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突然出現的陌生女子
「你放棄了?」對方用完全沒有眼眸的空洞眼眶盯著碧月,開口之後竟然是溫柔的女聲。
這讓付清竺更加的毛骨悚然。
「結束吧,我不想再自欺欺人。」碧月死死的攥著自己的手,突然間就有了勇氣,抬起頭來正面看它。
「這樣啊——」對方意味深長的點了下頭,如果那透明的東西是頭的話,然後發出笑聲,她那近乎透明的臉上也象徵性的露出了笑容的輪廓,「那你的命我可還是要帶走。」
說話間,它像是注意到了什麼,慢慢的轉過頭,目光停在付清竺的臉上,一時間透明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起來,「看來今晚的收穫不少,相比於你來,我更鐘情他呢……」
「你不是說只要一個元神就夠了?」
碧月聲音裡帶著恐慌。
「話是這麼多,可多了也沒有關係啊……」
付清竺面上雲淡風輕的站著不動,手中卻在暗暗蓄力,趁著那東西轉頭去跟碧月說話的當口,以最快的速度擲出了一張黃符,那「人」瞬間覺察到不對,漫溢出來的水全都急急地往回收,水面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小漩渦。
只可惜它還是晚了一步,等到它開始想要逃脫時,那張黃符已經十分穩當地貼在了它的面門上。
人形瞬間被定住沒法再散成水珠,付清竺冷笑一聲,咬破指尖,將鮮血劃在事先準備好的另外三張黃符上,用力一指,三張黃符齊齊飛出,到了半空幻化成一個銅缽,散發出極大的吸力,罩在了那「人」的頭頂上。
眼看那東西就要被吸進缽內,突然一線金光閃過,緊接著一道佛印拍了下來,那銅缽應聲而碎,只聽得「嘩」的一聲,那「人」瞬間散成了一灘水珠,齊齊跌進庭院中的各處青石縫隙里,汪洋大海轉瞬消失無蹤,只剩下一小灘井水還積在腳下。
付清竺有些懵,他看了一眼碧月,確認她完好無損之後才蹲下身,用指尖沾了點水,聞了聞。
「它跑了?」碧月的聲音幾乎在發抖。
付清竺的面色也十分凝重,「跑了,不過受了傷。」見對方一臉恐慌擔心的模樣,嘆了口氣,安慰道,「它最近這段時間應該不會再來找你,不過你家裡也不要再有鏡子了。」
待走出院子,他似乎又有些放心不下,便停下腳步回過頭,「李子彥……他的靈魂早已經不在了,你也看開點,選個日子讓他安心的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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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睡得迷迷糊糊,屋門卻被拍的砰砰響,夏葉瑾翻了個身,剛想破口大罵,就一聽到阿九的聲音在門前響起,「阿瑾你快起來大事不好了——」
等她強撐著一口氣揉著睡眼出現在堂屋外,才知道對方口中所謂的出大事竟然是——秦隱帶了個陌生的年輕女子回來。
這到底算哪門子的大事!?
夏葉瑾轉身就要回去再繼續睡覺,卻被阿九拉住,「誒阿瑾你真的不好奇嗎?要知道咱們這鋪子里可是從來都沒有出現過女子啊?」
「那我是什麼?」
對方一噎,「你不一樣啊,而且這個女的來了之後你這玉器鋪子里的唯一身份可就沒了!」說到這裡他湊近了些,「難道你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夏葉瑾心說危機感你個大頭鬼。還好意思提這個,我從出現在這鋪子里你們有一天把我當做女子來看待?
兩人正說話間,突然屋門吱呀一聲打開,秦隱和那女子走了出來,阿九夏葉瑾兩人瞬間噤聲,面上裝作雲淡風輕的看風景,但目光卻一路追隨著那兩人遠去。
「這女的長得倒是不錯,你說該不會是咱們掌柜的相好吧……哎喲,你幹嘛打我?」阿九的話還未說完,腦袋就被從後面走過來的王壞狠狠挨了一下。「誰讓你亂說話的?」
「我哪裡有亂說話,王壞你剛才是沒有看到掌柜的和那女的……你又打我?!」
「都說了別亂說話了!掌柜的是那種人嗎?」
阿九滿臉委屈,「哪種人啊?男未婚女未嫁不是很正常嗎?王壞你自己才是那個竟往歪路上想的人……」
他的控訴還未說完就被王壞推走,「行了行了這天都還未亮你就在瞎嚷嚷些啥,趕緊回去睡覺。」
兩人推搡著遠去,王壞見夏葉瑾還愣著便也回頭催了一下,夏葉瑾應了一聲也往回走,但早已經是睡意全無。
突然出現的女子,難道這就是她此番的任務內容?
來破壞秦隱和這女子的姻緣?而這長相與宮辰時完全一樣的秦隱,又與他有什麼關係?
腦子裡混亂一片,幾乎是完全理不出頭緒來,等走到自己屋子前夏葉瑾想,這事情急不得,她還是找機會先觀察幾天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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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隱剛走到後院,就被斜里伸出來的一柄長劍攔住了去路。付清竺從角門裡轉了出來,嘴角吊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秦掌柜,還真有你的,用佛印去救一隻作惡多端的水妖?」
對方面無表情地站著,看樣子似乎是並不想搭理這個擅自闖進來的不速之客。
「我不管你的原因是什麼,也不在意你到底要不要殺了它,但至少得給那些孩子的家人一個說法吧?」
秦隱這時才抬眼看他,「你是不是管得太多?」
這樣的回答顯然是出乎了付清竺的意料,他僵了一下,才開口,「既然如此,那我可能真的要管一管閑事了。」
「無所謂。」對方扔下這麼一句,徑自越過那柄長劍,付清竺還想攔一下,可還未出手,劍鋒突然砰的一聲,斷成了兩半。
彎腰撿起掉在地上成兩截的長劍,付清竺低頭苦笑,看來自己這回還真是惹上了一個厲害角色。
正無奈間,肩膀冷不丁被人拍了一下,緊接著十分著急的聲音傳來,「付清竺你不要命了嗎站在這裡?」
付清竺嘴角下意識的揚了一下,將震碎的長劍藏進衣袖裡,慢悠悠的回過頭,一臉茫然,「站這裡怎麼了?」
「什麼叫站這裡怎麼了?這裡可是我們掌柜的必經之路還有王壞他們……」話說到一半又覺得解釋下去太啰嗦,索性將他拉到一邊,低聲問道,你那天受傷了沒?後來碧月怎麼樣了?大白天的你又跑到這裡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