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轉眼間,眼前的景物就消失了,樹里覺得她已經能很淡定地接受穿越這一件事了,反正一回生,二回熟,三回自然而然。
她突然出現在奴良組,奴良組的妖怪們也沒有發現她,因為他們的注意力都被別的東西吸引住了。樹里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大家都端著碗筷不知道在等著什麼,大約是要開伙了。
她想著,五百年前的美食和後世的應該不一樣,要不吃一頓,再給亞古獸他們打包一份?
如此一想,她就熟門熟路地向廚房走去。
而妖怪們連大變活人都注意不到,是為什麼呢?
屋子的一角,擺了一口大鍋,萌萌噠的小山兔在腦門扎了根帶子,手中不是拿著她的武器大扇子,而是換了一根大勺子,一邊攪著湯,一邊吆喝著。
「holahola,本寶寶做的口水蛙,是最地道的最好吃的,你們也看到蛙先生了,他跑得多快啊,長期的鍛煉,他的腿部的筋啊肉啊,都是特別美味噠!本寶寶養出來的,是最好吃噠!」
山兔說得手舞足蹈,大鍋里熬著湯,一旁準備被宰的魔蛙先生僅剩的一隻眼淚汪汪地看著山兔,想跑又跑不掉,因為他被五花大綁地綁起來了。
「這可是本寶寶的拿手本領,保證你們吃了忘不了!」山兔扯出了大帕子,立時變成了一扇屏風,要將大鍋和魔蛙他們都遮起來,「不過這是不外傳的手藝,所以你們都不許偷看!」
說是不讓偷看,大家的好奇心就越勝,但為了吃,他們還是乖乖地等在外頭。
「犬夜叉,山兔真的要把魔蛙先生煮掉么?」戈薇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本來奴良組的總大將奴良滑瓢盛情難卻,他們才留下來吃晚宴,結果山兔一時性起就推銷起她的拿手好菜來。
把自己平時相處的好朋友當菜,妖怪的思維真是越來越讓人難懂了。
「誰知道那個小魔星想什麼,放心吧,在那隻可憐的青蛙下鍋前,我會把他撈出來的,現在就讓他知道一下妖心險惡吧。」犬夜叉叉著手,抱胸而立,皺著眉頭關注著山兔那邊的動靜。「不過這湯煮得倒是挺香的。」
「是挺香的。」奴良滑瓢鼻子輕嗅,側臉看著樹里已經從廚房端來了自己用的碗筷,坐在旁邊等開鍋。
「你這孩子,回來了。」
「是噠,爺爺。」樹里把碗筷往面前桌子上一放,抬頭就問,「爺爺我們吃什麼呢?」
奴良滑瓢:「……」
不愧是我滑頭鬼養出來的,蹭吃蹭得很順手嘛。
「吃那隻小山兔帶來的魔蛙,她說要做口水蛙給我們嘗嘗。」奴良滑瓢百無聊賴地撐著下巴,「還沒做好呢。」
「哦。」樹里昂著小腦袋,也想看看屏風後面到底在做什麼,隔了好久才反應過來,「咦!!!——」
她看向屏風那邊,又看向奴良滑瓢,努力地消化這個信息,「我沒聽錯吧?」
「沒錯,山兔說要把魔蛙先生給做成口水蛙呢!」戈薇也走了過來,顧不得問樹里她一這趟結果怎麼樣,反正還能有心情坐著等吃,一定是把事情給辦好了,還是魔蛙先生的性命要緊。
一屋子的妖怪,她要找妖怪商量說不要吃妖怪,又覺得力不從心,尤其是犬夜叉也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她就一股力氣沒處使。
「難怪我剛剛去拿碗筷的時候,有看到山兔偷偷地溜出去,又快速地跑回來,好像還背著什麼東西。」樹里說起了她走到庭院時看到的事情,山兔的速度很快,她還差點以為是自己眼花呢,「原來是去拿做口水蛙的材料啊。」
不過後來也證明了她沒有眼花。
「喏,我還想說,五百年前的妖怪真是很特別呢。」樹里一指屏風靠牆壁的邊縫處,一隻巨大的瓷器妖正急得滿頭是汗,要想擠到屏風的另一邊去。「做飯的時候,還有裝佐料的瓷器跟著呢。」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戈薇的思路也變帶到另一邊去,她搖搖頭,「不對不對,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
「我想就算是瓷器變成的妖怪,也不會在主人家做飯的時候跟在後面,不過……」
