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那隻招財貓眯著他彎彎的雙眼,看著奴良爺爺好久,然後開口說道:「真不想被你這麼說呢,滑瓢,要不是你的氣味沒變,我都認不出你了。」
奴良爺爺把腿翹成二郎腿,一臉不屑,「我這樣怎麼了,我是連孫子都有的老人了,這個樣子很正常。倒是你,我真懷念你之前美麗的身姿啊,現在是該說你縮小了嗎?可是按貓來說你這個體形和小一點關係都沒有,不仔細看就是一隻白豬呢。」
斑的雷點就是別人說他胖,立馬就炸毛了,那少年連忙抓住他,「貓咪老師,冷靜啊!」
「冷靜不了啊,夏目,你看那個褶子怪憑什麼說我啊,我這個偉岸身軀,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喜歡呢!!!……唉,你身邊這個女孩子是怎麼回事?」
樹里聽到話題轉向了自己,想到這兩位應該是爺爺認識的妖怪,禮貌地鞠躬問好:「兩位爺爺,啊不,叔叔,嗯總之你們好,我叫川上樹里,這位是亞古獸。」亞古獸抬走一隻手,「叔叔們好!」
平白漲了好幾輩的夏目:「……」
斑直接在地上打起了滾,「哎呦笑死我嘍,夏目你是叔叔啊,哈哈哈……」
「砰!」
斑頂著一個饅頭大小的包,向樹里回禮道:「你們好。」
夏目向樹里解釋道:「那個,我叫夏目貴志,17歲,不是什麼叔、叔哦。」
樹里看著斑頭上的那個包,好一會兒才消化了夏目的話。「你……你是人類?」
斑努力把頭上的包包按回去,「是啊,雖然夏目的靈力很強讓他聞上去挺像妖怪的,還有力氣也蠻像妖怪的……」
「砰!」斑倒地不起。
夏目收回行兇的手,努力地向震驚的樹里解釋道:「那個老師他比較喜歡開玩笑……哈哈。好吧,不行,你能把剛剛看到的忘掉嗎?」
樹里配合地點點頭,用手捂住自己和亞古獸的眼睛,然後放掉,重新鞠了一躬,「前輩你好,我叫川上樹里,這位是亞古獸。」亞古獸也配合地做了之前的動作,抬走一隻手,「貴志,你好!」
夏目:「……」真的配合了。
斑彎著那他那搞笑的眼睛,「哦呀,是個好孩子呢。」他湊近聞了聞了樹里,「可是聞著沒有什麼靈力的樣子,怎麼會和你這個老妖怪認識。」
奴良老妖怪滑瓢把斑推開,「這是我兒媳的外甥女,小樹里是我看著長大的,你以後要是看到她,多照顧她一點。」
斑扒拉拿著菜單選了起來,懶懶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夏目知道有的妖怪能力比較強的是可以被人看見的,他對樹里明明是和他看見不同風景的人,卻能接受很有好感。還有亞古獸,他倒是看出來了,「亞古獸也是妖怪嗎?」
這個樹里倒是可以解釋:「不是的,亞古獸不是妖怪,他算是與人類和妖怪之外的另一個領域的存在吧,是我的好夥伴哦。」
亞古獸也認同道:「亞古獸是數碼寶貝哦。」
雖然不知道數碼寶貝是什麼,但是人類之外都有妖怪存在了,有別的他所不知道的存在也是正常的,夏目看著亞古獸手臂上的手環,「這個,好像很特別的樣子?」
「這個能讓亞古獸看著像人類小孩哦。」亞古獸一點都不藏私,還把手環摘了下來,變成了原來黃色小恐龍的樣子,看到夏目如他所想一樣瞪大了眼睛,才滿意地又戴回去。「這個是爸爸昨天才給我的,之前總是要藏起來,好麻煩的呢!」
明明可以被大家看見,卻努力藏起來不給朋友帶來麻煩,夏目摸摸亞古獸的頭,「那還真是麻煩你了。」他可以理解,自己明明看見了別人看不到的東西,還是假裝看不到,就是怕給別人帶去麻煩。
看著樹里和亞古獸之間的相處,應該就和他和貓咪老師之間類似吧,不過……亞古獸看著比貓咪老師乖好多。
雖然不盡相同,但也有共通點,夏目和樹里倒是相逢恨晚,樹里把她的活動券分了一些給夏目,帝光籃球部一軍的都各有各的理由,少有外校朋友,這可都便宜了樹里,她原以為跡部他們會多拿一些,所以找黃瀨他們要了很多,結果跡部他們並沒有多要,她手上還多了一部分,正好可以分給夏目。
「客人,你要的兩份全麥饅頭。」店主端來了樹里點的那一份,還給奴良爺爺也拿了一份,但他好像並不把他當成客人,而是理所當然應該給他上菜一般。
夏目也點了單,等人走遠了,斑才開口,「滑瓢是滑頭鬼,最大的本事就是蹭吃蹭喝了。」奴良爺爺大口咬了一口饅頭,看向夏目,「怎麼,要和我一起蹭飯嗎?」
夏目:「……不用了,謝謝。」
奴良爺爺接著和斑聊著天:「不過沒想到你也會到人類的身邊呢,你不是一向嫌棄人類生命短暫嗎?想想櫻姬離我而去很久了,我那兒子還走在兒媳前頭,最後還是只剩下我們這些老妖怪。」
斑看著老朋友有些傷感,但還是嘴硬得很,「我才不是為了夏目呢,我是為了保護友人帳,等這小子死了,我好把剩下的友人帳帶走。」
亞古獸抬起頭問奴良爺爺,「他們走了嗎?為什麼不回來呢?」
奴良爺爺看了一眼還在和夏目聊天的樹里,說道:「他們去了另一個世界了,所以回不來了。」
亞古獸還是有點沒懂,「等樹里長大了,我可能就要回數碼世界了,不過我會接著等的,等樹里再來接我。所以爺爺你放心好了,叔叔和奶奶可能只是暫時回不來而已,一定會回來找你的。」
那懵懂的模樣讓人不忍,奴良爺爺想了想反倒笑了起來,「亞古獸猜錯了哦,我在等他們,而是他們在等我啊,再過一些時日,我就會去找他們了。」
斑聽到這話不免一驚,「滑瓢,你的肝還……」但看著他說去找他們時的笑容,後面的話也說不出口了,嗤笑一聲,「隨便你了,我才不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