡收眼底——她絕不可能是警察局裏的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