奴良滑瓢拉長了音,站起身來,將屏風給強行拉開,本來在蹦躂的瓷器妖立馬就跑了進去,巴在鍋邊敲敲打打。
「這瓷器妖並不是裝佐料的,而是……」屏風後面的情景展現在樹里她們面前,魔蛙先生還是淚眼汪汪的,但他身上的繩子已經解開了,並且,他並沒有在鍋里。
不過他的淚眼汪汪是因為……他正在幫山兔切蔥剝蒜整洋蔥。
而鍋里,一隻戴著斗笠的青蛙妖正在掙扎著,鍋外的瓷器妖拚命地想把青蛙妖拉出來,可是青蛙妖的手短,瓷器妖的手也短,這導致施救方與被救方掙扎了半天,還是在做無用功。
「holahola,本寶寶做口水蛙的時候,你們不能進來噠!」山兔想把那口鍋蓋上,但是犬夜叉已經一手把那隻青蛙妖給撈了起來。
「你不是說用你養殖的那隻魔蛙做口水蛙么?」
「這個……」山兔耳朵抖了抖,雙手別在後頭,左腳還輕輕地踢了魔蛙一下。
魔蛙立即意會,撈起山兔就往外頭跑,「咦呀——被發現了,蛙先生我們快跑!加速加速!」
最後山兔還是沒有跑成,畢竟她是在奴良組的地盤,速度再快,但也占不了地利人和的便利,被妖多勢眾的奴良組堵到角落,被雪麗那麼一凍,就乖乖地回來認錯了。
差點被做成口水蛙的青蛙妖喚做青蛙瓷器,與那個尋著他而來的瓷器妖是一起的,他本來和瓷器妖正在池塘里算最近贏來的錢夠不夠去鐵鼠那裡買一個新的斗笠,不想就被這突然冒出來的混世小魔星給抓走了。
青蛙瓷器逃也逃不掉,因為他和瓷器妖跑得沒有山兔快。結果就被抓來下鍋了,還有一個最可惡的就是魔蛙,同樣都是蛙,怎麼不僅不幫他,還幫山兔那傢伙打下手要煮了他,這世道太可怕了!
「對不起。」山兔老老實實地向青蛙瓷器道歉。
但青蛙瓷器和瓷器妖,被山兔乖巧的樣子嚇得不行,退到了角落,掏出了一塊巨型的二筒麻將牌擋在胸前,話都哆哆嗦嗦的,「你、你、你別過來!」
山兔不退反進,捧著她可愛的小臉,都快挨到青蛙瓷器的面前,「為什麼?」
青蛙瓷器看著山兔越來越近,嚇得都要厥過去,好在奴良滑瓢提著山兔的后領把她給拎走了。
「玩夠了就收斂一些。」奴良滑瓢允許山兔胡鬧,因為妖怪嘛,本來就有一大部分是喜歡惡作劇的,就連他自己也一樣,但是過火可就不好了。
邊上的犬夜叉嗅覺靈敏,估計一開始就搞清山兔這小傢伙在搞什麼鬼,之所以不阻止山兔,是等著他來當這個惡人去整治整治山兔,或者是想讓戈薇弄清楚,山兔那可愛外表下的腹黑的心。
不過,對他而言,沒什麼壞處。
「你不是說要把你養的魔蛙做成口水蛙么,怎麼換了?」
「蛙先生才不給你們吃呢!」山兔嘟起了小嘴,「不都是青蛙嘛。」
「可是青蛙瓷器……」奴良滑瓢轉向了一旁瑟瑟發抖的青蛙瓷器,「他可是我們奴良組的妖怪,你要煮魔蛙,我是管不著,但要煮他,我就得管。」
青蛙瓷器愣了半晌,才晃過神來,拉著瓷器妖躲到了奴良滑瓢的身後,「對!老夫是奴良組的妖怪,你不能煮我!」
騙人,是剛才說話的時候才加入的吧。
但山兔只能認栽,「那本寶寶也道歉了,要不,我再送你們一樣東西,你們不要把我做口水蛙不是用養殖蛙的事情說出去。」
「哦,什麼東西?」
「噠啦——」山兔獻寶一般,捧出了一個食盒,就是不知道她是從哪裡拿出來的。
「這可是我好朋友送給我的,說是喝了這個東西,之後會變得特別厲害!」
說著她就把食盒往奴良滑瓢手中一塞,以飛快的速度,掃了桌子上的幾樣吃食,還順便拉起戈薇一起上了魔蛙的背,「東西你收下了,那本寶寶可以走啦!蛙先生,出動!」
「喂!——把戈薇給我留下啊!」犬夜叉只能又踏上了追尋山兔的道路。
奴良滑瓢翻開食盒,端出了一碗湯,嗅了嗅,「挺香的。」
「是不是口水蛙?」樹里湊了上去,也聞了聞。
「應該不是。」但山兔那個愛惡作劇的性子,這東西就算是好東西,他也不敢下口。
「反正挺香的,應該是吃的吧,她不是說是喝了這個東西,之後會變得特別厲害!」樹里還挺想嘗一下,什麼東西吃了之後會變得特別厲害?
是會變得和山兔一樣速度快,還是變成力大無窮的大力士?
「你感興趣?那你拿去好了,反正青蛙瓷器是不會想接受這個的。」青蛙瓷器一看山兔走了,都和納豆小僧喝上酒了。
於是樹里在五百年前的奴良組蹭了一頓飯之後,不僅打包了無數雪麗的愛心點心,還收穫了一份不知名,但聞著挺香的湯。
只是這份據說喝了會變厲害的湯,被別人喝到了,效果……真是一言難盡。